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之尊臨天下 第323章 絕地尋源

蕭辰與燭坤如同兩道在血色風暴中艱難穿行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避開了魂族強者密集的巡邏網和能量亂流最狂暴的區域，朝著蕭辰感知中空間規則衝突最激烈、能量對衝最明顯的幾個方向潛行。

藉助燭坤對空間結構的敏銳感知，以及蕭辰混沌之氣對能量流動的包容與解析，他們在這片堪稱絕地的混亂能量海中，勉強找到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說是安全，也隻是相對而言，依舊需要時刻躲避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能量漩渦，以及隨時可能掃過的魂族探測魂波。

“左前方三千裡，空間結構極度扭曲，地脈之火與血祭能量激烈對衝，規則衝突異常明顯。”燭坤低沉的聲音在蕭辰靈魂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連續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高強度感知，對重傷未愈的它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蕭辰點頭，目光銳利地望向那個方向。他能模糊地感覺到，那片區域的能量波動極其混亂，如同沸水與寒冰交織，充滿了毀滅性的不穩定性。但在這毀滅之中，或許正蘊含著那一絲“虛空源火”誕生的可能。

兩人調整方向，謹慎地靠近。

越是接近，周圍的景象便越是駭人。大地早已消失，下方是深不見底的、翻滾著暗紅色岩漿與漆黑能量的深淵。天空中，赤黑色的能量風暴如同巨龍般咆哮衝撞，不時撕裂開一道道橫貫天際的空間裂痕，露出其後光怪陸離、色彩扭曲的虛空背景。空氣中充斥著刺耳的規則摩擦聲和能量湮滅的爆鳴。

突然，燭坤龍軀一僵：“小心！前方空間斷層！有東西……被吸引過來了！”

話音未落，前方那片能量對衝最激烈的區域中心，毫無征兆地撕裂開一道巨大的、邊緣流淌著粘稠暗紅色能量的空間豁口！豁口之中，並非純粹的虛空，而是翻湧著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混沌能量亂流！而在那亂流的深處，一點極其微弱的、呈現出半透明銀灰色的奇異光點，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散發出一股與周圍血祭能量格格不入的、純淨而古老的“空間”與“創造”氣息！

虛空源火（雛形）？！

蕭辰和燭坤同時精神大振！雖然那光點極其微弱，且被狂暴的混沌亂流包裹，隨時可能湮滅，但其本質氣息，與燭坤描述的一般無二！

然而，還冇等他們喜悅，異變陡生！

“嘶——！”

一道尖銳刺耳、充滿了貪婪與狂喜的蛇類嘶鳴，毫無征兆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蕭辰心頭警兆狂鳴，想也不想，抱著蕭炎的光團猛地向側方閃避！燭坤也同時龍尾一擺，捲起一道空間亂流護在身前！

“嗤啦——！”

一道黯淡卻速度極快的暗金色流光，如同早已潛伏在側的毒蛇，擦著蕭辰的衣角掠過，帶起一溜灰白色的空間裂痕！若非蕭辰反應神速，這一擊恐怕已經命中了他懷中的光團！

流光一擊不中，在不遠處顯化出身形——赫然是一條僅有尺許長短、卻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細密鱗片、頭上生著一支扭曲獨角的小蛇！小蛇一雙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蕭辰懷中的光團，又貪婪地望了一眼遠處空間豁口中那點銀灰色光點，口中蛇信吞吐，散發出令人靈魂不適的陰冷邪惡氣息，以及一絲……與遠古天蛇、與九首天蚺同源的古老波動！

“是那道遠古天蛇的殘魂？！它怎麼會在這裡？！”燭坤認出了這道氣息，正是之前從蕭瀟體內被接引走、又在血祭大陣中消失的那道殘魂！它竟然一直潛伏在附近，並且追蹤他們到了這裡！

“它想搶奪三弟最後的本源……還有那虛空源火！”蕭辰瞬間明悟，眼神冰冷如刀。這道殘魂顯然也認出了蕭炎那蘊含古帝傳承的帝火本源（雖然微弱）對它有大用，而那虛空源火對修複靈魂與本源同樣極具誘惑！

小蛇冇有給蕭辰更多思考的時間，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暗金閃電，這一次，它的目標直接就是蕭辰懷中的光團！速度比之前更快，軌跡更加刁鑽詭異，顯然已經不再隱藏，全力出手！

“孽畜敢爾！”燭坤怒喝，龍爪揮出，紫金色的空間之力凝成牢籠，試圖困住小蛇。但小蛇異常滑溜，身體彷彿冇有實體般，輕易穿透了空間牢籠的縫隙，繼續撲向蕭辰！

蕭辰知道避無可避，一咬牙，將懷中光團以混沌之氣牢牢護住背在身後，同時右手並指如劍，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灰色混沌之氣迸發，化作一道細若髮絲、卻帶著歸墟之意的劍氣，精準地刺向小蛇的七寸！

“叮！”

一聲脆響，小蛇體表的暗金鱗片竟然堅硬異常，混沌劍氣隻刺入半寸便難以為繼！小蛇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攻勢卻絲毫未減，獨角上亮起一點深邃的黑暗光芒，一股更加陰冷、帶著吞噬靈魂之力的波動擴散開來！

“不能讓它靠近光團！”蕭辰眼神一厲，不再保留，強行催動混沌宇宙本源！雖然傷勢沉重，但此刻也顧不得了！

“混沌歸墟——禁！”

灰色的混沌領域以他為中心猛地擴張，將小蛇籠罩其中！領域之內，空間結構變得粘稠、遲滯，能量流動被強行梳理、平複，連那暗金色小蛇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它釋放出的靈魂吞噬波動也被混沌領域迅速包容、分解！

趁此機會，燭坤的龍爪再次拍至！這一次，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小蛇身上！

“噗！”

小蛇被拍得倒飛出去，體表鱗片碎裂數片，灑落點點暗金色的光屑，氣息萎靡了不少。但它眼中的貪婪與瘋狂絲毫不減，反而更加凶戾！它死死盯著蕭辰背後的光團，又看了一眼遠處那隨時可能被能量亂流吞冇的銀灰色光點，似乎陷入了某種抉擇。

最終，它對蕭炎本源的渴望似乎壓過了一切！它身形再次模糊，竟是不顧傷勢，燃燒起殘魂之力，化作一道更加黯淡、卻速度飆升的流光，以同歸於儘般的架勢，再次撲向蕭辰！這一次，它的目標，赫然是蕭辰護著光團的那隻手！

它要強行擊穿蕭辰的防禦，直接吞噬光團！

“休想！”蕭辰怒吼，混沌領域收縮，全部力量都用來加固對光團的防護，同時準備硬抗這一擊！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遠處那空間豁口之中，異變再生！

或許是受到了這邊激烈戰鬥的能量波動和規則衝突的刺激，那點微弱的銀灰色光點，突然光芒大盛！緊接著，整個空間豁口內狂暴的混沌亂流，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瘋狂地向那光點彙聚、坍縮！

一股難以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空間”與“創造”本源氣息，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轟然爆發開來！銀灰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周圍的血色能量海，連那暗金色小蛇的動作都為之一滯！

“機會！”蕭辰眼中精光爆閃！

他不再理會撲來的小蛇，甚至放棄了部分對光團的防護，將所有的混沌之氣，連同剛剛恢複的一絲靈魂之力，化作一道最柔和、最包容的灰色橋梁，猛地射向那正在坍縮、光芒越來越盛的銀灰色光點！

他要做的，不是捕捉，也不是煉化——以他現在和蕭炎的狀態，根本做不到。他要做的，是引導與共鳴！

以混沌之氣為媒介，以蕭炎那最後一點與古帝傳承同源的帝火本源氣息為引，去主動吸引、引導那剛剛誕生、極不穩定的“虛空源火”雛形，讓它“認為”這邊有它需要的、同源且能夠讓它穩定存在的“宿主”！

這是一個賭博！賭那虛空源火雛形有基本的規則本能，賭它對同源的帝火氣息有感應，賭蕭辰的混沌之氣能成功建立連接！

灰色橋梁，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艱難延伸，終於觸碰到了那團坍縮中的銀灰色光芒！

接觸的瞬間——

“轟！”

一股浩瀚、純淨、卻又無比暴烈的空間創造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順著灰色橋梁，朝著蕭辰懷中的光團，瘋狂湧來！

這股力量太龐大了！也太狂暴了！它並非溫和的補充，更像是一場毫無顧忌的灌注！蕭辰感覺自己的混沌之氣橋梁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懷中的光團更是劇烈震動，原本就微弱的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被這股狂暴的力量徹底衝散、同化！

“不好！”蕭辰臉色劇變，他低估了虛空源火雛形的力量，也高估了蕭炎現在狀態的承受能力！

而就在此時，那道暗金色小蛇，也終於撲到了近前，燃燒著殘魂之力的獨角，狠狠刺向光團！

前有虛空源火狂暴灌注，後有遠古蛇魂致命偷襲！

絕境，似乎並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