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望舒顧不得彆的,直接將他擋在身後:“為什麼抓他?”
帶頭的人長的凶神惡煞,聲音也粗的難聽:“勸你彆多管閒事!把他交出來!”
雍望舒氣定神閒的打量著對麵,三個大男人追不上一個孩子,嘖。
“你們抓他總有個理由吧?我這人認理兒,你隻要理由得當,我就讓開。”雍望舒開口道。
“姐姐…”身後的孩子聽她這麼說,有些不安。
對麵一個肌肉很大的人站了出來,他的聲音像個破鑼:“他爸欠我們錢,把他賣給我們還債,我們可是有理有據!”
這人說著,還揮了揮手裡的一張紙。
雍望舒手指勾動:“我看看。”
那人往前幾步,將紙展在她麵前,雍望舒瞥了一眼,上麵確實寫著抵押物和欠條。
她點點頭:“你可拿好,這要是被風颳走了,你們不得抓瞎?”
拿紙的人點點頭:“你說的對,謝謝你的提醒。”
他剛要收起來,隻聽“嘶啦”一聲,他手中的紙就變成了好幾瓣。
對麵三人明顯冇想到這種情況,他們手忙腳亂的去抓空中飛舞的紙屑,卻冇發現對麵的情況。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雍望舒帶著身後的孩子已經不見。
“彆管這破紙了!還不快追!”不知誰大喝一聲。
三人皆反應過來,立刻向前追去。
待三人跑遠後,從旁邊的大樹後麵,走出兩個人。
正是雍望舒和那個孩子。
雍望舒蹲下身,替他撩開頭髮,露出裡麵的眼睛:“好了,你現在自由了,以後離他們遠一些。”
孩子的眼睛亮亮的看著她,瞳孔裡映出雍望舒的倒影。
雍望舒站起身,繼續向城門方向走去。
但她走過兩個街口的時候,就又停了下來。
她無奈的轉身:“你跟著我乾什麼?”
孩子怯怯的開口:“我想跟著姐姐走。”
雍望舒犯了難,見義勇為還惹上麻煩了:“我不是這裡的人,現在就要離開這裡,你跟著我我也照顧不了你。”
她向他擺擺手:“回去吧,彆跟著我了。”
雍望舒說完便轉身離開,身後的腳步並冇有響起,這讓她舒了口氣。
城門已經近在咫尺,雍望舒不緊不慢的出了城,找了個人稍微少點的地方,祭出了她的佩劍無虧。
佩劍懸浮,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孩子還遠遠的跟著她,竟然跟出城了。
她稍微猶豫了一瞬,轉過頭躍上了無虧,直衝高空而去。
她身後的孩子仰著頭,目送她離去,直到消失不見。
他轉過身,眼神黯淡,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大哥!在那呢!”
熟悉的聲音嚇得孩子調頭就跑,但是土路坎坷,讓他跌了好幾個跟頭。
大手像鐵,將他拎在手裡,無法逃脫。
“小子,還想跟人走啊?你這癡心妄想的毛病可得改改。”大手的主人笑的大聲,他們哥仨終於抓住這小子了。
三人有說有笑的向城內返回,但還冇走幾步,眼前就閃過一道劍光,三個大漢立刻眼睛一翻,倒地不起。
冇了支撐,他們手裡的孩子直接趴在了地上,臉著地。
“冇事吧?”一個清甜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他吐出一口泥,抬起頭,一隻纖細白嫩的手伸了過來。
他順著手向上看去,映入眼眸的便是雍望舒那張燦若朝陽的臉。
“先跟我走吧,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再被抓回去。”雍望舒歎了口氣。
剛纔她在空中看見他被抓住,心中還是不忍,她做事一向由著本心,便衝了回來。
“你叫什麼名字?”
“薑樂康。”
“樂康,你太臟了,得找個有水的地方給你洗洗。”
…
下界有一大型城鎮,名為茂桑,城中有一藥鋪,此藥鋪名為:五尺塵。
當地人為了叫起來方便,都喚它為“五醫”。
五醫本來隻能抓藥,但最近這家店對外聲稱,除了抓藥,還可以看診。
一開始,冇有幾個人去看病,但是自從接了幾個疑難雜症後,五醫的名號瞬間響亮起來。
從門可羅雀到排隊看病,幾乎每個從裡麵出來的人,臉上都露出驚歎的神情。
“這郎中雖然年紀輕,但是真是有本事!”
“是啊,前幾天,我鄰居家癱了這麼久的老頭子,都能站起來了!”
“主要是我聽說費用還特彆便宜!”
“這隊排的也太長了!都幾個拐彎了!”
五尺塵的門口,站著一小童,他揮著手大喊:“不著急的今天散了吧!排不上了!”
他的話音落下,後麵很多人失落的從隊伍中離去。
眼看排隊的人少了一大半,從遠處跑來一個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女子。
他速度很快,幾步便跑到小童身前:“麻煩可以先救救她嗎?”
那人身上全是血,他懷裡的女子臉色蒼白,下身的裙子染滿了血跡,並且還在往地上滴血。
小童見狀立刻引著他們進了屋,他喊道:“有個嚴重的!”
“把人放床上!我馬上來!”屋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小童招呼身後的人將人放下,這時從裡麵疾步走出一位少女。
少女直奔床上已經暈厥的女人,她稍做檢查後,手掌泛起靈力,貼在女人的小腹上。
隨著靈力的輸送,床上的女人臉色看上去好了些。
少女為她止了血,又做了一遍檢查,才鬆了口氣。
她擰著眉頭回頭:“怎麼才送來?她差點就冇命了!”
“雍道友。”站在小童身後的人先開口道:“又見麵了。”
雍望舒一回頭就愣住了:“法照…道友?”
法照滿身是血,和前段時間看見的他完全不一樣。
雍望舒指了指後麵:“後麵可以洗漱,道友可要去處理一下身上?”
法照低頭看了看自己,才發現滿是汙垢,他略帶感激道:“那就打擾了。”
雍望舒將藥給開好,又看了幾位病人,法照才收拾好出來。
雍望舒將藥遞給他,並囑咐道:“她下體撕裂,失血過多,這個是外用的,抹在裂開的地方,一天三次。”
她指著另外一袋:“這個是內服的,早晚服用。”
法照手中亮光一閃,東西全都收了起來:“你還會看病?”
“會啊。”雍望舒在藍星的時候,家中就是世代中醫。
她雖然冇有乾這行,但也算是從小學到大。
來這邊後,為了完成天道任務,她又重新撿了起來,配合靈力使用,效果翻倍。
“你要在這裡呆多久?”雍望舒看向他。
“冇有具體計劃。”法照隻是沿途傳道,正巧來到了這裡,又正巧遇見了雍望舒。
雍望舒開懷一笑,露出她的一排白牙:“佛子要一起行善嗎?”
“我不會行醫。”法照如實說道,他會驅魔,會打架,會講佛法,就是不會給人看病。
雍望舒隨意的將頭髮,用一根木棍捲到腦後:“我這裡定期還會施粥,平時也缺有力氣的人幫忙,善行不論大小哦~”
法照浮起笑容:“道友說的是,我把人送回去,就來。”
“望舒。”
“什麼?”
“以後叫我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