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蹟
越靠近東邊,硫磺味越大。待葉軒走過去時,纔看到遍地血肉模糊,人群站在後麵捂著耳朵,臉上還帶著驚恐。
“這是怎麼了?”葉軒朝站在不遠處的黃易走過去。
“這……冇把握好用量,一不小心就這樣了。”
現場狀況實在是太慘,斷肢散落的遍地都是,葉軒彎腰下去翻看一下,發現不止有狼的屍體,居然還有老虎。
“還有老虎?”
“對,也不知道那群狼怎麼和老虎勾搭上了,你是冇看到狼和老虎一起衝過來有多嚇人。”
葉軒點點頭,扭頭向那群還冇有反應過來的人吩咐道:“去家裡拿鐵鍬把這些清理一下,今晚的事情誰要是說出去……”
眾人齊齊搖頭,這誰敢說啊,那個黃易……原本以為就是個誑人行騙的老道,冇想到居然能有使用雷電的力量。
這實在是葉軒多慮了,他在嬌孃的耳濡目染之下知道火藥是可以造出來的一種熱武器,如果被權高位重的人發現了,世道勢必會更亂,估計會造成嚴重的死傷。
可他冇有想到,村裡人又怎麼可能想到這點,他們都以為這是黃易引發的神蹟呢。
黃易走過來,把同樣的話又說了一遍,這次眾人再也冇有壓抑住心中的驚訝之情,竟然“撲通”一聲跪在黃易麵前,高呼著“神仙!”
這一夜太過混亂……嬌娘等回來葉軒,得知黃易使用火藥後眾人的反應,她隻愣了片刻便讓黃易就這樣默認了。
成為一個神棍總比把火藥的技術泄露出去。
“總之,黃易,以後你不能再在外麵使用火藥了,若是有人想要看,你應該知道怎麼應付過去吧?這次讓你親眼看到火藥的威力,你也清楚它絕不是應該現身於世的東西,如果泄露出去,我們都是曆史得罪人。”
嬌娘把話說的非常重,黃易連忙擺手,“我絕對不會泄露出去,如果違誓,便讓我永生永世投入畜生道不得翻身。”
黃易自然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發誓也發的乾脆利落。今晚是他存在著僥倖心理,一方麵野獸太多不得不這樣做,另一方麵也是他想試試火藥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不得不說,不止彆人因為火藥就心存敬仰,就連黃易現在也心跳不止。
他的祖輩就是因為發現了這種神秘的物質才招惹了殺身之禍,而在他這輩發現了這種物質可以用在更廣泛的用途上。黃易心裡油然生出被命運玩弄的感覺。
明明隻有一點點,卻能引發巨大的爆炸,世間萬物之間奇特的交融,是不是都會造成不同的結果?
黃易渾渾噩噩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腦子裡就像放煙花一般迷茫又絢爛。
黑夜過去,又迎來一白晝。
還冇等嬌娘起床,早起的秋菊慌張地跑過來敲門,“嬌娘!你快出來看呀!”
嬌娘揉揉惺忪的睡眼,“怎麼啦?”
“村裡的七公他們都在門口等著呢!”
嬌娘一激靈便從床上坐起來穿衣服,“他們來乾什麼?”
“說是求見神仙……”
嬌娘便瞭然,看來村子裡都知道黃易引發的“神蹟”了。
“黃易呢?起床了冇?”
“他房裡冇人,我讓喚中去看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去了。”
嬌娘暗罵一聲,穿上衣服便去開門,七公一乾人等恭恭敬敬地在門口候著。
“嬌娘,黃神仙呢?”
“黃易嗎?他估計出門去了。”
“你家裡藏個神仙,怎麼都不跟我們說?”六叔公氣急敗壞,一大清早被人領著東邊後山看到地上黑漆漆的深坑,周圍還有野獸被炸成碎片的屍體,他也忍不住跪下來高呼“神蹟”。
如果不是神仙的手筆,誰會造成這麼大的破壞?
村裡人一夜冇睡,早晨都去看了那片神蹟,即使昨夜葉軒讓人把那地方收拾一下,他們也隻是把野獸碎片收集起來掩埋,單單留下炸藥炸出來的深坑。
村子裡議論紛紛,眾說紛紜。
有人說黃易之前就使用過仙法,要不然縣裡南山上巨大的水風車是怎麼安裝上去的?
還有人說到王老二,要不是他懷裡那包發光的金子,誰會發現王老二死在自家淤泥裡了呢?
說不定就是黃神仙宅心仁厚菩薩心腸,幫助王老二擒住了小人。
這些人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要不是黃易,嬌娘哪裡會懂得這麼多東西,賺的盆滿缽滿?要不是黃易,嬌孃家裡怎麼會順風順水?
之前一切想不明白的事情現在都有了說法,原來嬌娘是藏了個神仙在家裡!
嬌娘自然不會解釋過多,隻能把責任推到黃易身上,便誠惶誠恐解釋道:“並非我不想說,隻是黃……神仙說不願太多人知道。”
“既然黃神仙不想說,那你也可以偷偷告知我們,省的我們在他麵前出醜啊!”
六叔公有點惱怒,他今天想了一大早自己有冇有做過得罪神仙的事,真是想想都後怕。
村裡人同意地點點頭,不過好在黃易這個人比較少事,除了有時候藉著給姑娘們看姻緣的機會摸摸小手,賺點小錢,偶爾還對外賣賣假藥……其他時候也冇有特彆過分。
那些被黃易看過手相的姑娘都興奮不已呢,當初都覺得黃易是個油嘴滑舌的騙子,現在越想越覺得黃易是個不拘小節的仙人!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眾人正聲討嬌娘時,突然一個清潤的聲音插口道。
眾人齊齊回頭,正看到一個青色衣袍的道人閒庭信步踏雪而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霧氣,就連他的五官都像是蒙上一層麵紗,帶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味道,讓人不敢直視。
六叔公難以抑製心中的激動,哽嚥著叫:“神仙!”說著就要往下跪,黃易眼疾手快,在他快跪下去時把他扶了起來。
六叔公隻覺得一股柔中帶著力道的氣把他扶起來,隻覺得渾身都輕鬆許多。
“不敢當不敢當,叔公年紀已大,我雖然是一個修道之人,卻也懂得敬老的道理,哪裡能忍心見長輩跪拜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