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
鬱浮狸目眥欲裂的怒吼在江予身後響起!
他親眼看到江予抓住林潯,然後林潯就被推得向後倒出欄杆!
巨大的驚駭與憤怒瞬間吞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後方襲來,狠狠揪住了江予的後衣領!鬱浮狸用盡了全身力氣,將江予像扔沙袋一樣狠狠向後拽去!
「砰——!」
江予的後背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後腦勺與堅硬的牆麵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劇痛伴隨著劇烈的眩暈從後腦勺傳來,眼前頓時金星亂冒,耳朵裡一片嗡鳴,攥著林潯衣領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脫。
「林潯!」 鬱浮狸看都沒看被摔在牆邊的江予,第一時間撲到欄杆邊,驚惶地伸出手去拉拽還半懸在外的林潯。
而就在江予因撞擊而視線模糊的瞬間,他看到被鬱浮狸焦急拉住的林潯,朝他投來最後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哪裡還有半分驚恐?
隻剩下冰冷刺骨的嘲諷,與計劃得逞的饜足的笑意。
陽台上一片死寂,隻剩下夜風的嗚咽,和鬱浮狸急促緊張的喘息聲。
他一把將林潯從欄杆邊緣拉回,雙臂不由自主地收攏,將人死死箍在懷裡。
少年的身體冰涼,還在細微地顫抖,彷彿真的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鬱浮狸自己的指尖都在發冷,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天知道,他在看見江予將林潯推下樓的時候,那一刻有多麼的害怕。
他原以為,江予再囂張跋扈,再肆意妄為,充其量不過是暗中使絆子,讓人教訓一頓,用那些上不了檯麵的手段打壓排擠。
他怎麼敢!怎麼敢真的下死手?!就在這學院裡,在他的眼前,差點就……
殺人滅口!
「老師,我疼……」
林潯整張臉都埋在鬱浮狸的胸前,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氣息微弱,像是忍耐著極大的痛楚。
這聲低喚像一根針,紮得鬱浮狸心尖都在抽痛。
他連忙鬆開懷抱,小心翼翼地捧起林潯的臉。
月光下,少年臉頰紅腫,嘴角破裂,先前被擦拭過的血跡又滲了出來,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汽,盛滿了驚魂未定的脆弱和對鬱浮狸的依賴。
「乖,沒事了,老師在這裡。」
鬱浮狸心疼得無以復加,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他低下頭,像哄弄幼童般,對著林潯紅腫的傷處,輕輕地吹著氣,彷彿這樣就能將那疼痛驅散,「不疼了,不疼了……」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懷中的少年身上,滿心都是後怕與憐惜。
而這幅近乎嗬護寵溺的畫麵,一絲不差地落進了不遠處江予的眼中。
這對姦夫淫夫,竟然敢當著他的麵眉來眼去,恨不得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就搞起來!
他剛剛從牆壁的撞擊中緩過一口氣,後腦的鈍痛和耳鳴尚未消散,視線還有些模糊。
可當他看清陽台上那兩人相依相偎的姿態,聽見鬱浮狸那從未給過自己的,溫柔到極致的安撫低語時,一股遠比身體疼痛更劇烈,更尖銳的刺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感覺像是被最信任的人親手捅了一刀,刀鋒還在裡麵狠狠地攪動。
什麼驚險墜樓,什麼殺人滅口!
全都是這陰險小人自導自演的戲碼!
可鬱浮狸他竟然信了!
他不僅信了,還用那種眼神看著林潯,用那種聲音哄著他!
那自己算什麼?
一個被謊言矇蔽,被當眾拽開摔在牆上,此刻看起來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憤怒、冤屈、被背叛的痛楚,還有那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瘋狂生長的嫉妒,瞬間焚燒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鬱、浮、狸——!!!」
江予的怒吼如同受傷野獸最後的嘶嚎,猛地響在空曠的陽台上,甚至壓過了風聲。
他扶著牆壁踉蹌站直,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相擁的兩人,胸口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浸滿了暴怒和絕望的控訴:
「你真是好樣的……把我當條狗一樣耍著玩,很有意思嗎?!啊?!」
林潯瑟縮在鬱浮狸溫熱的懷抱裡,聽到江予那聲飽含暴怒與絕望的嘶吼,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受驚過度的小獸,將臉更深地埋進鬱浮狸的頸窩,連手指都攥緊了鬱浮狸背後的衣料,細微的顫抖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來。
鬱浮狸感受到懷中人的驚懼,心疼與保護欲瞬間升至頂點。
他連忙收緊手臂,一手緊緊環住林潯的肩膀,另一隻手在他單薄的脊背上輕輕拍撫,嘴唇貼著他的發頂,不斷低聲安撫:「不怕,不怕,老師在這,沒人能再傷害你……」
他的全部心神都係在了懷中「受盡驚嚇與欺淩」的學生身上,對江予那句字字泣血般的控訴,竟像是完全沒聽見,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那個扶著牆,搖搖欲墜的身影。
很好!
江予眼前陣陣發黑,不僅是後腦撞擊的鈍痛,更有一種心臟被活生生撕扯開,又被狠狠踐踏的劇痛。
他看著那兩人旁若無人地依偎在一起,看著鬱浮狸對林潯展露的,他從未得到過的極致溫柔與維護。
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一個被玩弄於股掌,又被無情拋棄的傻瓜!
「你們……你們這對……」 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連指尖都抑製不住地痙攣,眼前的金星越來越多,幾乎要看不清那兩人的身影,隻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惡毒的話語,「……姦夫淫夫!不知廉恥的……賤人!!」
最後一個詞出口的瞬間,他猛地嗆咳起來,喉頭湧上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