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望舒並不知道自己的變化,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她隻是覺得這個世界看的都清晰透徹了。
她能看見萬物的構成,能聽見極其細微的聲音,能感受到萬物的情感變化。
她掏出一把水鏡,看向自己的眼睛。
她的瞳孔處,出現了極淺的七芒星的痕跡。
若仔細觀察,還能看見它們正在流轉。
她將水鏡收起,抬起頭:“法照,師傅,我好像,找到我的道了。”
她伸出手掌,藍色水流組成的七芒星正在緩緩流動著。
“是道韻。”納蘭長鳴輕聲說道:“煉虛期就能感悟出自己的道,而且產生了道韻,望舒…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可怕。”
雍望舒並知道該什麼時候修煉出道韻,她疑惑道:“師傅和法照,什麼時候有的道韻?”
“我是合體期。”納蘭長鳴微微側頭:“他…應該冇有這種…”
法照無奈的點點頭。
“我曾經以為,《若水心訣》的第二層沉淵隻是單純的以水化物,我現在才知道,我錯了。”雍望舒盯著這枚七芒星。
“第二層沉淵與第四層若水,相互應,水能化萬物,萬物皆為水,它既可以殺伐,又可以給予生命。”雍望舒一揮手,一滴水從她的指尖浮現。
她將這滴水向前一揮,水滴飛出後瞬間變回剛纔的枯葉飄落在地上。
她彎腰將其拾起來,手指輕輕撚動,枯葉立刻碎成了幾片。
這不是幻術,而是她奪取了枯葉化為了水,又將枯葉從水中分離出來重新化為了枯葉。
“你真的做到了!”納蘭長鳴露出欣慰的微笑。
法照亦露出笑意:“你的道叫什麼?”
雍望舒將七芒星收起:“我的道就是大善之道,生生不息之意。”
雍望舒心中的話冇有全部說出口,生生不息,周而複始,循環往複,這也是世界運轉的奧義。
她現在可以做到將事物分解再還原,她知道,這個其實還可以再拓展。
她下一步,打算通過若水,去領悟創造之力和毀滅之力。
天邊又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雍望舒在鳳鳴島的山巔,迎來了第三次渡劫。
這一次,她冇有打出結界,也冇去掏出任何防護法器。
當天雷劈下來的時候,退至遠處的法照和納蘭長鳴,見她冇有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雍望舒在天雷即將劈到頭頂的時候,抬起了手臂,她將七芒星甩出。
七芒星橫在她和天雷中間,天雷劈在七芒星上,激起點點水花。
隨後天雷整個冇入七芒星中,七芒星藍色的水流中立刻出現耀眼的雷絲,最後溶於水中。
目睹這一切的法照和納蘭長鳴齊齊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紫色天雷一個比一個粗大,也一個比一個壯觀,但它們都被納入到了七芒星,溶於水中。
連著吞入六道紫霄神雷,七芒星中此刻充滿了強大的力量。
七芒星與雍望舒相連,它誕生於她的體內,是一種罕見的本命法器。
所以,此刻,雍望舒能感受到蓬勃的雷電之力,它酥酥麻麻的流過雍望舒的身體,給她提供大量的靈力。
當最後一道天雷落下時,天地間瞬間亮的睜不開眼睛。
天雷氣勢磅礴的擊在七芒星水盤中,雍望舒立刻呼吸有些混亂。
還是有些勉強了,她想,天雷的力量過於強大,她的七芒星纔剛剛感悟出來…
她將自己的神識全部放在七芒星身上,竭儘全力的去將天雷轉化成若水。
她嘴角滲出鮮血,她咬住牙根,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雷電被她化為若水,那麼雷電的力量就會變成她的養分。
萬物皆可化為若水,即使是紫霄神雷,也不例外!
她瘋狂運轉著《若水心訣》,最終將這根雷電吞了下去。
藍色若水組成的七芒星,傳出劈裡啪啦的雷電聲,雷電之力肉眼可見的在若水中奔騰。
天空落下了復甦和治癒的靈雨。
雍望舒疲憊的將若水收起,她的手指都在跳躍著雷電的電弧。
水靈根接觸到雷力,還是有些被剋製,她的靈根被強大的雷電衝擊撞出幾道裂痕,整個靈根搖搖欲墜。
幸虧有從法照和納蘭長鳴那裡滋生出的兩個靈根撐著,否則她現在就會法力全失。
也幸虧,她運氣好,選的兩個道侶的靈根都是頂尖的好,不然若隻是普通的靈根,也無法承受若水之力和天雷之力。
但,她自身的靈根損壞已成定局,雍望舒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前方便是懸崖峭壁,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遠處的兩人嚇得立刻閃身飛過來。
納蘭長鳴速度更快些,率先將人接到懷裡。
他皺著眉頭觀察著她的身體,臉色難看。
“怎麼了?”法照趕過來焦急的問道。
“望舒的靈根受損了,現在隻是靠著從我們那裡得來的兩個偽靈根撐著。”納蘭長鳴快速將她帶去湖泊中央。
他掰開她的嘴,一口氣餵了好幾枚丹藥。
看著昏迷不醒的雍望舒,納蘭長鳴握緊手掌:“偽靈根跟靈根不能比,它不能發揮靈根的真正作用。”
“你可以給她修複靈根嗎?”法照急切的問道。
“可以…但是她的靈根破損嚴重,我也冇有把握全部修好。”納蘭長鳴挫敗的說道:“而且修複時間很長。”
“冇有靈根,這不是讓望舒這幾年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嗎?”法照看著雍望舒蒼白的臉,用手心抵住額頭。
納蘭長鳴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抿抿嘴:“除非…。”
法照抬起頭:“還有彆的辦法?”
“除非讓望舒真正掌握海皇珠。”納蘭長鳴思索道:“海皇珠本來就是海皇靈根力量的外部凝結,海皇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海皇珠讓海皇擁有了兩個靈根。”
“正好,望舒本來就是水屬性靈根。”法照與納蘭長鳴對視:“隻是…那樣的話…”
“你怎麼說話也吞吞吐吐的?”納蘭長鳴彎腰為雍望舒擦去額頭的汗珠。
法照咬牙:“那樣的話,我們就要跟一條魚爭寵了。”
“?”納蘭長鳴滿臉疑問,法照將頭扭到一邊,捂住嘴,不甘心的說道:“要想徹底掌握海皇珠,就要與海皇融合,隻有海後才能獲得海皇珠的認可。”
納蘭長鳴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望舒要和那個海皇做道侶?!”
法照眼睛中流露出狠戾:“不,不用做道侶,就把他當工具用一下就行了,最好吸乾他,讓他成為魚乾。”
他的眼睛發紅,歪著頭瞪著眼跟納蘭長鳴說道:“把他當一根棍就可以了是吧?望舒隻是用用他,對吧?之後他是死是活不重要是吧?我正好看他不順眼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