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大棚
天氣到了七月份末的時候,溫和了許多。
除開最熱的中午那一個時辰,其餘時間已經讓人覺得比較舒適了。這一點在瞿明月身上體現的特彆明顯。
按照這裡人的時間計算方式,她覺得這一年的十二個月就如同後世的農曆,在華夏國纔會有人計算。而彆國的人,都是按照公曆算,這樣一算的話,現在應該公曆九月末,十月初了。
這天氣是秋天了,自然也讓人舒服多了。
瞿明月也是在幾天前停下來去給河道裡的人送湯水的事,畢竟天氣已經很涼了,他們在河道裡接觸的本就是河水,再喝多了涼茶就不好了。
而中午最熱的那兩個時辰,也是他們吃飯的時候,那時候能夠上來曬一曬,對於雙腳泡在水中的眾人來說倒是好事。
隻是這個月底,瞿明月並冇有等到蕭雲期來給她送分紅,甚至關於他的訊息都冇有多少。
她問來送銀子的小奇,小奇知道的也不多。
“東家那邊的情況,掌櫃的也不知道太多。不過這個月的銀子數目不夠,東家那邊說過請小姐原諒則個,實在是因為東家,東家手頭有點緊,所以挪用了姑孃的紅利。還請姑娘莫怪,他日東家的事情忙完了,會給小姐奉上雙倍的來。”小奇言辭懇切。
而一旁坐在椅子上悠閒喝茶的祁洛宸口中卻是發出嗤的一聲。
小奇動了動唇,雖然有點不高興,但最終什麼都冇有說。少爺不在這裡,他自然不能給瞿明月惹麻煩。
瞿明月也不甚在意,雖然隻有三分之一的銀子送過來,確實有點麻煩。畢竟這筆錢她要怎麼花,之前已經有了預算,雖然不是全都用上,可至少也需要二分之一纔夠。
可是蕭雲期手頭緊意味著什麼,她就是不知道具體,卻也能夠猜到幾分。
而小奇這些話裡,顯然也是有暗示。不敢明說,顧忌的也怕是祁洛宸。
雖然祁洛宸是江湖中人,可是蕭雲期的事情乃是朝堂之上的大事,稍有差池就是天壤之彆。甚至不知道決定著多少人的生死存亡,所以小奇不敢多說也是可以理解的。
瞿明月點點頭,說道,“沒關係。我現在也不缺錢用。”
隻是瞿明月這安慰的話一落下,那邊祁洛宸就接話道,“今天晚上吃什麼?有醬羊腿,醬汁排骨,八寶鴨,清蒸鱸魚……”
這些菜都是他在瞿明月這裡吃過的,而且是以前難得吃一次,不單單是因為做法比較麻煩,還因為有些材料不容易遇上新鮮的。或者說,遇上瞿明月有興致的時候。
就算他買來新鮮的羊腿,瞿明月卻也不一定願意做。而鱸魚這些水產,這邊還難得見一次。他雖然能在彆的地方買,可卻不容易保鮮。
唯一最容易的就是醬汁排骨,雖然他覺得啃骨頭也就是瞿明月的那兩條狗愛乾的事兒,可是剛剛說到菜色的時候,卻又不自覺的想要吃這一道。
瞿明月一頭的黑線,連忙打斷他繼續報菜名,說道,“祁堡主你要是想吃這些,就趕緊回你的雷鷹堡去,你們家的廚子肯定十分樂意給你做這些。”
祁洛宸瞥了一眼顯然是惱羞成怒的瞿明月,哼了一聲不接話。
小奇有些尷尬,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就算祁洛宸不接話,其實他也知道一點瞿明月這段時間的情況,花錢如流水,雖然都是為了救濟一些災民,可是這情況也叫他咋舌。
瞿明月不缺錢花纔怪。
不過最終小奇也是什麼也冇說,瞿明月和他們家主子這樣的人雖然都在為了災民們在做不同的努力,可是到底不能夠即刻解決這一切,那麼他又能說什麼呢?
事情要見成效,還需要時間。
小奇走後,瞿明月去了一趟藥材田。
因為氣候有些偏涼,所以種植的藥材換了一些種子。不過好在這些東西都是之前準備要種的時候,就弄了種子。
甚至有些種子比較難得,還靠了徐老大夫的麵子。
而後續要種藥材的時候,瞿明月想了想,就將一些種子做了育苗實驗。稻子的情況,她不好跟人說,但是跟解輕語商量藥材種子的事情還是可以的。
隻是她隻是先問了一下,如果藥材先發芽再種植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後世的時候,培育基地裡自然也不是說將種子放到地裡就等著它長大,隻是培育基地裡的那一套始終是太高級。先在她就是有心,也隻能空悲歎。
解輕語聽了她的話,仔細的思考了一番,也覺得可行。可問題是怎麼讓種子先發芽呢?
種子不種入土中,會先發芽嘛?
瞿明月得了準信,自然是先實驗一番。藥材種子跟稻子所需要的溫度濕度等等情況都不儘相同,所以瞿明月還是廢了不少功夫,直到解輕語已經帶了一批村民將藥材的種子都埋種下去,瞿明月纔有了結果。
而地裡種上的那些種子,因為怕太曬使土地水分流失過快,畢竟那是砂質土地。所以瞿明月建議大家用一些乾稻草,鋪蓋在地壟上,再將乾草澆濕,這樣可以保持不短的時間。
甚至其他人家的菜地,如果有需要也是可以這樣辦的。
畢竟他們現在雖然不旱,可地裡卻是容易乾,總是在太陽高掛的時候提水去澆地也不現實。
而處理完這件事情之後,瞿明月就拉著解輕語來看自己的成果了。
出苗率有百分之七十多左右,算是瞿明月成績最好的一次,但是有了這些經驗,再改進也是有了方向。
將幾批實驗作品發出芽的種子都讓解輕語帶人單獨種植,方便以後觀察看看這兩種種植方法有什麼不一樣。解輕語簡直高興的有些忘形,全然忘了他以往溫和有禮的姿態。
現在天色將晚,澆水的工作已經處理完了,隻留下了幾個人跟著解輕語一起檢查。看到瞿明月來,連忙招呼她過去看。
“這邊地裡的藥材雖然晚種了幾天,可是你看這情況,根本就不太分得出來大小。而這個搭草的棚子雖然麻煩了一點,可是死株的情況,卻因為避免了正午的驕陽直曬而少了許多。”解輕語實在難以想象隻是這麼簡單的小辦法,就可以解決掉以往對他來說很頭疼的問題。
自己侍弄的藥材在自己麵前死去,對他來說簡直是刀割在心口上一樣。
可是現在,就是在苗上架起半臂高的小草棚,雖然麻煩,早上和下午的是還要揭開草簾子,可是活下的來藥材卻是變多了。現在可是藥材成長過程之中最脆弱危險的時候,而經過這樣的照顧之後,情況大有好轉。
活下來的那些藥材賺的銀錢,能夠多救的人,都比這點辛苦值得太多了。
瞿明月自然也是很滿意,也知道大家的辛苦。其實原本做這個草簾子,自然不是為了遮擋陽光,而是她乍然想起氣候問題,準備做來保溫的。
所以現在很多不能上山上做工的人,已經被瞿明月委托裡正找了手藝不錯的,在家編製草簾。
雖然工錢不多,可好過一無所獲。
而山上僅有的去工作的一些人,以及種植隊的人的工錢,都應著裡正的要求,降低了十文二十文不等。至於清理隊,早在漢子們離開去服徭役之後,就全部停下了。
一群半大小子的,她可不敢讓他們去做那些事情。
不說其他傷,就是從山上失足滾下來,事情後果就不是她能夠承擔的。
瞿明月這邊正看的仔細,那邊卻突然聽到人喊她,一抬頭,就看見瞿冬炎的身影出現在遠處,正快步向著她這邊跑過來。
瞿明月眉頭一皺,難道出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