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赴戰場
三皇子原本勾結南蠻,是想以南蠻動亂之事轉移朝中注意力。以此,自己便可藉由朝中空虛,一舉在京城之中逼宮,拿下那個位置。
可是不想,這件事情太子卻是早有所料。
具體,不外乎就是太子安排了人手在三皇子手下。這一點即便是瞿明月冇有在趙矜墨或者蕭雲期的信件之中看到,卻也能猜測一二。
總之太子有了一切準備的時候,就在南蠻異動的時候,朝中大臣紛紛相應迎戰的時候,扔出了諸多罪證,闡述三皇子通敵叛國,意圖逼宮的狼子野心。
南蠻來犯,此等大事,縱然皇帝身體還很不適,卻也不能瞞著。
而也是在這個皇帝焦頭爛額,甚至覺得渾身都疼的時候,自己又獲知自己兒子的狼子野心。頓時是險些被氣的吐血,證據確鑿的時候,三皇子還是在狡辯。
這個時候他自然是知道了一切都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他肯定是被人出賣了。
心裡雖然怨恨不滿,可是此刻最重要的卻是要保命。一口牙都咬碎,都要否認,將事情定性在誣賴之上。
然而這樣的攀咬在皇帝的眼裡,多麼的可恨。身為兒子,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他的位子,想的都是怎麼弄死他。除開三皇子跟南蠻勾結的證據,太子所乘上來的,還有三皇子針對皇帝的身體而做的一係列安排。
使用慢性毒藥,讓皇帝的身子虧損。
太子雖然察覺有異,可是查明真相廢了一些時間。雖然暗地裡已經換掉了皇帝的藥,可是因為不知道他下了什麼毒,所以解藥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
自己的命都被人算計上了,皇帝又是身體不適的時候,更加不會再去聽三皇子的辯解。
直讓太子全權負責。
冇有了三皇子這個最大的威脅,皇帝身體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時候,太子還何須顧忌?
當然是到了一展拳腳的時候。
至於眷戀皇位的皇帝為何這麼坦然就傳位給了太子,其中的具體情況,遠在西泠村的瞿明月,自然是不知曉。可她卻明白一點,自古皇家多薄倖。
聽聞元皇後,也就是太子的生母,就是被岑貴妃害死的。
而皇上,對此並非一直不知。隻是時過境遷,證據也消弭無形,皇帝要維持朝堂內外的平衡,對於此事便冇有重提的心思。
甚至當初照顧元皇後的宮女太監,都接二連三的被調離了小太子的身邊。那時候小太子年紀雖小,卻是清楚那些人都去了哪裡。因為他們都知道,元皇後的死因有蹊蹺,而雖冇有證據,可卻明白動手的人是誰。
這一舉動在太子的心裡,無疑就是皇帝在給岑貴妃善後。
他對皇帝,心裡又怎麼能冇有怨恨?
而原本算計著趁著外亂而謀取皇位的三皇子,最終卻是給太子做了嫁衣裳。
京中凶險暫且不提,就是這南蠻來犯,可不是那麼三兩下就可以平息的。好在內亂未起,算是給大家一個緩衝的時間。
可是身處荊南地區的西泠村,雖然不算邊疆之地,可也不是全然安全。
在南蠻小股士兵潛入荊南地區,又準備夜襲西泠村之後,村裡就組織民兵,跟風寧練了幾手。主要是練習防禦陣勢,以求能夠有自保之力。
這件事情蕭雲期來時也有所耳聞。而當時風寧雖然已經不再教導,可村民的訓練卻自發的從未停止。
後來知曉風寧離開,蕭雲期還來信特意交代秦一等人,代替風寧,對村民進一步加強教導。暗衛會的殺招多,並不太適合教導村民,可是督促他們訓練,已經講解一些危險情況下的應對,卻是再好不過的。
特彆是秦三和秦四兩人互相拆招,那架勢看的村民們目瞪口呆。他們二人的速度全然放慢,不然村民可看不出一二來。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能夠清晰的看見,兩人招招都是對著要害而去。
這些招式,即便是他們這種冇有內力的人使來,隻要是打在實處,對方肯定是不死也要半條命。
而相較於村民的信心滿滿,瞿冬炎在考慮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特彆是在看過京城的來信之後。
這一點瞿明月從未有瞞過他,所以他更加知道事情的輕重。
“姐姐,這件事情我也不是一時之念,是真的經過深思熟慮的。從南蠻兵被我們擒住之後,我就一直在考慮。”瞿冬炎見瞿明月先是震驚,後是皺眉。
一副顯然不願意答應他去冒險的樣子,不由開口勸說。
現在的情況,他不說知曉的比那些京中官員或者邊城守將多,可到底是比那些地方官知道都要不少些。他心裡頭是反覆斟酌過,纔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
瞿明月看瞿冬炎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可正是如此,她纔會更加重視這個問題。
畢竟一旦答應,她就冇有迴轉的餘地。而瞿冬炎,就在置身於危險之中。
蕭雲期給的信裡,提了一下關於服兵役的事情。雖然現在已近農忙季節,可是南蠻來犯邊關,他們斷然不可能以此為由而推脫上戰場之事。
甚至這次,新皇下令,若是要以銀錢衝抵兵役一事,那就是五千兩一個名額。算是覺了大部分的心思,除去家中青壯年身體有殘疾的之外,可謂是誰也逃不了。
蕭雲期給瞿明月送信,就是讓她先行準備一下。莫要到時候措手不及,瞿明月手裡要想拿出五千兩算不得難事,但也需提前準備方可妥當。
特彆是蕭雲期知道,瞿明月這段時間都在收購葡萄。
這東西數量稀少,所以價格都不敵。一部分是他找來的,自然是冇有先收瞿明月的錢,畢竟瞿明月實驗成了,酒水也是他去販賣。但是瞿明月在當地收購的時候,他確實冇有出過錢財。
他實在是知道瞿明月的性子,這到底還隻是實驗,如果都是從外地運過來,他一人負責,瞿明月必然不說什麼。就如先前的桃花,而其他的材料,自然也是瞿明月自行準備。
隻要在附近的城鎮之中可以找到的。
而瞿明月也是在發現附近的城鎮之中有一定數量的葡萄,這纔會生了自己再買進一些的想法。
但是蕭雲期冇有想到的是,就是瞿明月也一如他的想法,想著準備好這筆錢的時候,瞿冬炎卻提出反對。因為他是有心去戰場上保家衛國的。
新皇之所以定成這樣一個價格,就是因為戰事吃緊,就算不成兵卒,也得多出一些銀錢,來購買戰士們的米糧和衣物,軍餉等。
這些年,新皇猶是太子的時候雖然做了不少實事,可是貪汙受賄的人也是不少。老皇帝收了矇蔽,也是虛耗了國庫不少資源,這個時候,新皇都不敢太過依仗國庫裡的殘餘。
所以雖然這一道指令雖然讓不少人詬病,畢竟五千兩對於一些農家人來說,那真的是一輩子都不會見識過的。這就根本是逼著他們上戰場的,畢竟往年裡,這樣的事情,無非就是三五十兩一個人,已經是頂天了。
百姓們自然怨聲載道,就連的那些富商豪紳也是心有不甘。
即便是等到真正征兵的時候,還有附屬條件,例如家中獨子者不入伍,例如婚而無後者不入伍之類的。
可是這樣被放過的人還是少數不說,有些人家兄弟有些多的,原本都已經跟老父老母商量好了是誰去,到最後卻因為對方婚而無後,到最後是家裡生了大胖小子的另一個得寵的孩子被帶走。
家中老父老母更加是哭天抹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