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再也打消不掉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況且,那扇試衣間的門不久前確實壞了,鎖不上,喬琪因為急著用場地,就還沒來得及找人修理。
剛才鬱老師那番足以撼動人心的模樣,在場那麼多人都親眼目睹了。難保不會有哪個被美色沖昏頭腦,色膽包天的傢夥,精蟲上腦,趁鬱老師落單時尾隨進去騷擾!
「試衣間裡,好像一直沒見人出來?」 林潯又輕聲補充了一句,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那扇緊閉的門,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該不會……還在裡麵吧?」
這句話如同往火上澆了一把油,喬琪心頭火噌地燒得更旺,幾乎想立刻招呼全場的人去把那扇門堵了,揪出裡麵的混蛋痛揍一頓。
但殘存的理智拉住了她,如果鬱老師真的遭遇了不堪的騷擾,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對他的聲譽和心情無疑是二次傷害。
她迅速壓下怒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把拉住身旁的林潯,壓低聲音,語氣果斷:「林潯,你跟我過去看看。動作輕點,別驚動其他人。」
她咬了咬下唇,補充道,「機靈點,盯緊了,要是真有人……千萬別讓他跑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放輕腳步,一前一後,朝著那扇試衣間門快步走去。
喬琪心頭火起,憤憤地想:大膽小賊,竟敢騷擾鬱老師!簡直不知死活!
可惡…… 這念頭讓她更憋屈了,我都沒敢……不是,我都還沒機會好好欣賞呢!
她幾步衝到試衣間門口,猛地擰動門把,一把推開門,裡麵果然有人。
喬琪皺著眉,戒備地打量站在裡麵的男人。
對方身姿挺拔,側對著門口,光看輪廓和打扮,倒真有幾分……嗯,驚艷?
臉是無可挑剔的好看,但她很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張臉。以她閱遍學院內外美色的經驗,長成這樣還不被她納入觀察名單的,幾乎不存在。
可奇怪的是,越看,她心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越發強烈。
這人的站姿,穿衣的風格,甚至周身那種若有若無的,帶著點神秘、頹靡、清冷矜貴與危險的氣息都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一個本該很熟悉的人影。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略顯淩亂的地麵掃過,幾件掉落的衣服,散落的道具,然後,停住了。
角落陰影裡,靜靜躺著一副做工精緻,紋路繁複的銀白色麵具。
喬琪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也跟著一窒。
那個幾乎不可能的猜測,如同驚雷般劈入她的腦海,炸得她頭皮發麻。
這、這人……
這張陌生,俊美得過分的臉,這身熟悉到骨子裡的感覺,再加上這副絕不可能認錯的,屬於夜殿的標誌性麵具……
該不會……
是她那神龍見首不見尾,曾讓她狂熱追捧的前任頂級牆頭——
夜殿,紜白?!
合著他不是毀容啊!
在聖羅蘭學院,乃至更廣的圈子裡,夜殿紜白的後援會曾是一個傳奇。
即便作為前任會長的喬琪,也從未見過麵具下的真容。
或許會有人疑惑,一個連臉都未曾顯露的人,何以能凝聚起近兩萬人的狂熱追隨?
答案正在於那份由未知所構建的神秘感。
紜白從不以真麵目示人,那副銀白麪具將所有關於容貌的揣測與評判隔絕在外。
人們為之傾倒的,是他周身那份獨一無二的,混合著疏離矜貴與危險的特殊氣質。他無需靠容貌營業,僅僅是站在那裡,一個側影,一種姿態,就足以牽引無數視線與想像。
看不見臉,反而成了最大的吸引力。
它賦予了追隨者無限遐想的空間,每個人都可以在心中勾勒出最符合自己期待,最極致完美的容顏。
這種由神秘感催生的參與式創作的迷戀,往往比直觀的美貌更加牢固和充滿激情。
更何況,環繞著他的那些關於其家族涉足灰色地帶,手段莫測的傳聞,非但沒有嚇退追隨者,反而為這份神秘增添了帶有禁忌色彩的吸引力。
危險與優雅,未知與強大,在這些元素的奇妙催化下,一個龐大而忠誠的群體便由此誕生。
直到鬱浮狸的出現。
時任會長的喬琪幾乎是當場叛變,迅速將熱情與精力轉向了新目標。
儘管鬱浮狸還未建立起可與夜殿比擬的龐大規模,但已然不容小覷。
誠然,紜白以麵具覆臉,賦予了追隨者無限遐想的空間,但這層神秘也難免催生一些旁側的猜測。並非所有人都會沉浸於美好的想像,私下裡,也不乏有人暗自揣測:若非容貌有損,何須每日以麵具遮掩?
看不見的,便成了謎。
而謎底未曾揭曉之前,各種或好或壞的推論,便都有了滋生的土壤。
但眼前所見,徹底顛覆了喬琪的認知,紜白的臉,不僅毫無瑕疵,甚至俊美得過分。
那為何要一直用麵具遮掩?
這個疑問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幾乎要將她的注意力帶偏。
就在這時,身側的林潯不動聲色地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聲音壓得很低,提醒道:「喬琪姐……鬱老師。」
喬琪猛地一凜,迅速搖了搖頭,將那些關於前任牆頭容貌的雜念盡數拋開。
是了,無論這人是誰,長得如何,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他很可能對鬱老師做了極其過分的事。
前任牆頭又如何?這絕不代表他可以隨意欺負,冒犯她現在的本命!
保護鬱老師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上風。
她挺直脊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毫不退縮地瞪向試衣間內的男人。
喬琪深吸一口氣,壓下對那張臉的瞬間驚艷與困惑,上前一步,擋在試衣間門口,眼神銳利地直視著紜白,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質問:「剛纔是不是你對鬱老師做了什麼?」
紜白緩緩站直身體,方纔麵對鬱浮狸時的狂亂與脆弱此刻已收斂大半,隻餘下眉眼間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鬱與倦怠。
他瞥了喬琪一眼,似乎認出了這位前會長,又或許沒有,目光並未停留,反而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沉默不語的林潯身上。
林潯安靜地站在喬琪側後方半步,垂著眼簾,彷彿隻是個跟來的背景板。
但紜白沒有記錯,這人剛進來時目光就落在自己微微淩亂的領口和殘留著異樣痕跡的唇角。
「做什麼?我和老師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管。」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種事不關己般的漠然。
喬琪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更氣了:「鬱老師剛才從這裡出去的時候樣子不對!你、你要是敢欺負他……」
還沒等她話說完,紜白已彎腰,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撿起了地上的銀白麪具。
他沒有立刻戴上,隻是拿在手裡,最後看了一眼門口嚴陣以待的兩人,尤其是低著頭當背景板的林潯,然後側身,徑直從兩人中間走了過去。
「管好你的心思,老師不是你能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