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力
待劉大買糖葫蘆回來後劉籍清已經神色如常,把糖葫蘆分給兩個小女孩,他把兩個孩子一股腦放劉大懷裡,“走,去喬家飯館。”
劉大心裡一喜,這是要去吃好的了?
可下一秒劉籍清的話給他潑了盆冷水,“今天彆想著在那裡吃飯啊,本官的俸祿不夠。”
劉大蔫了,應了聲是。
“那大人,我們去要做什麼?”
若是大人正好趕著飯點去,喬柯人精慣了的肯定會留他家大人吃飯,到時候他也能蹭一點不是。
“剛纔這兩個小娃娃說什麼梁文,昨天你不是說被拐的那群孩子裡有個大點的女娃救了她們嗎?說不定那個女娃知道點什麼。”
劉大一拍腦門,拍馬屁道:“還是大人聰明,我這個榆木腦袋怎麼就冇有想到呢!”
劉籍清冷哼一聲,帶著兩個娃娃坐上馬車。
一路向喬家飯館走去,熱鬨的集市人來人往,兩個小孩扒著窗戶往外看,到底還是孩子,心大不記仇,全然忘記自己經曆的事有多慘。
劉籍清看了她們一會就閉眼休息,昨日劉大報上來的事情了冇有這麼簡單,來找這幫孩子的人和嬌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今早他們去事發現場,道路上的痕跡還清晰可見,離懸崖邊不過一丈距離一匹馬躺在那裡。
半個馬脖子都快被砍掉了,而且看樣子不是鈍刀慢慢磨,是一刀斃命。
嬌娘身邊除了那個葉軒能做到這一步還有誰?
劉籍清向來不會忽略縣裡的勢力變動,嬌娘作為一個後起之秀,在這片已經差不多固化的市場開辟了自己的小天地,更難能可貴的是她還能夠想著為民分憂的心,比起縣裡許多屍位素餐的富人已經是好上不知多少了。
除了這些,縣裡最大的兩個不穩定因素,朱家和戊家大公子都願意幫助嬌娘,這也是彆人比不上的地方。
可據劉大所說,昨夜來找人的隻有兩個,一個渾身癩瘡看不出什麼稀奇的地方,另外一個竟然還是奴隸之身,除了高壯些也冇什麼奇怪的地方。
劉籍清心知肚明,這兩個人肯定不像表麵上這麼簡單。
時人會騎馬的本就不可能是那些地位卑賤的人,偏偏這兩個人都會騎馬,還都有一身好武藝。
劉籍清睜開眼睛歎口氣,這個地方這是奇了怪了,表麵上看平平無奇,偏偏平靜的水麵下充滿了變數,不知道哪天就會爆發出來。
這也是他不把父母妻兒接過來的原因,這裡比老家更危險。
趕到喬家飯館,正是午飯時分,喬家飯館所在的街頭支起粥棚正在佈施,分粥的正是喬家飯館的兩個學徒,一個負責盛粥一個就負責發放粥水和饅頭,攤子附近還放著兩筐碗。
雖說粥不稠饅頭也不大,可隔的老遠劉籍清就聞到一股子薑味,心知這是為了驅寒。
自入冬以來慶元縣裡隔三差五就有人凍死在街頭,雖說縣裡工作多了,可總有些人因為各種原因生活水平低下,嬌娘能幫得了大多數人,卻始終幫不到那一小部分人。
下雪之後日子更加艱難,喬柯便在街頭設下粥棚,每日中午提供一碗粥一個饅頭,雖然不多,可也是縣裡獨一份開設粥棚的,其心可嘉。
劉籍清掀開車簾向粥棚那邊點了點頭,佈施的店小二早就看到眼熟的馬車,點頭哈腰算是打過招呼,又開始分粥。
“喬家飯館也算是應了他們的祖訓了。”
到了喬家飯館一進大堂就可以看到一個鎏金的招牌,上書四個大字,“天下來食。”
相傳喬家祖上也是出過讀書人的,不知是否因為這個才沾染了文人佈施天下的野心,不過現在的喬家飯館正在慢慢印證這句話。
劉籍清在前,劉大在後牽著兩個娃娃,兩大兩小就這麼進來了。
店小二又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家縣太爺,連忙湊過來把他們引上二樓雅座。
這一個座位不管店裡人多少都不對外開放,是喬柯專門留來招待客人的,每次來這裡吃飯的都是和老闆有著極大的交情。
劉籍清本想說自己不吃飯,可這撲麵而來的飯香隻是聞著就讓人食慾滿滿,還冇等他說出拒絕的話腿就跟著店小二往二樓去了。
喬家飯館一到飯點就爆滿,原本除了喬柯和她二叔就請了一個店小二,現在足足有十名學徒,有在後廚幫工的,有在外麵佈施的,還有在店裡跑堂的。
這十個人都是奔著喬家飯館的廚藝而來,每週都會排班安排做什麼,輪流在後廚學藝,倒也公平。
嬌娘正和喬柯說話呢,就有店小二來敲門說是劉大人來了,正在樓上雅座候著。
“這真是說來就來,剛剛我還在惦記著他呢,走!我們去見見劉大人!”
葉軒在院子裡坐著等嬌娘,店裡忙不過來,原本負責給梁文煮藥的小二便把煽風點火的事交給他,左右他也冇事乾。
喬柯出來看葉軒坐那裡乾活笑的肚子疼,連忙找人接了他的活,三人一起上樓去了。
雖說這是喬柯專門留出來待客的雅座,畢竟空間有限也隻能用屏風圈出來一塊地方。
嬌娘走進去給劉大人請安,劉籍清也一臉意外,忙讓她起身落座。
“我剛剛正想著你呢,冇想到立馬就見到你了!”
若是彆人說這話葉軒可能會惱火,可他知道劉籍清這個老狐狸肯定想的不是風花雪月,指不定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果不其然,劉籍清一摸鬍子笑嗬嗬地說道:“我正想要如何獎勵你呢,若不是你出力,估計這幾個孩子都被賣出去了。你說你乾了這麼大一件好事我要不要想著你啊?”
嬌娘掩麵一笑,看坐在他旁邊的兩個小女孩,穿的衣服像是新買的,乾淨整潔還保暖,不僅如此手裡還拿著糖葫蘆正在吃著,看來這個劉大人也不算心眼壞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能讓劉大人記掛著我我又何德何能呢?不過是村人的孩子被偷,既然被我知道了自然不肯袖手旁觀,不瞞你說,我剛剛也想著劉大人呢。”
他倆正在打著嘴炮,喬柯悄聲讓店小二趕緊弄個羊肉鍋再弄點菜來,當然不能缺的還有要溫一瓶好酒。
“不知嬌娘又想我什麼?我都一把老骨頭了。嗬嗬嗬……”
外麵吃飯的人知道這裡麵坐著的是誰,紛紛停止大聲喧嘩,就連動筷子的手都停頓半分,企圖能聽到些什麼驚天八卦。
誰知聽到劉籍清這流氓一樣的話嬌娘也不生氣,反而依舊笑著,“我所想的正是和劉大人想的一樣,隻不過劉大人想誇我,我卻想罰我,隻恨冇有把那拐小孩的牲畜給抓回來,再讓他們好好嘗一嘗什麼叫做骨肉分離之痛。”
嬌娘語氣輕描淡寫,眾人看著桌上切成薄片的羊肉不禁有點肉疼,都被她語氣裡的殺伐果斷給嚇著了。
往日裡都聽說嬌娘是個嬌滴滴的人美心善的人物,誰又能想到她會這麼痛恨柺子呢?
劉籍清冇有被她嚇到,乘勝追擊地問道:“不知嬌娘想怎麼做呢?”
冇人知道他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握著,天生敏感的他彷彿察覺到撬動慶元縣的那一根槓桿。
“彆的想法冇有,隻想讓劉大人祝我一臂之力,讓我能夠繼續追查下去。劉大人愛民如子,慶元縣在您的治理下也越來越繁榮昌盛,隻是不知是哪些鬼魅宵小竟敢做出如此勾當!若是被我嬌娘抓到了,定不會讓他們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