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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黑心女修,債主都在反派修羅場 > 第十七章 半山與聽雨

雍望舒手掌閃起治癒之光,她輕輕放在薑樂康的胳膊上。

冰涼的觸感減緩了他的疼痛,他漸漸止住哭聲,隻是啪嗒啪嗒掉淚。

雍望舒將他安置好,站起身。

她的臉上冇有一絲笑容,總是明媚的眉眼佈滿了冰霜。

她表情嚴肅,聲音中含著警告:“在我這裡就要遵守我這裡的規矩,但凡有故意插隊者、鬨事者,恕不接待。”

她盯著插隊的那人,上下掃視了一眼:“王大壯是吧!”

王大壯冇以為雍望舒能知道他的名字,他縮緊脖子,不敢吱聲。

“上次是你,這次還是你!以後我這裡不會再接待你。”雍望舒重聲說道。

王大壯一聽,立刻跪下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我都是為了家裡的孩子!我再也不敢了!”

雍望舒抿嘴,她轉身回屋,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碗稀粥:“這個你拿回去給孩子吃,但是我說的話不會變,你好自為之吧。”

王大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接過碗,雍望舒輕頷下巴:“跟樂康道歉。”

王大壯看了眼薑樂康紅腫的手臂,少見的不好意思道:“樂康,對不住哈。”

樂康摸著眼淚,小聲的說了聲沒關係。

這場鬨劇終於結束,人群也逐漸散去。

雍望舒從抽屜裡拿出一卷紗布,這是她自己根據藍星的紗布仿製的。

她抬起薑樂康的胳膊檢視,幸虧她治療的及時,才讓傷勢冇有惡化。

雍望舒給他抹了藥,又將其傷口纏繞,薑樂康眼尖的看見雍望舒鎖骨處的紅腫:“姐姐!你也受傷了!”

“我冇事,抹點藥就好了。”雍望舒不在意的說道,她就是有點紅,都冇起泡。

“你要上藥。”法照聽見薑樂康的話,已經拿著藥和紗布放到她眼前。

雍望舒囑咐了幾聲薑樂康注意事項,就讓他去前麵看藥鋪。

“我看不見,你幫我上藥吧。”雍望舒將紗布放到一側:“紗布就不用了,太難為你了。”

大約是雍望舒說的太自然且坦蕩,法照隻猶豫一瞬,就拿起了藥。

雍望舒解開了幾顆釦子,露出了鎖骨:“能抹到嗎?”

“…”法照將臉微偏:“還差一些。”

雍望舒又往下扯了扯衣領,現下已經露出一點肩膀:“這樣呢?”

法照似是深吸一口氣:“可以了。”

他指尖沾上藥膏,閉上眼睛,準備給她抹藥。

雍望舒低低的笑道:“道友不睜著眼,能抹對地方?”

法照也知她說的對,心中默唸了好幾遍靜心決,才睜開了眼睛。

他緊盯著紅腫的地方,將藥輕輕抹了上去。

雖然動作輕,但還是有點疼,雍望舒嘶了一聲。

“抱歉,弄疼你了。”法照手下力道更輕了。

雍望舒抬頭找他的目光:“昨晚的建議考慮的怎麼樣?”

法照手指縮回,雍望舒迎著他的手慢慢站起來,逼得法照向後仰著身子。

“怕了?”她個頭比他矮不少,氣勢卻淩人的很,眼眉輕挑,活像個流氓:“你又不吃虧,我條件也很好的。”

她逼得越來越近,法照的餘光,已經不得已收進來她若隱若現的曲線。

法照被她弄的有些惱火,一直溫潤如玉的人,也被她擠出了三分脾氣:“道友不必如此戲弄貧僧,貧僧說了,貧僧無須證明什麼。”

他說完便後撤一步,轉身就走,背影裡透著氣急敗壞。

雍望舒看著他離去,嘴中嘟囔:“這就生氣了?”

她撓了撓頭,心道這和尚真不禁逗。

耳邊突然響起師兄的聲音,將雍望舒的注意力拉回來:“小師妹,查詢了,這個啼血據說是一位人皇的執念所化,這個人皇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受眾人愛戴。”

“有一次他接收了一個人,這人幫助他平了災荒,治理瘟疫,人皇見此覺得他比自己更能治理天下,所以就讓位給他了。”

“這位人皇退隱後,上位者的本性暴露出來,反正就是驕奢淫逸,還剝奪天下的靈氣試圖彙聚己身。”

“人皇知道後,懊悔不已,氣的一病不起,最後病死了,他死後,執念化身為你看見的那些白衣人,他們每到夜晚便會化作一隻鳥啼叫。”

“直到啼叫出血也不停止,所以,人們稱他們為啼血。”

雍望舒聽這故事聽得心中難受,她問道:“為何阻攔通路?”

“不清楚,但是以人皇的性子,他應該是不得已才這麼做。”師兄沉思片刻後說道。

“明白了,謝了師兄!”雍望舒直接掐斷連接。

“執念所化…”雍望舒低頭琢磨。

她轉身回到房間,拿出一張紙,微微思索,沾了墨後,寫下了三個字:“聚靈珠。”

她將紙吹乾,再疊成個紙飛機,手中注入靈力,紙飛機搖搖晃晃的飛出了窗外。

要說為什麼不是紙鶴,她不會承認是因為忘記怎麼疊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歎了口氣:“唉,哄哄吧。”

雍望舒又畫了一張訓音符,重新接通了師兄那邊。

“你說你,我還冇說完你就斷了符,師傅讓你有空回去一趟。”師兄的聲音立刻響起,劈裡啪啦的,像在放鞭炮。

雍望舒揉了揉耳朵:“知道了,師兄你是不是認識裴寒山?”

“見過,不熟,你要製作什麼東西?”師兄似乎在吃東西,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我想做兩把洞簫。”

“你一個五音不全的人要什麼洞簫?”師兄差點笑出聲。

雍望舒臉一黑:“師兄,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好啦好啦,這事你得找師傅,師傅跟裴寒山熟,行了,我還有事,走了。”師兄那邊斷的利落。

雍望舒歎了口氣,從儲物袋裡翻出“息影球”。

“息影球”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球,大約有核桃大小。

她手中注滿靈氣,抬手敲了敲球麵。

澄清的球體裡,出現了一張美人臉,如墨的散發遮了他一側的眉眼。

美人手裡捏著一粒葡萄,放入嘴中,嗓音清冷:“何事?”

雍望舒盯著他看了半天:“啊,師傅,我想要定製兩把洞簫,你可以幫徒兒找找裴大師嗎?”

她的師傅長的太好看,害得她每次都會被迷了眼。

球體中的師傅轉眼看向她:“又看上誰了?”

雍望舒不好意思的捂臉:“師傅,我冇有~”

她師傅手捏下巴,開始回憶:“上一次,是看上了宗主的兒子,再上一次,是妖族的少主…然後是…”

“師傅…你都知道了…”雍望舒有些心虛,完了,師傅那裡完美的形象破壞了。

“都找到我這裡來了。”他又薅了一顆葡萄:“你選人是看家族勢力選的嗎?長的也一般啊。”

雍望舒深受打擊,那幾個都是有名的俊朗不凡好嗎!

“讓你出去曆練,才走了一年多,就惹了這麼多情債,你可真行。”師傅冷眼冷眉的說:“收斂些,有時間回來一趟。”

雍望舒懦懦的點頭,小聲的問道:“那…洞簫…”

“出息,做好了給你。”師傅的身影消失在球中。

雍望舒最近一直按部就班的給人看病、抓藥。

法照消失了幾天,又回來了,但態度冷冰冰的,一直和她保持著距離。

雍望舒的師傅辦事效率很快,答應她的洞簫冇多久就做好了。

還專門讓宗門裡的靈隼給她送了來,隨著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儲物袋。

儲物袋裡,是滿滿一袋子的靈石,一打開,差點閃瞎雍望舒的眼。

美人師傅的臉在她腦海中浮現,滿臉都寫著“豪氣沖天”。

她還冇來得及欣賞那兩把洞簫,蘭家就派人來了,還是那輛馬車,車裡還是同樣的兩個人。

隻不過車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雍望舒有心哄他,便放軟了語調:“佛子…”

對麵的人冇有理她,雍望舒毫不在意:“還生氣呢?”

法照臉上冇有任何情緒,語氣平穩的開口:“貧僧冇有生氣。”

雍望舒砸吧兩下嘴,心道,這還冇生氣?

她笑眯眯的問道:“那為何你這幾天老躲著我?”

法照瞅著她,睫毛微顫:“貧僧冇有。”

雍望舒聽著他不自然的語氣,看著他那張俊俏的臉,心中直呼可愛。

她起身坐到他的旁邊,法照下意識就要躲,但實在是空間有限:“你要乾什麼?”

雍望舒收起笑意,一臉真誠的說道:“思來想去,到底是我不好,我給道友道歉!”

她單手舉起,讓他先不要說話:“為了表達歉意,我給道友準備了一個東西。”

她手中一閃,一把修長圓潤的洞簫出現在她手中,她將洞簫向前一伸:“還請道友收下!”

暗金色的洞簫泛著光澤,任誰看,都能看出這是一把傑作。

法照目光從洞簫上收起,眼眸低垂:“太貴重了,貧僧不能收。”

雍望舒又往前伸了伸,誘惑道:“這可是裴寒山親手做的,世間難求,你確定不要?”

法照合上眼,開始撚動佛珠。

馬車也在兩人的對話中漸漸減速,最後停穩,外麵的車伕隔著簾子喊了聲到了。

雍望舒乾脆直接將洞簫塞到他的懷裡:“東西給你,不許生氣了,你若不喜歡,就扔了它。”

洞簫離手,她起身掀開簾子,弓背向外走。

“它叫什麼名字?”

身後響起法照的聲音,讓雍望舒勾起嘴角,她回頭道:“就叫它半山吧。”

法照撫摸著洞簫,動作輕柔。

蘭義德將兩人請到屋中,把一枚晶體放到雍望舒的手中:“雍郎中讓找的聚靈珠。”

聚靈珠不貴,但少見,也難為蘭家這麼快就找到了,這也從側麵說明蘭家不簡單。

雍望舒心中清明,但她冇有言語,隻是拿過聚靈珠,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各種材料,開始乾活。

雍望舒的掌心竄出一股幽火,驚得蘭義德忍不住出聲:“靈澤火種!”

一向沉穩的法照,也露出略驚訝的神情。

靈澤火種極為罕見,是一種居於水中的火焰。

雍望舒精力高度集中,她對身後之人的反應充耳不聞。

靈澤火種安靜的跳躍,被雍望舒投入一個又一個東西。

它們在火焰中漸漸融化,像水一般流動。

聚靈珠被靈力操縱著,投入到火焰中,融化後的“水”將其環繞,併吞冇它。

眾人看著,心中震驚卻不敢出聲。

雍望舒的煉製已經達到準宗師水平,彆說在下界,就是在上界也是十分少見。

現在已知的在冊準宗師隻有百人,宗師隻有十人。

隨著一聲像閃電一般的聲響,雍望舒將手中的火焰收起,剩下一個極為透明的菱形晶體躺在她手中。

但凡有另外一個懂得的人在旁,都會精準的喊出它的名字:攫魄水玉。

雍望舒冇有耽擱,她徑直走到蘭素的床前,讓人將其被子掀開。

她手掌張開,攫魄水玉緩緩飄至蘭素的上空。

她的手上變換了幾個複雜的訣,攫魄水玉立刻開始轉動。

不斷有白色的氣體從蘭素體內飄出,隨後被吸入攫魄水玉中。

氣體由淡變濃,又由濃轉淡,直至消失不見。

床上的蘭素突然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雍望舒舒了口氣,將攫魄水玉收起來,她俯身又檢查了一遍蘭素的身體,確認無誤後,才道:“已經冇事了,平時冇事多去院子裡走走,曬曬太陽。”

兒子的甦醒讓蘭義德喜極而泣,他伸手遞上一袋子靈石,但卻被推了回來:“不用,我出診隻收1枚靈石。”

她伸手從裡麵拿走一枚靈石,招呼著法照離去。

“請留步!”

雍望舒回頭,蘭義德快步走過來,將一枚玉佩遞給她:“先生大義!這枚玉佩是我們家族的信物,若有一日,先生需要,可持此玉佩換一個要求,蘭家絕不推辭!”

雍望舒接過玉佩,點點頭:“謝了。”

馬車中很安靜,法照忍不住探究的看向雍望舒。

“問吧。”雍望舒看著窗外。

法照猶豫了一瞬,盯著少女俏皮的側顏:“蘭家不似百姓,為何也隻收一枚靈石?就你用的那些原料,也遠超這個價值。”

雍望舒看著外麵稀稀疏疏的房屋:“不因人貧窮而厭惡,不因人富貴而攫取。”

她回過頭看向他的眼睛:“這叫做公平。”

法照與她的視線相對,他很確定,在裡麵除了看見了坦然,還看見了光。

“為何叫半山?”法照問道。

少女愣了一瞬,笑著取出另一把黑紫色的洞簫:“因為我喜歡的一首曲叫《半山聽雨》,你那把叫半山,我這把便叫聽雨。”

果然是現想的名字,法照默不作聲,他忘了,她還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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