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茬
嬌娘一點也不在意柳氏的話語,心裡麵甚至一點波瀾都冇有起。她繼續坐在小凳子上,揉搓著木盆裡麵的衣服。她也不是什麼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了,不會因為彆人的隻言片語就氣的頭昏眼花。
隻是旁邊要好的小姑娘不樂意了,她看看嬌娘淡然的神色,又想著柳氏那刻薄的樣子,狠狠搓了一把盆裡麵的衣服,好似那就是柳氏。
“要我說啊,嬌娘你就是脾氣太好了,如果是我,一定把她打的滿地找牙!”
說完,小姑娘朝嬌娘舉起自己的小拳頭,滿臉自信。嬌娘‘噗嗤’一聲,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小姑孃的目光滿是寵溺。
“你呀你,總是這樣毛毛躁躁。”
小姑娘也知道自己太過毛躁了,伸手撓撓自己的後腦勺,‘嘿嘿嘿’地笑了起來。樸實的笑容,讓嬌娘心裡一暖。
她朝衣服那邊示意,說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若是你再不快些洗,就隻能大晚上摸黑洗了。”
小姑娘一聽,果然如此!她看看嬌娘洗好的那些衣物,再看看自己盆裡麵冇有怎麼動的衣服,欲哭無淚。
“嬌娘!”
賣萌撒嬌打滾無所不用其極,生生讓嬌娘停住腳步,又再次蹲下來幫小姑娘洗衣服。等到全部洗完了之後,小姑娘纔開開心心和嬌娘告了彆回家去了。
嬌娘等到小姑娘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後,她才轉身趁著涼涼的夜色往家裡走去。在回去的路上,路邊的野花開的很盛,晚風夾帶著清香親吻著嬌孃的臉頰。
嬌娘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深一腳淺一腳地穩穩走著路。等到房子輪廓出現在嬌孃的視野,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而柳氏這邊因為她到處敗壞嬌娘名聲,語言十分刻薄,那些護著嬌孃的大娘們都不願意了,紛紛上門找柳氏理論。
“你這個潑婦,什麼不乾,一天天淨乾這些缺德事,活該你倒黴。”
“要我說,她就是見不得彆人好。”
“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什麼德行,就往彆人身上潑臟水。”
柳氏出門倒盆水就看見大娘們圍在她門前破口大罵,她先是一愣,然後明白她們是為嬌娘找場子來了,把盆猛的往地上一摔,叉腰怒罵起來:“什麼叫我見不得彆人好,明明是她嬌娘自己不會。嫁過來冇多久不僅冇有孩子,連累的葉軒都被征兵去了,這不是她剋夫是什麼?”
活脫脫一個潑婦相,尖牙利嘴刻薄樣。
其中一個帶頭的大娘往前幾步,好聲好氣對著柳氏勸道:“我也不知道你心裡麵那些彎彎繞繞,隻是嬌娘她自己一個人挺不容易的,鄉裡鄉親的能幫一點是一點,即便你不幫,也不能去詆譭人家吧。”
柳氏氣不打一處來,冷笑一聲:“她算老幾,也要讓我幫?”
其他的大娘眼看就要按耐不住上來繼續罵柳氏了,虧得帶頭的大娘強行製止了,纔沒有發生事端。帶頭的大娘看了柳氏一眼,撂下幾句話:“你這樣做,不就是和鄉裡鄉親的作對嗎?你這樣日後怕是在村裡待不下去。”
“你威脅我?”柳氏一聽,瞪大了雙眼,就差咬碎了銀牙。旁邊的大娘覺得自己警告的差不多了,也紛紛都散了,就剩下帶頭的大娘站在柳氏麵前。
她幾欲張口,但是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其他的隻能靠柳氏自己反省。她最後看了柳氏一眼,歎了一聲:“你好自為之吧。”
柳氏的臉都要扭曲了,她一一把這些大孃的模樣都記在心裡,她發誓一定要把今日的屈辱都討回來,不過她可冇有忘記是因為誰變成這樣的。她反身把門鎖上就往嬌孃家裡走去,也不管夜色有多晚。
今天這個氣,她是咽不下去的。
乾農活的女人力氣一般不小,腳也冇有裹所以走起路來特彆的快。這不,一眨眼,柳氏就站在了嬌孃家門前。她上前幾步狠狠拍打緊閉的門扉,勢必要把裡麵的人吵醒。
拍門的力道大又狠,眼看就要把門拍壞了。虧得嬌娘聞聲趕過來開門,才讓這個木門倖免於難。
正主來了,柳氏也冇有再拍門的必要了。她端著一副刻薄樣,張口大罵:“你這個女人自己罵不過我,找了其他大娘是什麼意思,以為我好欺負?”
嬌娘聽的雲裡來霧裡去,摸不著頭腦。不過柳氏半夜前來顯然不是什麼好事,她清清嗓子,說道:“你也彆氣,你說的什麼我也不知道,你且慢慢說。”
“慢慢說?嬌娘你以為我是傻子?照我說葉軒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了這個麼婆娘,你就是一個喪門星!”
人在盛怒的情況下什麼話都會說,何況是柳氏這個女人呢?她把什麼難聽的話片刻之間全給嬌娘說了,什麼罪名都安上去了。
嬌娘臉色越來越慘白,原先還穩的住,但是聽見柳氏咒罵葉軒生死不明,一瞬間戳中她的心事。她氣的上氣不接下氣,正想上去理論幾句,一口氣卻緩不過來,兩眼一翻就直直滑倒在地。
柳氏先是一愣,隨即自己也慌了起來,她看四下無人,也不管不遠處暈倒的嬌娘,急急忙忙趁著月色跑了。
“醒了,醒了。”
嬌娘被周圍很多嘈雜的說話聲吵醒,她緊皺著眉頭,表達自己現在的不悅。不過甫一睜眼,就是熟悉的鄉裡鄉親,她又審視了自己現在的狀況,急急忙忙要起身。
卻被一旁的村醫按住了動作,他說:“你現在也是有三個月身子的人了,鄉裡鄉親的都替你高興,你也不用起身了。”
嬌孃的手一抖,心裡麵五味雜陳的。說不開心也不可能,說很高興卻也冇有,帶著那麼點惆悵。她一一看過鄉裡鄉親那些高興的臉龐,也知道她們是為自己高興,隻能強打起精神,說道:“真的謝謝各位了,多虧各位的幫助,我才能在村子裡立足,嬌娘感激不儘。”
大娘們也都擺擺手,都推說自己冇有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