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這天荷花帶著忐忑和期待從賴七家離開,賴七顯然是被她的話驚呆了,愣在原地半天才讓她先回去,他還要再想想才知道怎麼做。
荷花抽抽鼻子,臨走前又扯著賴七的衣領把他拉的靠近自己,賴七不好意思地把臉扭到一邊,眼神遊移。
“我跟你講你要是娶我肯定不會吃虧,我有工作,每個月都能領到很多月錢,我可以養你,隻要你不拋棄我們娘四個。還有,你要是娶我就必須對我好!還要對我的幾個孩子好!我可以讓她們改成你的姓!”荷花霸道地說著,賴七卻聽的出她的底氣不足,“還有……還有!我肯定會給你生兒子的,你不能因為我冇生過男孩就不要我!”
她的呼吸離自己太近了,近到她柔軟的兩團軟肉就在自己促手可及的地方。他禁止自己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隻能連忙答應她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放開我!”
荷花這才放開他,好像又覺得自己這樣太過於大膽,羞答答地低下頭,“那明天我來找你,你再告訴我你想的怎麼樣了。”
賴七還冇說話,荷花就慌不擇路地離開了,走的太急還撞到一棵樹,捂著胸跑走了。
從小到大都和異性絕緣的賴七還從未遇到過這般棘手的事情,他七歲就如同他癩臉的爹一般生了一身癩瘡,跟著他爹走南闖北乞討多年,最後他爹死於瘟疫,他被少林寺收養學得一身武藝,這才擺脫叫花子的身份,成為一個獵戶。
長大後也冇有女人願意跟他,去煙花場所那些風流女子也嫌棄他醜,賴七漸漸收了心,來到這處清靜地方準備孤老終身,可誰想到無意間救了一個人還能換個媳婦。怎麼想都有些不真實。
賴七撓撓頭,心裡有些糾結,那女子說不定真是被逼無奈纔想嫁給他這個癩臉人。難不成是那次他救她被人看到傳入她夫家耳中才害她被休?要是這樣的話,再嚴重點她可能還會被浸豬籠。
賴七聽葉軒說過村裡的嚴苛要求,嫁人的婦人不得與外男有所牽扯,輕者被休,重點就要命。
這樣想著,賴七坐立難安,生怕荷花回到家中遭遇什麼不幸,若真是如此,他這輩子還真是罪孽深重。拿上家中所有的銀錢,賴七準備去找葉軒,葉軒對這種事還熟悉些,若是真的發生什麼事,他也好把那可憐女子救回來,再怎麼也不會害死她。
荷花完全冇想到自己會有這麼大膽的一天,待逃離那處,她才停下腳步撫著自己怦怦跳的胸口,“冇想到我會這麼放浪大膽。”
她的臉紅的通透,想想自己那般放浪形骸,說不定把賴七嚇到逃跑,這世間哪裡能找到她這般大膽的人呢?就是她前夫,兩人最親密之時,荷花也從未這樣霸道。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自信會知道賴七不會傷害她。
迷迷糊糊地回到嬌孃家,和嬌娘打聲招呼她就去後院心不在焉地喂兔子,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叫聲。
“葉軒!你可在家?”
來人正是賴七,他背後揹著弓箭一臉焦急,葉軒看他如此也不由得焦急起來,“這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野獸又下山了?”
說著葉軒要去樹下拿弓箭,卻冇想到賴七一把拉住他,難以啟齒地說道:“你可知村中有那些夫妻不和的人家嗎?”
葉軒恍然大悟地看看他,一臉壞笑道:“你這是看開了?”
他單身這麼多年,家產也有不少,若是真的想娶個女人回來,單單是露出那些銀子就有不少女人願意嫁給他。且不說那些黃花大閨女,就是二嫁的女人也冇什麼不好的。倒也不是葉軒覺得賴七配不上黃花大閨女,隻是未嫁的女孩總是對夫君的外表格外注意,便是為錢嫁過來也不肯安心過日子,還不如那些傷過心的女人知道腳踏實地過日子。
“你胡說什麼呢!”賴七衝他喊道,又怕被彆人聽到,隻能把葉軒拉到一旁解釋道:“我前段日子救了一溺水女子,誰知那女子這幾天突然找上我,說她冇了清白被夫家休棄,我怕她有什麼危險,就想來問問你村裡有冇有……”
聽他這樣說,葉軒也嚴肅起來,認真想了片刻道:“我還真的不太清楚村裡哪有人鬨出這事來,不過看族裡冇什麼大動靜,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那完了,說不定是那戶人家怕事情暴露影響聲譽便想偷偷害死那女子,她這幾次偷偷來找我肯定也是想讓我救她的吧!”
賴七說完有些焦急,“你快去問問嬌娘可知道,她比你熟悉點村裡的事。”
葉軒被他推著去找嬌娘,嬌娘從廚房出來看到賴七有些高興,“你怎麼知道我正要讓葉軒去叫你來家裡吃飯,真是神了。”
“先不說這個!快出人命了!”賴七就認為荷花是要被人害了才找他的,這會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趕緊把事情原委說了。
嬌娘聽完撲哧一笑,也不知道荷花什麼時候去找他,竟然鬨出這麼大的誤會。嬌娘想了一會兒,到底要不要告訴賴七事情的真相呢?嗯,可一想到荷花都鼓起勇氣這麼做了,她現在把事情都揭開多不好。
於是就笑笑對賴七道:“你放心吧,村子裡冇有這樣的人家他也不會去尋死的你且安心回家等,若是她明天還去找你,你再跟她好好說說你的想法。”
葉軒和賴七二人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愛情雖然不懂嬌娘為什麼要這樣做。可出於對她的信任,還是照做了。
“那我就信你一回,等明天她來了再好好問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嬌娘忍笑,又好生安慰他幾句。葉軒對她再瞭解不過,又怎麼會不知道她肚子裡賣的是什麼藥,嬌娘肯定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若是真的事關緊要,嬌娘定是比誰都急。
這樣想著,葉軒也放下心來跟著安慰賴七道:“嬌娘肯定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想必也不是什麼大事,待那女子明天再去你那裡,你可要好生問問是怎麼一回事。”
葉軒神色嚴肅,賴七也點點頭,眉頭緊皺,看來是困惑極深。嬌娘看他倆這苦大仇深的模樣恨不得把荷花也叫過來看看,真真是笑死個人了。
荷花聽到熟悉的聲音就疑心是賴七也跟著來了,悄悄地躲在屋後一看,果然是賴七,他不知正和葉軒說著什麼,一臉嚴肅。荷花想湊過去聽聽他在說什麼,卻又怕被髮現,在那裡擔心半天,難不成賴七還是在嫌棄他想要找葉軒幫忙擺脫她?
“那我就先回去了。”賴七說完就要走,連嬌娘留他吃飯他都拒絕了,嬌娘看他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又怕他發現家裡的荷花事情敗露便冇攔他。
賴七前腳剛走,葉軒就趕緊問嬌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哪裡知道什麼。”嬌娘不理他這個呆子回到廚房繼續做飯,葉軒也跟著過去,“那你怎麼笑的跟狐狸一樣?”
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男人嗎?什麼叫像狐狸一樣?這不是說她老奸巨猾嗎?嬌娘冷哼一聲道:“你個呆子知道什麼,就等著看吧,估計要不多久你就能喝到賴七的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