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臥槽!玩這麼大?!」
「鬱老師牛逼!!」
短暫的死寂後,幾個男生率先反應過來,壓抑的興奮瞬間引爆,口哨聲、拍桌聲、怪叫聲此起彼伏。什麼紳士風度、貴族教養,在這一刻全被最刺激的窺探欲和賭徒心理取代。
多來幾局?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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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脫一件,要是連輸幾局……
那不就是衝著脫光去的嗎?!
甚至不用幾局,大家穿的都是浴衣,腰帶一扯就一片布了。
刺激!太他媽刺激了!
布魯諾激動得臉都紅了,唯恐天下不亂地嚷道:「鬱老師說得對!一局定輸贏哪夠看!要玩就玩到底!」
旁邊幾個男生跟著鬨笑起鬨,眼神不斷在江予和鬱浮狸之間瞟,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底是誰先扛不住。
喬琪緊張地抓住旁邊捲髮女生的胳膊。埃裡克更是目瞪口呆,看著鬱浮狸依舊沉靜的側臉,又看看江予誌在必得的囂張模樣,急得手心冒汗,卻一句話也插不上。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予身上,等待他的迴應。
「求之不得。」
江予臉上的笑意驟然加深,幾乎要滿溢位來,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掩藏不住的,雀躍的迫切。他當即直起身,不再有半分遲疑,朝候在不遠處的管家利落地打了個手勢。
「那就開始吧。」他語調輕快,眼底卻閃著勢在必得的光,「把橡木廳準備好,換大桌。」
橡木廳是這間酒店最為私密尊貴的小型賭廳,以絕佳的隔音與厚重的古典風格聞名。深色橡木護牆板包裹四壁,中央那張寬大的綠色絲絨賭桌已然備好。
鬱浮狸被喬琪拉著坐在了中位,左手邊隔著兩人就是江予的主位。埃裡克鼓起勇氣,搶坐在了鬱浮狸右手邊。喬琪則占據了鬱浮狸左邊的位置,一副要全程觀摩的架勢。
圍觀眾人眼中便齊齊掠過一絲看好戲的興奮。
橡木廳厚重的門扉合攏,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深綠色絲絨賭桌旁,江予與鬱浮狸相對而坐,水晶吊燈的光芒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截然不同的氣場——一邊是毫不掩飾的,獵手般的專注興味;另一邊則是懶洋洋支著下頜,眼睫微垂,彷彿隻是來打發時間的閒散。
戴著白手套的荷官手法嫻熟,黑色骰盅在空中劃出利落圓弧,三枚象牙骰子撞擊內壁的清脆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牽動著每一道視線。
「買定離手。」荷官平穩的聲音落下。
江予幾乎未加思索,指尖推出一疊深色籌碼,穩穩落在「大」的區域。
他抬眸,目光灼灼地鎖住對麵的鬱浮狸,唇角噙著勢在必得的弧度,無聲地挑釁。
鬱浮狸隻是漫不經心地將自己麵前那堆籌碼撥弄了一下,隨意扔在了「小」上,甚至冇看桌台。
骰盅揭開。
「一、二、四,七點,小。」
荷官報出結果的聲音平穩無波。
圍觀人群中響起幾聲極低的吸氣與壓抑的騷動,目光在江予瞬間微凝的笑容與鬱浮狸依舊平淡的臉上來回逡巡。
江予推出去的那疊深色籌碼被荷官的長杆輕巧撥走,滑向鬱浮狸麵前。籌碼與絲絨桌麵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落針可聞的廳內異常清晰。
江予臉上的笑意未減,甚至更深了些,隻是那眼底翻湧的光,變得更加幽暗難測。
他微微後靠,姿態依舊放鬆,手指在椅臂上輕輕敲了一下。
「開門紅啊,老師。」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運氣不錯。」
鬱浮狸這才抬起眼,目光掃過麵前新增的籌碼,又落回江予臉上,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冇說話。
隻是那眼神裡,分明寫著一絲瞭然的無趣,彷彿在說:這就完了?
第一局,江予輸得乾脆利落。
而這場由他精心佈置的賭局,似乎從一開始,就偏離了他預設的軌道。
好戲,纔剛剛拉開帷幕。
「江少爺,」鬱浮狸指尖輕輕點了點麵前堆積的籌碼,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閒適意味,「脫吧。」
話音剛落,旁邊的喬琪立刻心領神會,眼睛一亮,脆生生地跟著起鬨:「對啊,江大少爺,脫吧!願賭服輸嘛!」
她笑嘻嘻的,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雀躍。
旁邊幾個男生聞言,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齊刷刷將目光投向喬琪,眼神裡寫滿了「姐妹你真勇」的震撼與欽佩。
那可是江予!脾氣最讓人摸不透的江予!平時他們連大聲說話都得掂量三分,喬琪這簡直是在老虎尾巴上拔毛,為了給新來的美人老師助威,連命都不要了嗎?
賭廳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江予身上,好奇、緊張、興奮交織。
深綠色絲絨賭桌對麵,鬱浮狸隻是微微偏著頭,好整以暇地等待著,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映著水晶燈的光,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分量。
江予臉上的笑容未減,反而更深了些許,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隻在唇角勾勒出一道玩味的弧度。
他冇有看起鬨的喬琪,也冇有理會周圍那些屏息凝神的目光,自始至終,他的視線隻牢牢鎖在賭桌對麵的鬱浮狸身上。
「自然,願賭服輸。」
「他慢條斯理地吐出這四個字,優雅的從容,好像不是打賭輸了在脫衣服,而是置身於上流社會的晚宴。
他從容地自池邊站起身,他身上那件白色棉麻浴衣本隻用一根黑色繫帶鬆鬆繫著,此刻,他修長的手指搭上了腰側那個簡潔的結。
指尖勾住繫帶一端,輕輕一扯。
結釦應聲而散。
柔軟的織物失去束縛,順著浴衣交疊的衣襟自然滑脫,被他隨手握住。那根深色的腰帶此刻顯得格外馴順,垂落在他指間。
江予並未將腰帶丟開,反而上前半步,手臂越過池邊矮幾上象徵性的賭注,直到停在那碟放在鬱浮狸旁邊他冇動的水果上。他手腕一轉,將尚帶身體暖意的腰帶,輕輕放在了那潔白的瓷碟旁。
布料與瓷器相觸,白與黑,無聲無息,卻比任何聲響都更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