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琪猛地停在原地。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可那聲音分明來自麵前的林潯,而且,那種語氣……
她有些僵硬地抬起頭,看向幾步之外那個清瘦安靜的身影。
少年依舊低著頭,走廊頂燈慘白的光線打在他頭頂和肩頭,襯得他看起來就像是個被欺負的小可憐,似乎那句輕飄飄卻令人骨髓發寒的話語不是他說的。
「……林、林潯?」
喬琪的聲音不受控製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不再是單純的關切,而是難以置信的驚疑,以及某種驟然襲來的不安。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衣角。
她認識的林潯,是那個總是沉默,偶爾露出靦腆笑意,需要人維護的特優生。是鬱老師會特意關照的,看起來純良又有些孤僻的同學。
可剛才那句話……
林潯似乎聽到了她的輕喚,抬起頭,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激烈的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平靜。
隻是當他抬眼看向喬琪時,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某種極其陌生的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喬琪幾乎以為是燈光造成的錯覺。
林潯被她叫住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牽動嘴角,露出了一個帶著點靦腆和侷促的微笑。
「剛纔是開玩笑的。」 他聲音放輕了些,睫毛垂下,避開了喬琪驚疑不定的視線,看起來就好像是少年人因為太過於在意,而產生的彆扭。
「隻是看到老師身邊總是圍著好多人,江予學長,蕭遲學長……我有點嫉妒而已。」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甚至因為坦誠了這份小心思而有些羞赧,與方纔那令人不寒而慄的低語判若兩人。
「喬琪姐?」 他看向還僵在原地的喬琪,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彷彿不解她為何還站在這裡,且麵色如此奇怪,「還有事嗎?」
那副模樣,自然得彷彿剛才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要是都死掉就好了」,真的隻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陰暗的玩笑。
喬琪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一團浸了冰水的棉花堵住了,又冷又窒息。
她看著林潯那張蒼白卻俊秀的臉,此刻寫滿了無辜與疑惑,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林潯那句輕飄飄的玩笑。
莫名的,一股令她強烈不安的寒意,悄無聲息地纏上脊背,緩緩收緊。
她覺得,這條鋪著光潔瓷磚,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明亮走廊,溫度似乎驟降了許多,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陰冷。
「沒、沒事了……」 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響起,有些飄忽,「我……我去看鬱老師。」
林潯點了點頭,目光順勢落在她手裡提著的,顯然是給病人準備的精緻食盒上,很自然地提醒道:「鬱老師已經吃過了。」
他的語氣平常,就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然後,他不再多言,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腳步依舊輕緩安靜,像一隻幽靈般很快就融入了前方的陰影裡。
喬琪站在原地,手裡提著的食盒忽然感覺沉甸甸的。
她望著林潯消失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鬱浮狸病房緊閉的門,用力咬了咬下唇,才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邁開有些發僵的腿,朝著病房走去。
可腦海中關於林潯,那個清瘦的,總是安靜低著頭的輪廓,此刻卻彷彿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霧。
剛才那個靦腆的,帶著點笨拙嫉妒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讓人有些心軟,一個孤僻的特優生,被人威脅不能靠近自己敬重的老師,產生一點酸澀的嫉妒,似乎再正常不過。
可是……
正常人會因為嫉妒,就詛咒讓對方去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