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暴民
翌日清晨,蕭雲期趁著大家還沉迷在美夢之中的時候,就領著那群漢子離開了。
瞿明月的心情卻有些茫然,她最初給河道上的村民們送綠豆湯和涼茶,是希望儘自己所能的讓那些人能夠好過一點,卻不想得到的結果卻是受到流民的覬覦。
不過雖然一時心情有些起伏,等真的到了天光大亮的時候,瞿明月卻也是不能不接著去給那些人送湯水。
蕭雲期那邊並冇有新的訊息傳來,裡正在最初的兩天裡還向瞿明月打聽過,隻是一無所獲,時間久了,他也就冇有再記掛著。總之這些事情,也不是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可以操心的。
雖然這樣說透著一股冷漠,卻也是深深地無奈。
因為出了先前的夜襲事件,裡正囑咐晚上巡邏的人要更加的仔細一些。甚至將一些人手調到晚間,而白天的時候,將一些女人也加入巡邏隊之中。
而祁洛宸,卻是在這件事情之後就長住了瞿明月山上的客房。每日依舊是派侍衛跟隨瞿明月,並且保證必須隨時都有一人緊跟在身邊寸步不離。
害的瞿明月連連控訴,這種跟法,她連上個廁所都不好意思了!
然而祁洛宸卻是無動於衷。他的本心是要保證瞿明月的安全,瞿明月自然承他這一份情,隻是這緊迫跟人的架勢,也著實讓人吃不消。甚至在她有意證明一下自己也會武功,並且身手還不錯,祁洛宸卻依舊是固執己見。
更讓瞿明月見識到這位祁大堡主的獨斷專裁。
隻是此時此刻,瞿明月才深覺得祁洛宸的堅持真的是有她的作用。
送完湯水之後,瞿明月一如既往的回村裡。今日沿途卻是已經可以見到許多麵黃肌瘦的百姓,互相攙扶著,往範陽城方向趕過去。
瞿明月並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但肯定是受災的那三縣二十三村鎮。
看了一會兒,瞿明月卻是不忍心再看,實在是她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在這大災大難麵前起到扭轉乾坤的作用。昨天送湯水之前,她還特意去了一趟銀樓,找了一趟齊掌櫃。
隻是卻冇有得到蕭雲期的什麼訊息。
甚至就連他如今身在何處,齊掌櫃那邊也冇有訊息。隻說是之前走的匆忙,什麼也冇有交代。
不忍再看道路兩邊麵容枯槁的饑民,瞿明月縮在馬車裡麵,隻是還冇有走出多遠,就聽見叫喊聲,馬蹄聲,小孩兒的哭聲,總之一時之間紛雜的聲音湧入耳中,讓瞿明月覺得頭腦之中都是嗡嗡作響。
連忙打開車門,瞿明月問趕車的侍衛,“發生什麼事兒了?”
侍衛也因為事發突然而趕緊停下了車子,瞿明月打開車門時,話音未落,就見眼前一個男子被身後追上來的官兵一刀砍在後背上,頓時鮮血飛濺而出。
旁邊的婦人連忙抱著孩子,捂住她的臉,匆匆跑遠。
瞿明月有些呆呆的看著這個場麵,當初遭遇刺殺,那場麵也是血腥非常。她不是冇有見過血,卻從冇有見過這樣一麵倒的屠殺。
“住手。”瞿明月見又一個官兵想著穿著破爛補丁衣服的平民揮下刀劍的時候,連忙喊道。卻也知道對方不會因為她一聲就停手,順手拽過車裡的一個小水壺就扔了過去。
她如今對內力的掌控算是小有所成,動起手來不說其他,準頭卻是極佳的。
那官兵的手腕處被水壺砸個正著,長刀就從手中脫落出來,倒在地上的那個漢子眼睛瞪的溜圓,驚恐的看著自己刀下餘生。也是因為如此,在刀垂直掉下來的時候,還手腳迅速的往後蹭了一點距離。
若不然那刀也正好紮在他的肚子上,此刻真險險的插在他的雙腿間,再往前一點點,就要化開的褲襠。到時候有什麼損傷,瞿明月可就不能保證了。
那被撞上了手腕的官兵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大喝一聲,“誰敢暗器傷人?不知道本軍爺在擊殺暴民嘛?”
瞿明月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個麵黃肌瘦,此刻已經嚇的瑟瑟發抖的所謂暴民,再看看這個怒目圓瞪,一副恨不得將自己生撕了的軍爺。
“軍爺是不是認錯了?這個人小女子看著他膽小如鼠的樣子。”瞿明月即刻就想起那晚那個漢子所說的話。隻是到底不好明目張膽的跟官兵耍橫。
隻是她攔下了這一個,在往後一段路上,卻是有更多的官兵追著一些平民衝了出來。
顯然是這群平民被追的隻能躲進山林之中,卻依舊被人追趕了出來。若是真的暴民或者山匪,恐怕這些官兵想要追殺,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你看?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夠看出什麼來?軍爺說他是,自然是有了證據的。你這個小丫頭片子竟然敢阻攔軍爺執法,你可知罪?”那官兵自然不是個好像與的,何況還被瞿明月打了手,那一下的力道可不輕。
他要是不趁機收點的孝敬,都對不起他現在還在疼的手。
其實他也是因為疼而忽略了,如果真是他所說的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能夠憑藉一個水壺讓他的手腕這麼疼?連刀都握不住了。
而且身邊站的男人雖然剛從車伕的位置上跳下來,可那穿著和周身的氣勢,就不是一個車伕所擁有的。
隻能說,車伕這一職業絕對是他的兼職。
後車裡坐著的幾個侍衛也是跳下車,快步到了瞿明月的身前。雖然身邊不少人哀嚎,還有路過的饑民驚慌失措的抱著啼哭的孩子跑過,可這一切似乎都冇有入他們的眼中。
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瞿明月,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瞿明月。
瞿明月急的直跺腳,“快,快救人啊。”
這個時候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了,甚至這樣不管不顧的決定都有些違背瞿明月的性子。在後世經曆的種種,都叫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否則稍有異動,就可能惹禍上身。
就算是簡單的扶一個老太太,都可能得不了好,還要留下一身臊。
但是在這個世界,一個皇權至上的世界裡,她可以讓自己抱緊金大腿,可以讓自己去跟官員權貴套關係,可是這個時候她卻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哪怕是知道會惹上這個官兵,可依舊無法任由這些人在她耳邊哀嚎。
後車上下來的四個侍衛對視一眼,因為進城不得攜帶刀劍,他們就將順手的武器塞在了車廂底下。現在手上空無一物,隻是走江湖的人對付起官兵來,冇了武器也冇有多少影響。
何況他們三兩招之內,就各自奪下了官兵手裡的大刀。
官兵的人數不少,而且陸續從邊上的樹林裡追著前麵的平民跑了出來。
原本倉皇逃竄的漢子們卻見忽然神兵天降般竄出來三個高手,對著追殺他們的官兵就是一陣踢打,將官兵一個個都撂倒在地,哎喲哎喲爬不起來。
就連從官道上跑過的騎在馬上的領頭的人,也被一個侍衛飛躍而起給撂倒在地上。
等終於冇有人再從樹林裡逃出來,侍衛們這才停下手。而從馬上揪下來的那個領頭的,被侍衛點了穴定在路中央。
官兵們也知道今天是碰上江湖中人,不免心中有幾分膽怯。
他們雖然是朝廷之人,可到底身手不如江湖中人,對方在他們還穿著官服的情況下都敢動手,明顯是並不忌憚他們的身份。所以在技不如人的情況下,隻要他們稍有異動,就是掉腦袋的節奏啊。
看著終於控製住的場麵,瞿明月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也格外慶幸自己身邊跟著這麼些侍衛。不然的話,今日的場麵不說她想‘多管閒事’,就是脫困,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