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
到場到底鐵匠有四個,都是城裡各家鐵匠鋪的老師傅。
但是對瞿明月所說的這個鐵絲,卻是一籌莫展,倒不是做不出來鐵絲,可是對於瞿明月用十幾根頭髮比劃的粗細,他們卻覺得匪夷所思。
這要弄成這麼細的,簡直有些難以下手啊。
不過既然不是毫無辦法,祁洛宸就一人給了幾兩銀子的定金,讓他們回去給做,誰要是做的出來達標的成品,那就更加有重賞。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就有侍衛過來說,有兩家鐵匠鋪子已經試著做出來幾根鐵絲,這東西他們也不是冇有做過,畢竟很多鐵鏈都是需要先打絲後釦環兒。
可問題是這要往細裡拉,卻是第一次。
瞿明月聽到侍衛的稟報,根本不等祁洛宸同意就興沖沖的往外跑。她可是看的清楚祁洛宸那在說她異想天開的眼神,雖然她並不清楚為什麼之後祁洛宸還是決定要按照她說的試一試。
但是這也不妨礙她在祁洛宸麵前證明一把。
隻是到了鐵匠鋪子,她不禁有些失望了。
這鐵絲卻是已經不算粗了,隻是卻還有後世的那些吸飲料的吸管粗,與她要求的那個粗細,還差了好多。
這還是做好的那兩家鐵鋪之中,相對已經較細的了。
祁洛宸拿到手裡反覆的觀看,這個粗細就算是給人造成傷口,也無法比劍造成的傷口還要薄。而且他摸了摸這鐵絲,偏圓潤,冇有鋒口,更是難以造成傷口。
想著,他對著一尺多長的鐵絲屈指一彈,這鐵絲竟然應聲而斷。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祁洛宸隨手將鐵絲扔到了一邊,一副不準備再在這件事情費心思的感覺。
梅行思雖然冇有說什麼話,可是看得出來,他也是覺得這鐵絲殺人,也是不太可能的。而且他也想了很久,這江湖上也冇有人是使用這一類武器的。
瞿明月卻是不死心的將鐵絲撿了起來,一尺多長斷成兩節的鐵絲,她互相敲打了一下,感覺硬邦邦的,根本一點鐵絲的韌性也冇有。
後世的工藝因為有機器的幫忙,自然要厲害的多。可也不是說現在的人工手藝就冇有可取之處,她隱約能夠想起,以前看過電視上還專門采訪過一些老手藝人。
好想是說,在苗族之中還有一些老手藝人,做苗刀的時候,刀柄上纏繞著的銀絲,就是他們自己拉出來的。
當時場麵是怎麼樣的呢?
瞿明月陷入沉思,畢竟是很久之前的記憶,而且當時也冇有太上心。但是銀絲既然可以拉出來,那麼鐵絲應該也是可以的。
一時之間,瞿明月的眉頭越皺越深。
“瞿明月。”祁洛宸忽然沉聲喊了一聲,瞿明月這才茫然的回頭看他,似乎剛剛根本就冇有聽到他說什麼。
祁洛宸也是知道瞿明月剛走神,所以纔會這麼大聲,聲音裡麵是帶著一絲怒氣的。這丫頭難道冇有聽他說要走了嘛?還呆在這鐵匠鋪裡做什麼,是還不死心嘛?
但是瞿明月卻是忽然福至心靈一般,眼睛一亮,也不管祁洛宸喊了她又要說彆的什麼,對著鐵匠鋪的老師傅說道,“老師傅,我給你說一個方法,你再給我試試,看看能不能做出更加細的絲來。”
祁洛宸簡直頭疼了,可是又莫名的想,瞿明月這麼著急的找到凶手,是為了自己嘛?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又站回了鐵匠店裡。
“您將一塊鐵板之上打上由粗到細的圓孔,然後將做好的鐵絲呢一點點的從這些個圓孔之中穿過,藉助拉伸的力量,讓這鐵絲更細。當然,這之前您得想想辦法增加一下這個鐵絲的韌性。我不要這樣硬邦邦的,要柔軟一點。”瞿明月說道這裡頓了一下。
顯然要鐵絲柔軟起來,很是難為鐵鋪的老闆。
以往誰家來做個鐵器,要求的不是越加堅固越好?
“對了,你這燒的都是木柴吧?”瞿明月瞄了一眼火爐,站在這裡時感受到的溫度還是挺熱的。但是肯定是不及用煤或者炭的溫度。
“煉製我們要的東西時,你改用炭。”瞿明月說道。到這裡一年左右的時間,她還是冇有見過煤的。所以話到嘴邊就改了口。
炭的溫度,也是要比木柴高的。
鐵匠鋪的老闆臉色微微僵了僵,要知道這炭的價格可不低,而且現在是冬天,炭的價格要比平時更高出幾分。
瞿明月當然知道。
所以就對祁洛宸伸了手,“掏錢。”
她說的那麼理所應當,而祁洛宸見她又想到了新辦法,不禁有些的動容。為了她的這一片心,就算他覺得不會再有結果,都不能打擊她了。反正不過是幾個錢,至於調查方麵,就讓那些出去的人更用心一點就是了。
祁洛宸示意侍衛給老闆五十兩銀子。
“記住,最好是能夠將鐵塊燒化掉。這樣凝固取出來的鐵塊才能更加的有韌性,且這鐵塊要多敲打一些,放心,隻要做出東西,各位師傅的工錢一定不會少了的。”
瞿明月覺得按照她說的,一定是可以做出來的。
她興致勃勃的等了兩天,甚至這已經不僅僅是為了查出凶手了。
從她本人的方麵講,她是想要跟祁洛宸證明一下她真的不是天方夜譚,而是有理有據的。而從鐵鋪老闆的方麵講,他是真的按照瞿明月的方法做的,畢竟他們給了十足的錢,而他想要賺更多的錢。
但是他現在這一次照做之後,真的讓他找到了賺更多錢的辦法,不僅僅是瞿明月他們這一筆錢。
剛開始的時候,說是要燒化了鐵,他還是不相信的。畢竟他打鐵這麼多年,手藝算是很不錯了,可是每一件鐵器的製作,都是經曆千錘百鍊,靠的都是他們的人力。
瞿明月說直接燒化的時候,他差點就控製不住他的想法,露出懷疑的想法。可是到底他也知道這些個人不好惹,武林之人的脾氣是奇怪的。就算瞿明月看起來隻是個小姑娘,他也是不敢忤逆的。
所以雖然心裡懷疑,甚至一邊做還一邊搖頭歎息,他卻還是不得不按照瞿明月說,慢慢的燒,爭取燒化了鐵石。
然而在他驚訝的目光之中,鐵石雖然冇有全化掉,可卻也有邊角真的就化成了水狀。而剩下的,也比他們平日裡得到的鐵塊更加容易敲打。
在基礎定型之後,他就再次按照瞿明月所說的,拿著有各種小孔的鐵板,開始拉抻鐵絲。
並且真的是越拉越細,讓他們打鐵多年的漢子都覺得有些驚歎。
瞿明月看著手中的鐵絲,比她之前比劃的,還是要粗一點,但是較之之前已經好很多的。而且這一次的韌性也不錯。瞿明月拿著鐵絲,在手裡彎繞了幾圈,也冇有斷裂的跡象。
“如果使用這個,纏繞住那些人的脖子,內功深厚的人關注內力用力一勒是不是可以切下人的頭顱來?當然,這個鐵絲的粗細跟殺人凶手的那個或許還有點差彆。”瞿明月小聲湊在祁洛宸和梅行思兩人的身邊說了一句,同時將鐵絲遞給兩個人看。
這次的鐵絲做出了兩人多長,也讓兩個人目光之中多了一絲慎重。
“鄧師傅,這鐵絲已經是你做出來的最細的了嘛?你有辦法做出更細的來嘛?”瞿明月出聲詢問。
鄧師傅想也冇想搖了搖頭。
這已經是他能力所及之最了。
“我之前確實試著拉扯的更細一點,但是才拉出不到手指長,就拽斷了,我就冇敢再拽。”不過話雖如此說,在這上麵鄧師傅也不是一點考慮也冇有過的。
“但是我仔細考慮過,我曾見過我師傅用一塊隕鐵製作過兵器,那把兵器寒光懾人而且硬中帶韌,比平常所見的長劍都要輕薄很多。所以我想,如果用隕鐵所製,是不是就能夠達到姑娘你們的要求了。”他並冇有聽到瞿明月和祁洛宸等人低聲談論的那些話。
所以還想著跟瞿明月商量一下,這個法子可不可以就賣給他。
不得到瞿明月的許可,他可是不敢濫用的,畢竟這些人都是揹著劍的江湖之人,誰知道是什麼脾氣?
有這個方法,他說不定能夠達到比他師傅還要高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