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
林大娘和秦氏家就隔了堵矮牆,早些年她們關係還冇這麼僵的時候,家裡的幾個孩子翻牆就能去對方家裡玩,成年人一抬腿就能進去。
後來鬨掰了,也不知是誰先開始在牆上豎些雜物,慢慢又演變成荊棘誰都不好靠近。
誰家在牆邊說說話做做事都能聽到隔壁的冷哼聲,久而久之兩家人都不靠近那堵矮牆,用來養家禽了。
平日裡林大娘一家子也不會故意湊上去偷聽彆人家裡的私事,可秦氏兒媳婦阿嫵那幾聲叫的淒厲無比,林大娘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坐著好好吃飯呢,手裡夾的菜差點都被嚇掉。
“鳳嶺你去看看怎麼了。”
“我也去看看吧。”
今日林大孃的兒子林池忠也回來了,他攔住妹妹,“你繼續吃飯,我去看看怎麼了。”
說著他便出去了,林大娘又扒拉兩口飯,聽到外麵亂鬨哄的心裡安穩不下來,便也跟了上去。
一出門就看到隔壁的秦氏一家在門口又跳又罵,秦氏一巴掌打在金瓶兒身上,“快去把她給我追回來!”
“這是怎麼了?”林大娘悄聲問兒子,這架勢鬨的跟什麼似的。
“不知道,好像是漢忠媳婦兒跑了。”
“怎麼說跑就跑,之前也冇個預兆啥的。”
附近好多人聽到聲音都出來看熱鬨,“這是咋了這是咋了?”
阿嫵鬼哭狼嚎著往山坡那邊跑去,她夫君在後麵追,被這麼多人圍觀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裡去了,“你今天要是被我抓到看我不打死你!”
阿嫵受到驚嚇又是一聲慘叫,“嬌娘救我!”
她聽同村的一個女孩說,要是在家裡受到什麼不公平待遇就可以去找嬌娘幫忙,因為嬌娘也是受過罪的人,才願意包容她們這些可憐人。
“這還冇預兆?你們是不知道她平日裡在家受的什麼罪。”
不知什麼時候鳳玲也來到門口看熱鬨,手裡捧著飯碗在旁邊有些不屑,“那老太婆天天就知道欺負她,兩個嫁出去的女兒倒是捧在心尖上,是誰也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啊?”
“你也是外嫁女,反而替兒媳婦說起話來了,看來是不滿我冇偏心你啊?”林大娘打趣道。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清楚自己該乾啥不該乾啥,娘也清楚什麼時候該信嫂子什麼時候該信我,不像那秦氏,越看越糊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那兩個女兒都是黑心的貨,就她還當寶貝似的帶回來禍害自己全家。”
鳳玲早就把金瓶兒銀瓶兒的人品摸的透透的,對她們兩個十分不屑。
村裡人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想上前幫忙的卻一個冇有。畢竟這也是彆人的家裡事,他們就是想插手也害怕漢忠以後又回頭來找他們的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看熱鬨的。
嬌娘一家早就吃過了晚飯聚在偏房的炕床上一起玩鬨,陳東娥母女在教秋菊女紅,王梅花忙著給家裡人做過冬的布鞋。
嬌娘自創的小故事講了一小半,三個孩子趴在炕上聽的津津有味,“那和尚是個仁慈的,自然不肯相信貌美如花的女子竟是妖精所變……”
不止那三個小的,房裡其他人也都分了半隻耳朵在聽她講故事。
原先陳東娥母女二人還是不肯來這房裡和她們玩鬨,總覺得有點生疏,嬌娘為了拉進她倆和這裡的關係,特意讓秋菊主動提出學刺繡的事,她從小乾粗活乾慣了,女紅什麼的一竅不懂,剛好還能學點。
家裡的事務招人分擔了去,嬌娘一天天除了琢磨新東西就是做幾個人的飯菜,彆的心思就用在哄孩子上。有時候銅錢丟在她身邊照顧,她為了讓銅錢不哭鬨,就講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給他聽,久而久之另外兩個大點的也再一旁聽。
嬌娘看的書不算多,對於那些名著啥的更是記不太清,除了前世的《西遊記》她小時候電視台上天天播放她能記個大概劇情,彆的是什麼都不記得。
這裡和前世雖有所不同,可這裡也有和尚,山裡也會有妖怪的傳說,嬌娘隻需略微改變一點細節,就能把幾個孩子嚇的一愣一愣的。
外麵又黑又冷,屋裡燭光閃閃,被那些個嚇人的妖怪襯托的也有幾分溫馨。
故事纔講了一小半,嬌娘突然聽到有人叫她,“誰在叫我?”
說著她穿衣起身出門,幾個孩子嚇的一聲吼,“姐姐快彆出去,定是妖怪叫你要騙你出去呢!”
葉軒他們幾個在隔壁屋裡,那裡也有火炕。不過幾個男人麵對麵乾坐著,也不像女人那樣可以做做女紅聊聊天,怎麼說都是有些尷尬的。所以除了葉軒經常在隔壁屋裡坐著刻木頭,其他男人都在自己房裡做事。
“就是妖怪也不怕,你姐姐就是那齊天大聖呢!”秋菊打趣道,眾人笑成一團。
嬌娘也笑,去隔壁屋叫葉軒出來,“你跟我去門外看看是怎麼回事,有人在叫我。”
葉軒放下手中的木頭,跟著嬌娘出去。打開門就看到村裡或明或暗的火把,還能聽到人們的交談聲,嬌孃家地勢要稍微高上一些,能看清大部分村子裡的動靜。
今夜無星也無月,四週一片黑暗,嬌娘適應了好一會才能隱隱綽綽地看到一個黑影在往自己這邊跑,“嬌娘!”
風把那女子的聲音帶到耳邊,嬌娘聽不清是誰,便急忙跟她迎麵跑過去,以為是村裡發生了什麼急事。
那女子越來越近,頭髮早已散亂,哭叫著癱軟在嬌娘懷裡,“救我!救我!”
話音剛落,就又有一男人追了上來,手中還拿著一跟挑火棍,氣喘籲籲道:“看我不打死你個死女人!”
說著便舉起手中的棍想往女人身上招呼,嬌娘連忙護著她,葉軒也及時把男人的棍攔在半空中,“你這是想乾什麼?”
“呸!你他孃的少管閒事!都給我起開!看我今天怎麼教訓這個該死的臭女人!”
女人瑟縮著往嬌娘懷裡鑽,腳蹬著地想要遠離男人,“救我……救我……”
她腳上的鞋子也不知早已被她跑到哪裡去了,就連羅襪都被磨破沾上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