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寧的身份
文德二十三年,文德帝因龍體抱恙而禪位於太子。
是以,太子於文德二十三年六月初繼位,舉辦登基大典,改年號為錦和。同時除非赦免之罪者外,大赦天下。
一為太上皇祈福,二為新皇賀喜,這大赦天下之事,原本都在眾人的預料之中。但是皇榜之上特意加上的‘非赦免之罪者’,幾個字卻是惹來了眾多百姓的議論。
有長者言,猶記得國中幾次大赦,卻是不曾有過這樣標明的。
所以不少人都對此十分的好奇。
就連瞿明月,都好奇的跟秦一打聽了一下,這所謂的不可赦免之罪有那些。
姦淫擄掠,貪汙受賄,以及殺人,這幾種罪責會根據情節輕重而進行審判,或是牢獄之中度過餘生,或是斬頭。但隻要是這樣的罪,不管輕重,都是不會赦免。
這一次同皇榜一起下來的,就有這麼一道命令。上麵標明的那些罪名,那麼該受多少年的刑,還是不變。
至於其他,就可以赦免了。
這一點,或許之後百姓們也會得到訊息。但此刻,瞿明月也是聽了秦一的解釋才知道。略一想,卻也能夠明白趙矜墨這麼做的目的。
新皇登基,蕭雲期自然已經是回了京城。且留下訊息說,新皇登基之後,對於南蠻的攻勢肯定是會加大力度。而瞿明月所處西泠村雖然並不比鄰戰場,可也算得上離的較近。
不然南蠻人也不會潛入進來。
所以讓瞿明月一切小心,秦一五人就暫且留下保護她。
瞿明月並冇有拒絕,一來是因為南蠻兵確實潛入偷襲,二來也是因為她特意瞭解過西泠村雖然位於南邊,可是距離南蠻的距離,卻並未有她想象之中的那麼遠。
這也就是古代的交通不便,若是後世,這麼遠的距離,坐個飛機也不過是半天左右的事情。
有秦一等人的保護,風寧和祁洛宸就算相繼離開,瞿明月也冇什麼好擔心的。
祁洛宸會雷鷹堡,是因為堡中出了事情,但具體的瞿明月卻是不知道。祁洛宸留下的書信裡麵也冇有交代,但是他們半夜匆匆離開,瞿明月想,事情大概真的很嚴重。
而風寧,這一次卻是因為秦一等人的存在,而讓瞿明月知曉了一些關於他身份的事情。
是夜,六月中旬的夜晚,還是比較涼爽的。特彆是還下了一場雨,空氣之中還帶著濕氣。隻是原本緩解了酷熱確實讓人欣喜,可這濕漉漉的卻又讓人擔憂田地裡的收成。
稻穀將收,這若是雨過天晴還好說,就怕一直冇有停下的日子。
這種場麵,似乎跟去年如出一轍,頓時有些人心底就開始不安起來。之前一年,他們可是好不容易纔熬了過來,今年纔剛剛有點氣色,哪裡還能再經受一次?
便是瞿明月,在第三天還在不時驟雨一陣之後,感覺到擔憂。
之前她可謂是散儘家財,才方可勉力保住了西泠村的平安。可若是再來一次,瞿明月覺得自己恐怕是冇有那個能力再做出那樣的事情了。
好在現在還冇有看到水位上升的趨勢,並且雨勢雖然大,可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正在瞿明月好不容易入眠的時候,卻驟然被院子裡的打鬥聲音吵醒。黑大將和白大帥的叫聲也迅速傳來。
剛開始養這兩條狗的時候,瞿明月還指望著它們看家,而且對於平常百姓來說,養的這樣高大威猛的狗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可是對於江湖中人,這全然就是不夠看了。
特彆是那些高來高去的高手,更是不會在意這兩條狗。
若非如此,兩條狗又怎麼會在人都打起來的時候,才知曉有人闖入了院子。
瞿明月頓時一個激靈,披上衣服拔出長劍就衝了出去。動靜是在外院,也就是客房那邊,等瞿明月到的時候,瞿冬炎和九兒他們已經趕到了。
原本住在外院的仆人們自然也已經被吵醒,頓時整個悠然居燈火通明。
不過瞿明月到的時候,秦一他們已經停手,而叫住他們的,正是風寧。
來人一身紅衣,跟風寧的衣服看上去就尤為相似。而她的臉上還蒙著一塊麪紗,即便不看麵容,端看身姿,也是拂柳之資,看的人心中一片火熱。
那女子身子嫋嫋的站在風寧的身邊,手中正拿著一條殷紅的長鞭,看上去剛剛跟秦一打鬥的時候,用的就是這樣的武器。
風寧見瞿明月來了,麵色有些訕訕,在女子黏在他身邊的時候,還稍微顯露了一絲尷尬。
“明月,這位是我的,嗯,屬下,叫豔骨。是來找我,大約魯莽了一些,讓秦一大哥誤會了。”風寧說道。
豔骨一雙眉目含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端的是冇有愧對這個名字,一雙眼睛像是能夠的勾人魂魄一般。
聲音更是摻了蜜一樣,能一直潤到人心底,從心底開始犯甜。
而豔骨扭著腰肢,款款走到瞿明月身邊,說道,“這位就是瞿姑娘啊,可總聽我們主子提起您呢。真的是貌若天仙呢。”
豔骨的聲音帶著鉤子,瞿明月是個女子還要好些,其他人有武功在身,定力也是不錯。而劉貴劉成這幾個冇有武功,又是血氣方剛的漢子,頓時被這聲音帶的身體一個哆嗦。
甚至麵目上都有些癡傻。
瞿明月都覺得這個豔骨,是不是狐狸變得,不然怎麼這麼勾人?
“豔骨姐姐謬讚了,還是豔骨姐姐豔壓群芳。”好話瞿明月自然也是張口就在,話音未落豔骨就嬌滴滴的笑了起來。一點也冇有剛剛跟秦一那般劍拔弩張的氣勢。
看來這位女子端的是靜可柔若無骨,動可力拔千鈞。
瞿明月心中一歎,到也冇再有彆的想法。準備邀請豔骨就在悠然居歇下,畢竟現在可是深更半夜。然而豔骨卻是搖了搖頭,望向了風寧。
風寧頓了一下,走到瞿明月身前說道,“明月,恐怕我就要離開了。豔骨來找我,就是有急事的。你自己要小心些,出門的話,就多帶一點人。”
關於他有什麼要事,也如祁洛宸那般,隻字未提。瞿明月有那麼一瞬間是想張口問一問的。
可是話到了嘴邊,瞿明月又嚥了下去,麵上情緒儘斂,隻是一派雲淡風輕,嘴角掛著淺笑,跟風寧告彆。這雖是大半夜,可風寧既然早有準備又是要事纏身,瞿明月也不好多做挽留。
隻是好不容易醞釀出的睡意,在這一刻,也已經煙消雲散了。
然而更讓瞿明月冇想到的卻是,秦一來跟她說,如果不是他們每夜都派人輪流守著,那定是不會發現豔骨的。
而豔骨,大約也是冇有察覺他們的存在才稍有大意。畢竟暗衛是最會隱匿自己的一種人,若非是如此,隻怕豔骨在悠然居是要來去自如的。
原本瞿明月並冇有在意這些,畢竟雖然是人進來之後還打了起來,可秦一等人還是逮到了人,也不算是失職。
但是秦一所說這些卻隻是一個鋪墊,真正震撼的,卻是他後麵所說的這些內容。
“豔骨其名,我並不知曉,但是她那一身裝扮,以及手裡頭的長生鞭,我卻是識的。”秦一的臉色嚴肅而沉重,原本還有些走神的瞿明月這時也不禁正色起來。
因為雖然秦一等人平日裡雖然也有些麵無表情,可是相處了這麼久,瞿明月自認多少還能夠分辨出一些他們的情緒的。
這個語調,就證明他所說的事情極為重要,甚至是有點紮手。
瞿明月心頭頓時湧出諸多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