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劇情線裡,那個飽嘗欺淩的林潯,並非一味忍氣吞聲,而是串聯起了無數個同樣備受欺負的C級學生,積極爭取自己的權益,由此引來了F4們的注意,經歷一係列感情糾葛,最後在他們的幫助下成為帝國史上最年輕的首相,推動平權運動。
但現在,F4們的感情線被蝴蝶掉了,林潯也沒有像原本劇情裡那樣據理力爭。
鬱浮狸創辦學生會,讓林潯擔任學生會副會長,就是為了將劇情線拉回來。
「嗯,我知道了,接下來的學生會事宜都由我負責吧。」
溫蕎安答應接手學生會這攤事,鬱浮狸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不是他想當甩手掌櫃,是真沒功夫,光F班那堆破事就夠他喝一壺了。
當初想著F4和喬琪轉過來能拉高點平均分,結果現實啪啪打臉。
除了紜白和蕭遲還能看,剩下那幾位簡直沒眼看。
喬琪看著文文靜靜的,挺乖巧一女孩,結果卷子上的紅叉能連成串。
江予更絕,人家直接不考,課表上除了他鬱浮狸的課,其他時間基本查無此人。
鬱浮狸盯著考勤表上那些刺眼的空白,氣得牙癢。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學院每個月都要拿班級出勤和成績給教師排名,他不在乎獎金,可他得要臉啊!
想想月底例會上被點名批評的畫麵,他就頭皮發麻。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辦公室裡隻剩他一個人。
桌上一左一右攤著兩堆東西:一邊是能攪動整個學院格局的學生會方案,另一邊是連及格線都夠嗆的月考成績單。
兩邊都火燒眉毛,哪邊都耽誤不起。
他抹了把臉,抓起紅筆。
得,先批完這摞卷子再說。
至於那幫不省心的小兔崽子……
他眯了眯眼,筆尖在紙上劃出重重的道子。
……
學生會組建的風聲正式放出去後,整個學院暗流湧動。
溫蕎安這邊忙得腳不沾地,招新通知剛貼出去,各方遞交的申請表就像雪片一樣飛進臨時辦公室。
雖說設了副會長,林潯也確實能幹,但他目前的處境擺在那兒,那些A級B級圈子裡的學生,根本不會買一個特優生的帳。
林潯能有效對接和組織的,主要還是集中在長期被邊緣化的C級和平民學生群體。
而真正難啃的骨頭——那些家世顯赫,心思活絡的A級B級學生,以及各部門關鍵部長人選的最終拍板,都得溫蕎安親自來。
好訊息是,憑藉「溫」這個姓氏和S級的評估,明麵上沒人敢故意使絆子,流程推進得還算順暢。
但壞訊息也源於此,太多人把這當成了攀附溫家的絕佳機會,申請表裡塞滿了各種拐彎抹角的「誠意」和暗示。
報名錶經過了初步篩選,可最終名單還是得他親自再過一遍。
此刻,溫蕎安疲憊地靠在學生會臨時辦公室的沙發上,指尖快速劃動著平板光屏,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簡歷和背景備註看得人眼暈。
連續熬了幾天,他眼下已經透出淡淡的青黑色,連有人推門進來都未曾察覺。
江予抱著胳膊,斜倚在門框上看了他好一會兒,纔不緊不慢地開口:「喲,我們溫大醫生這是要為民鞠躬盡瘁了?」
溫蕎安猛地回神,抬眼望去,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慣常的溫和笑容掩蓋,隻是那笑意裡帶著藏不住的倦色:「你怎麼來了?」
江予大大咧咧地在他旁邊坐下,直接把腦袋湊到平板前:「醫務室找不見你人,打聽一圈才摸到這兒來。」
他眯著眼看向螢幕,瞬間被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刺得眉頭緊皺,「我去!這都什麼玩意兒?看得我眼睛疼!」
溫蕎安伸手,不輕不重地把那顆金光閃閃的腦袋推開,聲音裡帶著沒休息好的低啞:「別搗亂,正忙。」
「忙?就忙這個?」江予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事,音調驟然拔高,連身子都坐直了,「溫蕎安,你腦子沒壞吧?一個破學生會算什麼正經事?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要提前畢業,踩著點進皇家研究院鍍金嗎?」
按照溫蕎安原本的規劃路徑,他此刻已經在準備畢業事宜,隨後無縫銜接進入象徵著頂尖學術與前途的皇家研究院,在那裡積累足夠耀眼的履歷和成果後,再順理成章地回歸家族,接管事務。
這是一條他家族每個人都走過的,也是他接下來要走的的坦途。
然而,所有計劃都在那天下午的醫務室發生了偏移。
他走出電梯,看見的是骨折後臉色蒼白,卻依舊美貌的驚人的鬱浮狸。
那個畫麵像一根細針,悄無聲息地刺破了他原本嚴密規整的人生藍圖。
「計劃變了。」溫蕎安沒有看江予,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指尖滑動,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卻讓江予眸光微變。
「看來我們那位鬱老師魅力不小,」江予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連溫大醫生都甘願為他改了航道,留在這小池塘裡折騰。」
「江予。」溫蕎安滑動螢幕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語氣比方纔沉了些,「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放下平板,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裡,揉了揉疲憊的眉心,再開口時,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和:「我隻是忽然覺得,那條人人稱讚的路太無趣了。獎項、頭銜,什麼時候去拿都可以,你知道的。」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江予探究的視線,「那些東西,對我而言,本來就什麼也不是。」
皇家研究院,那個被無數人視為學術聖殿,擠破頭也難以企及的地方,在他口中輕描淡寫得如同不得已的按部就班。
可偏偏沒人能質疑這份底氣,以溫蕎安的天賦和「溫」這個姓氏所代表的資源,他確實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江予從鼻腔裡逸出一聲短促的嗤笑,身體向後一靠,長腿隨意搭上茶幾邊緣:「嗬,所以繞了這麼大一圈,當個操心勞力還被各種勢力盯著的學生會會長,就有趣了?」
他語調拖長,每個字都裹著刺。
溫蕎安將平板輕輕擱在膝頭,終於抬眼,看向江予。
他沒有立刻反駁,反而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對方片刻,隨即,唇角極淡地向上彎了一下,聲音依舊溫和,卻精準地看穿本質:
「江予,有沒有人說過,」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瞭然的笑意,「你現在的話,酸味沖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