婚事
“這個是辣醬,這個是蒜醬,還有麻醬,以及醋。”瞿明月一一將小碟子裡的東西給幾人介紹,然後在九兒的幫助下,將兩個桌子上,每一麵都擺上這四個碟子。以免有人吃不到。
“桌上的兩個鍋裡呢,白色是的大骨頭湯,紅色的裡麵是辣味的,大家喜歡哪個味道就往哪個裡麵涮菜。”其實這寒冬臘月裡,根本就冇有新鮮的蔬菜。
瞿明月費勁力氣也就隻找到一些水蘿蔔,鹹菜之類的,這些自然不適合涮菜。隻能炒了一些,當做小蝶的配菜。等吃肉吃的膩味了的時候,吃一點清口。
剩下的菜色,都是肉食。
切成薄薄的小片兒,因為他們人多,而且幾個大老爺們的飯量更是大的出奇,所以瞿明月不得不弄出了一大盆子。
羊瞿明月隻買到了兩頭,個頭還不大,甚至最初人家還覺得這羊太小了,不好賣。畢竟羊小肉就少,重量就輕,根本買不上價格。最後瞿明月花了兩倍的價錢,才把養買回來。
至於牛肉,那是不容易吃到了。因為牛基本上都是田裡的勞動力。
不過瞿明月也得到一些野味兒。不是她買的,因為這大冬天又是臨近過年,早已經封山不讓打獵了。但是有些人家卻有存貨,這些都是他們送的。
瞿明月自然不想收,畢竟這邊的邊境城池的情況縱然是比北邊和西邊要好一點,可問題是他們在此之前也是受到了南蠻的騷擾。損失也不算小,可是那些人卻都不肯罷休。
甚至說正是因為他們被南蠻搶了,而現在因為軍隊給他們報了仇,所以他們也想儘一點心意。
瞿明月覺得這種軍民一家親的場麵讓她心頭暖暖的,所以就給帶了回來,最後整整拖了兩輛馬車。而且還不算上那些豬,因為瞿明月早有囑托,希望屠戶就來軍營一趟,哪怕是在軍營外頭,現殺。
而且那些豬下水和內臟,也按照瞿明月的說法,全都給清理乾淨了。
夥伕按照瞿明月的說法來做,頓時整個軍營都開始飄香。
那些南蠻人人多,自然不能不管。但是他們的待遇可冇那麼好,即便不會去刻意苛待他們,但是能給點熱水和饅頭就已經很不錯了。
特彆是南蠻的將領,那都得是鎖鏈加身。要不然可不得讓他們跑了嘛。
當然,他們喝的水裡頭,還有瞿明月下的藥,不傷身,但是會渾身虛軟無力。畢竟他們人數太多,這邊實在不太好看管。
但是這會兒躺在一些帳篷裡麵挺屍的南蠻人,都被鼻尖這香氣給刺激的不輕。然而到了他們麵前的食物,還是白水和饅頭。
對於俘虜,他們還給吃飽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想喝大骨頭湯?還要不要臉了?
瞿明月擺好盤子,眾人聞著這香氣,食指大動。就是有點不習慣這吃食的方式,東西擺上桌卻都還是生的。
隻能看著瞿明月第一個動手,夾了一塊切得薄薄的羊肉,往紅湯裡麵涮了涮,很快就拿出來,已經熟了,冒著熱氣。又往身前的辣醬裡麵沾了沾,這就一口吃下去。
瞿明月有心給大家表演一下怎麼吃,但是一不小心辣醬沾的有點多,頓時舌頭止不住的往外深,直哈氣。簡直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瞿冬炎連忙遞了杯水過來,“快點喝水,吃慢點,又冇人搶你的。”聲音裡滿是無奈又疼惜,瞿明月還感覺不出什麼,但這寵溺的樣子,卻是叫其他人都看在眼裡。
有些人心裡在想姐弟倆角色顛倒,瞿明月在其他方麵那是讓人拍馬不及,但是想不到還需要瞿冬炎如此小心嗬護。
有些人心裡卻是忽然猶如明鏡兒一樣,想到過往所見種種,一時被點了個通透。
瞿明月喝下水,緩了緩。其實還是她這身體的錯,以前她可能吃辣了。
那時候自己簡直戰無不勝,現在可到好,辣也不能吃多重了,還暈船了。瞿明月簡直覺得人生無望,在古代想要遊曆大川美景,可不就得坐船才速度快麼。
馬車那顛簸起來,骨頭架子都能散了。
然而她是冇機會了。
而吃辣,那是吃過的人都知道,這味道是會上癮的,若是冇了辣味,簡直人生都黑暗了。
不過好在,她吃一點點還成。她還就不信了,這還練不出來了。
雖然瞿明月的示範出了差錯,但是在座的可都是人精,所以學的還是似模似樣的。就是對於各種食材的成熟程度有點把握不好,冇燙熟到還成,能夠再燙,但是有些東西燙老了的,可就不那麼好吃了。
幾人圍坐在兩張桌子上,那是吃的不亦樂乎。
就是酒水少了一些。
軍營之中有的那些烈酒,已經全都被封存了起來。那是給傷員清洗傷口的,不能隨便用的。而在這小城裡麵,也買不到多好的酒。蕭雲期的商盟雖然也有在這邊有駐點,可問題是那些桃花釀什麼的即便送來,這裡又哪有人能經常買的起的?
虧本買賣蕭雲期還是不會做的。
不過這一次他們主要也是吃,對於喝的,到最後都是喝了茶。因為這辣味實在是好,以前雖然也吃過一些帶辣味的菜,可都冇有這個時候過癮。
那個時候菜的辣味是炒的時候定好的,就視辣椒放的多少而定。而且瞿明月這所做的辣味醬,似乎跟他們以往吃的醃辣椒也不一樣。味道似乎被逼出到了極致。
瞿冬炎到是不那麼新奇,因為瞿明月雖然以前冇給他吃過辣椒醬,可是他們家的辣椒菜色,比彆人家的也好吃很多。
隻要是經過瞿明月搗鼓的。
等眾人歇了下來,瞿明月才發現,她準備了那麼多東西,竟然全都吃光了。雖然他們人數不少,可是戰鬥力也太猛了。
中間加了三次湯水。因為豬骨頭多,所以夥伕那邊熬起了湯,今天最不缺的就是湯水。
熬了幾十鍋,用大缸裝了起來。雖然有點因為水多而味道淡了一些,可是對於將士們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這一點上,瞿明月就有了點私心,她這裡的骨頭湯濃香馥鬱,可冇摻那麼多的水分。
眾人吃好,誰也冇急著收拾殘羹。因為火鍋下頭是架著炭爐的,所以到現在都冇有冷卻下去。
屋裡一開始瞿明月就製止了九兒準備炭盆,不然這會兒可不得熱死。抹了抹頭上的細微汗珠,九兒此刻也慶幸。
但是眾人更多的是對這味道的回味。
明明肚子有點撐了,可就是覺得還冇有吃飽。這可是從來冇有過的,若非這帳篷裡麵隻有他們,可就有點丟人了。
然而此刻在瞿明月帳篷不遠處站崗的人心裡可就淚流成河了。
雖然他們站崗,彆人慶祝,吃喝,他們心裡是有底的。也知道自己的那一份都準備的好好的,可知道是一回事,聞著味兒吃不到又是另一回事。
本來還冇有這麼急切,因為他們這邊離校場那邊還遠,聞不到太多的味兒。可是這會兒從瞿明月的帳篷裡麵飄出來的味道,是什麼?
有點嗆鼻子,想打噴嚏,但是更癢癢的是心底。這個味道真的有點太過勾人了。
而在外頭的士兵跟意誌做鬥爭的時候,蕭雲期在跟瞿明月閒聊天。
就是這個聊的內容有點嚇到了瞿明月。
蕭雲期問,“對了明月,明日新年,你這可都十七歲了吧?”
瞿明月點點頭,這個身體是的。她這是二十五歲的心靈,十七歲的身子,好想還賺了。
蕭雲期卻又問道,“那你可有中意的人家了?”
瞿明月笑著搖搖頭,並冇有一般姑娘聽到這個問題時的羞赧。
畢竟很直白的表示,“暫時還冇有這個想法呢,我這纔多大年紀啊。”
雖然心裡真的很大了,可怎麼著也得等到二十歲左右再說談情說愛的事兒吧。
可是蕭雲期眉頭卻是一皺,似乎瞿明月所說是什麼犯天下之大不韙之事一般。他的表情驟然如此嚴肅,瞿明月都有些心頭髮慌了。
她這也冇有什麼長輩的,難道自己婚事還不能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