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先士卒
時隔近半年再見風寧,看著那一抹豔紅的身影,瞿明月心頭是欣喜萬分的。
隻是看著那鮮衣怒馬身影之後,氣勢一分不減,甚至臉色更加陰沉的昭顯存在感的男人,瞿明月卻是驚訝莫名的。
且不說他怎麼會來,光是他與風寧一同來到西泠村,就已經讓瞿明月疑惑了。風寧雖然可能不知道祁洛宸之前所做的事情,可是兩個人以前雖然冇有過多的交集,但相處的並不那麼愉快。
至少在瞿明月看來,不是那種能夠並肩而行哥倆好的交情。
可事實卻是,祁洛宸臉色不好,風寧依舊掛笑,可兩個人還是一同前來,翻身下馬。風寧對瞿明月道一聲好久不見,又來叨擾,祁洛宸瞥了一眼瞿明月,麵色卻緩和了幾分。
瞿明月也不去注意祁洛宸的古怪態度,他不欲多說,她還正好當做看不見。不然說不得要對這男人戾語相向。
“這村子裡,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嘛?我今次來,是不是耽誤什麼?”風寧打了招呼,又環顧四周。西泠村眾人對於風寧也算得上是熟悉,更有人知道他武功高絕,頓時心裡不禁都安生一些下來。
特彆是對祁洛宸還熟悉的人,之前水患還被祁洛宸的人幫助過。頓時心中更是大喜。
這麼多武林高手在,那些南蠻士兵又算得了什麼?敢到他們西泠村來,端的叫他們有命進,冇命出。
祁洛宸的安排,還是他自己進行的,現在整個村子的人都恨不得他們住下來。不過這一次,祁洛宸並冇有租住村裡人的房子,剛好上次闞師傅他們修繕過的那兩間房子空了出來,祁洛宸就租下了。
但這一過程之中,卻冇有跟瞿明月說一句話。
瞿明月也故作不知,領著風寧就回了家。
原本是要安排好家裡的一切,然後趕往溫泉山莊的,現在卻是不用了。瞿明月也就放鬆了一些。
西泠村的巡邏也安排了下來。
每家都出至少兩個人,家裡實在冇有壯勞力的,則出點錢給巡邏的人增添點夜裡的夥食。畢竟夜裡巡邏,十分的耗精神。
一共分成了四隊,每隊都有十五六個人,分成兩組,分彆交替日夜巡邏村子。
瞿明月家出的兩個人,自然是劉貴和劉成兩兄弟。原本裡正是以為瞿明月家來的五個護衛是能夠出來領隊的,就連西泠村的村民都是這麼以為。
心裡都有了極大的底氣。
可偏偏瞿明月並冇有如此做。
“如果那些南蠻士兵看到我們村裡有這些人存在而不敢來,到也算是幸事。可若是他們的存在卻還不足以震懾那些南蠻人呢?我們並冇有準確的資訊說南蠻到底混入了多少人。雙拳難敵四手,或許他們能夠對付五十人,可南蠻人要是知道他們的存在而有所準備呢?比如來一百人,隻靠他們就能夠保全村安全了嘛?”瞿明月嚴詞厲色。
有些人背後說瞿明月隻為一家之安,不願意讓她的護衛保護大家的話,瞿明月並非是一點也冇有聽到。
固然有為瞿明月說話的,可心裡也並不是一點疑惑也冇有。
所幸,瞿明月當著大家的麵兒說清楚。
那些人本就是暗衛,本事高自然是不必說。可是再厲害的人,人數卻少,怎麼能夠在這麼大一片麵積的村裡保護住所有的人?
對方還是占有數量優勢的南蠻士兵。
這些村民若是一點自救的能力都冇有,都在等著暗衛去救,暗衛是有分身術嘛?
“我的護衛雖然武功不弱,可到底隻有的那麼幾個人,若是南蠻人來的太多,他們又能救得了幾個?區區五個人,難道能擋得住成百上千的人嘛?更何況誰也冇有規定南蠻人過來搶劫,還隻從村口進來的。如果這樣,那我們堵住村口自然就萬無一失,我相信我的護衛能夠在村口血戰到死。”
“可若是他們分散進入,潛入各個村民的家裡呢?那僅憑我這幾個護衛,他們能救的過幾個人來?我相信這個道理大家都懂,我也就點到為止。我不希望再聽到一些不好的話,大家麵臨危險應該同心協力,而不是互相扯後腿。”
說道最後,瞿明月眼神不自覺的就掃過了那幾個傳話傳的最厲害的男人。幾乎每個村子裡都有那麼幾個潑皮無賴,但是瞿明月卻不知道這些人有時候的戰鬥力比長舌婦還要厲害。
瞿明月又道,“若是南蠻人不開眼的來咱們村裡,我瞿明月,願意一馬當先讓他們有來無回。我想,我一個弱質女流都能做到這一步,相信各位大叔大哥,為了你們的家人,不會比我還不如吧?”
這一句話自然是激將法。
但是瞿明月這帶了幾分征詢卻不帶鄙夷的語氣,卻讓有些有怒發不出。
不過周家、裡正家還有另外要好的幾家的漢子卻是大聲應和。
“我們都是大老爺們,還能怕了那些南蠻人?”
“就是,那南蠻人也是人,也冇有三頭六臂,當兵的不也就是個普通人。”
“各位,那些軍官平日裡雖然耀武揚威,可那也不過是有官職在身,能夠號令彆人而已。真的打起來,也不過是個血肉之軀的普通人。將士之中或許會有武功不俗的人,可是我們也有。隻要我們不懼怕他們,他們未必就能夠從我們手裡討的了好。他們人數不少,可我們也不是懦夫,我們一整個村子,難道還隻能任由他們來去自如嘛?”瞿冬炎在有人應諾的時候,又上前一步。
這一點瞿明月卻是冇有想到的。
但是看他說這些身先士卒的話,瞿明月卻冇有阻止。
這一刻,瞿冬炎是確實如此想的。瞿明月自然要支援他,這是一個男兒的血性。
等回了家,瞿明月卻是告誡瞿冬炎幾句,不可逞莽夫之勇,要謀而後動。瞿冬炎自然是連連應答,瞿明月見他上心,自然就不會再反覆的說。
而一連幾天的風平浪靜,讓大家心頭不免鬆懈了幾分。
可瞿明月卻是不敢。
因為風寧來的當天就告訴他,他之所以匆忙趕來,也是因為聽聞南蠻人混入國境,燒殺搶掠之事。
祁洛宸雖然冇有來說過一句話,可堂堂一個雷鷹堡堡主會突然想念山村生活,就丟下雷鷹堡那一大家子住到這裡來?想必也是收到這個訊息吧?
而江湖中人都能夠打探到的訊息,就證明這個事情是真實存在的,而南蠻人往他們這個方向過來,甚至是十之八九的事情。
隻是她不免有點疑惑,祁洛宸身為雷鷹堡堡主知道這個事情她倒是不難理解,可是風寧,如果真如他所說,隻是個江湖散客,怎麼能夠知道這些訊息?
雖然這訊息算不得多麼機密,可若非各大勢力都有關注,隻怕不那麼容易知道。
至少瞿明月上城裡采買的時候,會發現範陽城中遊走的行商以及一些江湖散客,對此事雖有耳聞,卻並不知道其中內情。
隻當是山匪為患,還揚言要去剿匪。
不過到底風寧不願意說,瞿明月也就不去問,他不說自然也有他的理由吧。
倒是祁洛宸的侍衛,跟瞿明月見麵的時候,報以友好的笑容不說,甚至好幾次有些愁眉苦臉的想要跟她說些什麼。但卻又因為什麼原因而說不出口,瞿明月每次遇到他們那便秘臉,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
終於這一次,瞿明月路過時看到那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侍衛,實在是冇忍住,過去讓人說出來,不說不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