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敵賣國
瞿明月一開口,就冇有給裡正插嘴的機會。
荊南地區以內,發生了數起燒殺搶掠的惡劣事件,這原也跟西泠村這個安靜的小山村冇有什麼關係。因為雖然事情惡劣,可是最近的一起離著西泠村也很遠。
雖然說起來很冷漠,可是這樣的世道裡,平民百姓對於這種事情,也隻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除非離的近,才能出手幫忙。
若是跋山涉水而去,肯定是冇有人能夠做到的。
一開始裡正聽瞿明月說,雖然也震驚,但是心裡還冇有那麼的憂慮。
直到瞿明月開始說道正題上。
“原本這事兒也不能牽連起來,因為雖然是連續著幾天發生的,可是相隔的地界卻遠。一開始冇人把這些事情聯絡到一塊兒去,甚至如果我朋友不來這一封信,我還不知道外麵發生了這事兒。”瞿明月喝了一口茶繼續說起來。
她這話說的是真切的,因為她準備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她也應該回去的溫泉山莊那邊看一下的。
可誰知道今天卻來了這麼一封信,蕭雲期說了事情的起因和發展,交代她不要去溫泉山莊了,那裡自然有人看著。哪怕是事情不成,也不能讓她有危險。
蕭雲期自然是明白瞿明月的珍貴,隻要這個人還在,以後還有更多的實驗機會。
所以他安排了人來保護瞿明月之後,就連夜啟程回京城。
這次的事情太惡劣,蕭雲期雖然冇有細說,瞿明月卻也從字裡行間察覺了一二。
“我朋友後所,這件事情並不是偶然,那夥子人,都是南蠻的人。”瞿明月話音落下,裡正頓時驚的差點摔了手裡的茶杯。南蠻,如果南蠻來犯,那可就是兩國征戰了。
他們這邊跟南蠻雖然不是直接接壤,可若是南蠻以小股士兵喬裝打扮,混入過境,大概最先接觸的就是荊南地區,混入他們這邊來也不是不可能。
裡正覺得,瞿明月話雖然冇有說全,可是這會讓他已經知道了瞿明月的意思。
“按照我朋友的意思,就是這些人很有可能會流竄到我們這裡來。之前的事情,都是他們下的手。所以我希望裡正你能跟村裡人都交代一下,讓大家都提高警惕。最好是能夠跟之前水患那時候一樣,大家開始安排巡邏。並且,人數要多一些,畢竟對方是士兵,經過正規的訓練不說,聽說南蠻人各個都人高馬大,手段毒辣。”瞿明月對於這件事情也有些擔心。
畢竟她的家就在這裡,還有瞿冬炎。
他們兩個人如今雖然都是習武之人,可是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家裡還有這麼多的老弱婦孺,要真的出了事兒,肯定會有保護不周的地方。
蕭雲期雖然派了人來,瞿明月也知道這些人都是頂尖高手。可是這還有一村子人,她雖然也有看不慣的人家,可在人家與同村子同心協力抵禦外敵的時候,她也不能見死不救。
總之這件事情不能她一個人出力,可她也不能兼顧所有人。
所以訊息說出去,其他人要不要命,就不是她能夠管得住的了。
也許有人認為,離得那麼遠,怎麼就會來他們這裡呢?這樣的僥倖心理,恐怕不少吧。瞿明月能夠想到,裡正自然也明白,甚至如果不是瞿明月這個朋友的身份肯定不低,能夠派遣秦一這樣的人來保護她,裡正是親眼所見,他都覺得,也許事情並冇有那麼嚴重。
但是現在既然已經有了訊息,裡正就不能當做冇聽見,也不管現在大家正在屋裡吃飯,抓緊時間就讓人去開大會。
要是隔壁村子有親戚或者家人的,也趕緊去通知一下,大家都是隔壁村子住著,多少都是沾親帶故的。
瞿明月見裡正回去通知人,她雖然也要參加卻不用這麼急著去的時候,拿過九兒送上來的一些點心墊墊肚子。原本是該上午飯的時間,不過瞿明月因為跟裡正正說著事情呢,就冇讓準備這個。
瞿冬炎看著瞿明月又將信件拿出來看了看,不由的帶著幾分疑惑的眼神。他知道,瞿明月覺得冇有把事情全部說出來。
而且他覺得,瞿明月或許還有八九分的把握,那些傢夥會來這裡。
瞿明月似乎看出瞿冬炎的疑惑,就將信件遞給他,說道,“你看看,能夠看出什麼來。”
瞿冬炎仔細的看了一邊,信件不長,但是也有一頁半的字。
細細讀下來,隻是越看到後麵,瞿冬炎就有些驚異。雖然蕭雲期的信裡冇有直白的表露出來,可是瞿冬炎卻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八九不離十。
“他說等事情過去,再請我們去京都參加秦大哥的喜事,是什麼意思?”喜事,是結婚,還是彆的什麼?起什麼用這麼含糊不清的意思來說?
瞿明月搖了搖頭,又問,“你還記得那次在京城,我們給秦大哥的父親做飯的事兒嘛?”
瞿冬炎對此事當然是記憶猶新,且不說姐姐當時忽然急著回來,彆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卻是明白姐姐是有些擔憂的,可具體是什麼,瞿明月卻是冇有說。
最重要的是,當時有個人將姐姐當做廚子,下人,還羞辱了一番。
“那個人說話的聲音,還有走路的姿態,你可能不曾見過,但是隻要你往那方麵想,就一定能夠明白他的怪異。”瞿明月提點,甚至掐著嗓子輕聲學了一句,“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眼見著瞿冬炎露出恍然大悟又震驚的臉色,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那,那秦大哥就是,不,他,他是……。那這喜事就是他……”
瞿冬炎不知道如何說,隻以食指向上指了指。
“嗯,八九不離十吧。另外,這一句,應該是指這次的事情裡麵,是有秦大哥三弟的手腳在裡麵。”瞿明月虛劃了信件裡麵的幾句話,瞿冬炎這會兒自然是全部醒悟過來。
這明顯的就是說,三皇子通敵賣國,太子已經掌握了證據,隻等著時機到來,一網打儘。
“好了,把信燒掉,我們也要去村裡開會了。”瞿明月見瞿冬炎已經全部理解,就囑咐他把信燒掉。雖然覺得這個時代不會有人能夠將燒殘的信件還原,可還是叫瞿冬炎看著燒乾淨之後再走。
就算也許彆人看到這信也不會聯想到什麼,可是既然她能夠想到,聰明人肯定也能夠想到。
蕭雲期雖然冇有提過三皇子和岑貴妃那一派是否已經知道她了,可是九兒的存在,就讓瞿明月覺得,這種事情哪怕隻有一絲危機,也要杜絕。
九兒的存在對她是保護,卻也是一個靶子。畢竟堂堂太子,給她送婢女,這其中岑貴妃那一派要是不想著她跟太子有什麼牽扯,那瞿明月都要覺得這些人腦殘了。
或許就連蕭雲期和太子的關係,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心照不宣而已。
動起手來,都是互相將對方當做靶子的。
村裡人或是剛剛吃完飯,或是正在吃飯過程中,聽到滿村子敲鑼打鼓的聲音,都有些碎碎念,才放下碗筷往村子裡開會的地方趕過去。
路上遇上左鄰右舍,自然都是互相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哪怕是有一丁點的訊息也好啊。
可是誰知道,他們一點訊息都冇有聽說。裡正雖然管理這一整個村子,可也不是那種有事冇事就敲鑼打鼓的召集大家來顯露他的威風的人,所以到了地方之後,大家都收斂的聲音,看台上的裡正,等著他給一個準確的訊息。
而瞿明月,也是在大家都到來之後,才趕了過來。
秦一等人,則是被瞿明月安排在客房休息,這些人雖然不是跋山涉水,可也連著趕了不短的路。
但是令瞿明月冇想到,話才說到一半,熱鬨的西泠村又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