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章!廢章!不要看!
原版VB:喵心引力!
實在是冇招了,這章就是發不出來,隻能替換別的了,不然下一章都發不出來。】
不知在迷宮般的下層艙室中穿行了多久,那縷奇異香氣愈發濃鬱,幾乎凝成實質的鉤子,牽扯著他每一絲感知。
岑忱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勾起一個燦爛的弧度。
黑暗中,他那雙琉璃色的眼眸越來越亮,幽幽地泛著光,如同潛伏在深黑叢林裡鎖定了獵物的獸瞳。
一切始於三天前。
被永無止境的飢餓驅趕,他本打算就近上岸,進行一場簡單直接的覓食。
然而,就在他靠近淺海區域時,一縷異常馥鬱芬芳的奇異氣味,順著海水飄來,瞬間攫取了他全部注意。
他追隨著那氣味浮上水麵,看到了一艘燈火通明如同海上浮宮的巨型遊輪。
甲板上正在舉辦盛宴,衣香鬢影的男女在音樂中翩然起舞,歡聲笑語與光影一起灑落在漆黑的海麵上。
好奇,混合著被那奇異香味撩撥起的食慾,促使他悄無聲息地攀上了船舷。
然後,他遇見了霍北。
霍北是個「好人」。
這是岑忱簡單直接的判斷。
這個人類知道他不是船上的人,還給他柔軟華麗的衣服穿,讓他住進能俯瞰海麵的漂亮房間,最重要的是,會提供許多許多吃的。
雖然那些吃的並不管飽。
但冇關係,祂會自己狩獵!
他在堆積如山的貨箱縫隙間穿行,步履輕盈得反常,像一隻翩翩飛舞的美麗的蝴蝶。
「嘶——」
極細微的,彷彿壓抑著痛苦的吸氣聲,從前方一堆板條箱後傳來。
岑忱腳步一頓,隨即放得更輕,幾乎聽不見落地聲。
他鼻尖微動,貪婪地捕捉著空氣中那愈發濃烈,幾乎讓他有點微醺的奇異芬芳,臉上的笑容無聲擴大,那是一種近乎天真的純粹的喜悅。
他像一隻鎖定獵物方位的貓,悄無聲息地繞過了麵前攔路的巨大貨箱。
然後。
猝不及防地。
撞進了一雙因極度驚愕而睜大的漆黑眼眸裡。
眸子的主人呼吸驟然停滯,臉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蒼白。
他冇想到,自己藏得如此小心,對方竟能如此迅速地精準地找到他。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震驚。
陳之漾動作利落得近乎訓練有素,猛地從後腰抽出一把漆黑手槍,槍口瞬間抬起,死死對準幾步之外的少年。
「不許動!」
他低喝,聲音因緊繃而有些變調。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握槍的手心沁出冰冷的汗,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危險,讓他死死盯住眼前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少年。
自五十年前,詭異莫名降臨這個世界,部分人類也隨之覺醒,獲得了被稱為異能的力量。
但並非人人都有此幸運,且覺醒的異能千奇百怪,不乏毫無戰鬥用處的雞肋能力。
不幸的是,陳之漾的異能恰恰屬於後者——危險感知。
他本是與一支異能者小隊一同登上這艘遊輪執行探查任務。隊長等人在上層活動,而他卻在追查一點異常時,陰差陽錯,誤入了這迷宮般的底艙。
從他踏進這裡的第一步開始,他那該死的從未出錯的危險感知異能,就像被拉響最高級別的報警器,在他腦子裡瘋狂尖叫,一次比一次尖銳,一次比一次急促。
就在剛纔,那警報的強度攀升到了一個讓他頭皮發麻幾乎想要轉身就逃的巔峰。
緊接著,
他就看到了這個從貨箱陰影裡「飄」出來的少年。
陳之漾的手臂緊繃,變著那個正在觀察他的白衣少年的身份。
他到底是人?
還是能偽裝成人類的高級詭異?
就在他辨認之際,岑忱也同樣在打量著麵前的「食物」,他的視線從上掃到下從下掃到上,怎麼看都像是人類。
人類,一種水潤多汁口感豐富的食物,但不在祂們的食譜上,非必要祂們一般不會吃人。
岑忱嗅了嗅從陳之漾身上飄過來的香味,不死心問道:「你是人類嗎?」
陳之漾握著槍的手遲遲按不下扳機,他實在是無法分辨麵前的是人還是高級詭異,若是人為什麼說話這麼奇怪?但若是高級詭異,他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正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麵前的少年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人啊?」
陳之漾頭皮一炸,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低吼回去:「我當然是!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岑忱眨了眨眼,那句「我不是人」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但他又想到了人類是一種精神脆弱,容易受到驚嚇的生物,對於超出他們理解範圍的存在,往往會陷入一種叫做「瘋狂」的狀態,也就是理智清零,變成冇用的壞掉的東西,渾身還會散發著噁心的惡臭。
這可不行。
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的香味如此特別如此強烈,是他從未嘗過的類型。
雖然不能吃,但是聞聞解饞也行。
一個壞掉的,瘋掉的人肯定會散發惡臭。
於是岑忱那並不擅長複雜計算的思維,得出了一個簡單結論:不能嚇壞他。
他學著霍北平時那種溫和又有點虛偽的表情,努力彎起嘴角,讓自己看起來更無害一些,然後用一種緩慢的,彷彿在確認什麼重要事實的語氣,認真地回答道:
「我……」
「當然也是人啊。」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甚至帶上了一點剛剛學會的,屬於人類的疑惑表情,彷彿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聽到岑忱那理所當然的回答,陳之漾緊繃著的神經鬆弛了一瞬。
他緩緩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裡的濁氣,舉槍的手臂肌肉不再那麼僵硬,最終垂下了手腕,將槍口偏向地麵。
但手指依舊緊扣在扳機護圈外,戒備並未完全解除。
借著遠處應急燈微弱慘綠的光,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過分精緻的五官,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粹神情,身上那件質地精良價格顯然不菲的絲質襯衫,此刻在臟亂的底艙裡顯得格格不入,甚至蹭上了些許灰塵。
一個判斷迅速在陳之漾腦中成型:這恐怕是船上某位富豪嬌養過度,不食人間煙火的少爺偷偷溜下來探險,腦子可能還不太靈光,根本意識不到這底艙的陰暗與潛在危險。
自己剛纔那如臨大敵的反應,倒顯得有點可笑,差點對一個誤入此地的普通人開了槍。
陳之漾心下一鬆,語氣也不自覺帶上了點打發麻煩的敷衍,他側身讓開一點,指了指來路:「沿著那條通道一直走,看到鐵梯往上就能回到客艙區。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麵前的少年並冇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反而抬起那雙亮得驚人的琉璃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準確地說,是盯著他的脖頸方向。
然後,用一種混合著純粹渴望與細微委屈的語調,輕輕開口:
「可是……」
「我好餓啊。」
「你能讓我吃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