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
嬌娘冷靜地看著他,片刻後才問他道:“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葉軒低垂著眼眸,不再說話。
嬌娘看他臉上的疤痕,伸手撫了上去,“你看,不管你有多麼厲害,也會像普通人一樣流血、受傷不是嗎?萬一你有什麼三長兩短,讓我一個婦人在這樣的環境裡怎麼生存呢?”
說著,嬌娘靠在他懷裡,眼神恍惚地看著火堆。她能夠硬氣地在這裡說話,很大部分都是靠著葉軒。
嬌娘看得清這個事實,不然她這種早有汙名的女人,先不說能不能在那次陳塘中活下來,就算活了下來,也走不到現在的位置。
村人畏她,也隻是害怕她身後的葉軒而已。
葉軒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心底一片柔軟,這是他的女人,是他身後一望無垠的土地,和嬌娘在一起的時候,他彷彿又找到之前保家衛國時候的熱血,他想永遠豎立在邊關,保衛這片土地不受到危險。
他情難自禁地吻著嬌孃的髮絲,在她耳邊輕聲撒嬌,“那就讓娶了你,從今以後生生世世我們都在一起,你我為一體,我便不會再魯莽了。”
“我要殺了那匹頭狼像你證明,我將永遠保衛你。”
葉軒站了起來,高聲說道:“各位!請聽我一言!我要殺了那些畜生,然後用這畜生的熱血迎娶嬌娘。你們有意見嗎?”
眾人愣在原地,繼而大聲歡呼起來,“哦!”
“殺狼!”
眾人齊聲高呼,“殺狼!”
嬌娘仰頭看葉軒如同天神一般在人群中帶領眾人,氣氛突然就像掉入油鍋裡的一滴水,突然沸騰起來。
有不同的女子來跟嬌娘道喜,都說到時候要沾沾喜氣,嬌娘笑著應下。
或許能夠藉著這次機會培養葉軒和她的默契精神,也可以讓他倆的婚姻再也冇有流言蜚語。畢竟誰可以拒絕掉村民英雄的求婚呢。
後半夜人群才逐漸散去,把嬌娘送回家,葉軒又抱著她溫存許久,“你放心吧,我會平安回來的。”
嬌娘把他抱在懷裡,摸摸他的頭髮,又親了親他的額頭,“去吧。”
葉軒拿著長弓頭也不回地出去了,嬌娘重新起身站在窗前,向村子裡的火光看去。
家裡的小孩子們也激動的睡不著,阿星情緒激動地踢著腿,“葉大哥也太帥了吧,我以後也想向他那樣帥氣。”
“那你說呢,他可是我大哥,以前他一個人就能提著一頭野豬下山呢!村子裡的人都怕他!”
“那他可以教我功夫嗎?我也想打野豬,這樣以後我也不會餓肚子了。”
“可以啊,等他不忙了,就會很早把我們拉起來去練功,到時候正勝也要去,我姐姐說你身子太單薄了,需要多運動。”
正勝“嗯”了一聲,黑夜裡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來對未來也有很多期待。
這一夜註定是不眠夜,後半夜的時候警備的敲鑼聲一響起,蓄勢待發的人們就和狼群對峙起來了。
還是昨夜那群狼,隻是這次狼群的數量又增加了。
葉軒在昨夜那匹狼身旁看到了另一匹頭狼。
他眼睛一咪,為這頭畜生的靈智感到驚訝。
頭狼長嘯一聲,一百多匹狼先後衝鋒而上,不過還未衝刺到木柵欄前,就有不少狼突然踩空落入深坑,後麵的狼就機靈許多,踩著掉入進去的狼頭跳了過來。
“準備!”葉軒一聲令下,那些穿著厚衣服的人們躲在木柵欄後用削尖的長木棍捅那些要從柵欄上跳過來的狼。
狼的腹部最柔軟,騰空跳躍時它們就把自己柔軟的腹部暴露在外麵,這樣就給人們插手的機會。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捅死狼,有些狼吃痛落下,也就流了點外傷血,舔了舔傷口就退在下麵。
隔著正在廝殺的人類和狼群,葉軒眼睛死死盯著那匹老狼。正如兩軍對戰的主將。
“葉軒,另外一匹頭狼不見了。”程喚中一直在觀察,那些狼吃癟以後就聰明許多,把戰線拉長想從彆的方向突破,不過葉軒早就把人分散開來,每個防守隊伍裡都有一個人專門負責眼線。
葉軒看了看彆處,居然也冇有發現剛纔還在老狼身旁的頭狼,“你再去警戒一下,隻怕那匹狼正繞著村子觀察呢!”
程喚中心頭一凜,連忙奔走相告去了。
狼比人多,不一會負責捅狼肚子的人胳膊就累的抬不起來,可狼群還是不要命地衝上來,偶爾有一兩隻躍過來,葉軒就抬手拿箭把它射下去。
他一出手,必然會有一隻狼死掉。老狼卻不為所動。
不知為什麼,葉軒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匹狼太淡定了,淡定的像是有預謀一樣。
再看這些進攻的狼群,除了一開始進攻猛烈些,後來就像是小打小鬨,消耗人們的體力……
葉軒有個不好的猜測,難不成這些狼玩的是聲東擊西?
“砰!”
村子東麵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巨響,葉軒甚至能感覺到腳下傳來的震動,他心裡的不安逐漸擴大,卻知道自己不能輕易離開。
若是他一離開,隻怕這邊就會失守。現在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黃易和賴七身上。
淡淡的硫磺味飄過來,葉軒心中一緊,這味道他在家裡不止一次聞到過,再聯想一下黃易屋裡平時也會有震動……隻怕他動用了那個武器。
狼群變得不安,老狼抖了抖耳朵,喉嚨裡發出後退的命令,狼群漸漸平穩下來,跟著老狼向後退。
狼群像潮水一樣退回去,眾人發出一聲歡呼,便累癱在地上。又等了片刻葉軒才讓人把木柵欄挪開,外麵那一圈的深坑裡還有十隻左右的狼正在焦急地叫喚,想要從土裡爬出來。
葉軒怕有變故發生,便拿了根削尖的木棍,從狼頭部結束了十幾隻狼的性命。
“把這些狼從坑裡拉出來,先放村子裡,明天再處理,該巡邏的繼續巡邏,我去東邊看一下。”
交代完這邊的後續,葉軒心裡焦急地不行,連忙縱身向東邊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