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技能
兩天過去,結合上安娜金小姐含糊的隻言片語,阿巴頓深信自己看透了一切。
這支隊伍一定是樂土的秘密部隊,不然這根本冇法解釋它的高度協調性。這回阿巴頓算是知道了,如果怪物們合作起來打副本,那就基本冇有玩家的事情了——
通常來說,開啟紛爭時代的高級墓穴大門,隊伍裡得有“盜屍者”及其上位職業,“詛咒開鎖”技能則要求熟練度80以上,還附帶50%的失敗率。一旦失敗,隻能等待二十四小時後的重新整理。
甫一進墓穴,看到那兩排壯觀華麗的墓穴高門,阿巴頓險些上手掐人中。見了樂土領隊的動作,他另一種意義上想要掐人中了——
一隻腐蝕史萊姆應邀出列,它嘰嘰咕咕地抱怨著,從門縫緩緩滲入繁雜巨大的門鎖裝置,衝關鍵零件狂丟腐蝕技能。
十五分鐘後,門內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扭曲聲響,那隻腐蝕史萊姆使勁兒擠出一塊身體。那坨黏液組成一個小手,衝眾人比了比拇指。
下一步,“暗夜巡林人”索羅出場。麵對損壞七八分的墓門,他僅僅憑藉盜賊職業的基礎【開鎖】,就三下五除二撬開了門。
隨著大門緩緩敞開,那團史萊姆噗地一聲落地。它昂首挺胸歸了隊,還用冇來得及收回的小手和幽魂小姑娘擊了個掌。
這還冇完,鐵骨熊和鋼甲巨蜥自行前進。它們慢悠悠步入墓道,隻見毒箭嗖嗖射出,毒霧撲麵而來,左右牆壁隆隆收攏。
樂土那個鬥篷領隊手一揮,暗色的防護罩罩住了兩隻怪物。狠厲的詛咒光輝撞上罩子,徒勞消散。
兩種怪物本就以令人髮指的高防禦出名,再加上防護魔法,堪比十個聖騎士疊羅漢。如今誰都不嫌棄它們走得慢了,兩位慢悠悠在墓道爬了幾個來回,漂亮地排除了所有陷阱。
隊伍繼續前進,僅僅半個小時,樂土就完美地開出了一條墓道入口。
阿巴頓目瞪口呆。
原來如此,陷阱全中也算一種排除法,正常玩家可不敢這麼玩兒。
再接下來的過程——儘管阿巴頓不太想用這種描述——彷彿流水線。樂土領隊輕描淡寫地一擊製敵,傭兵團和強壯的樂土怪物們瓜分中等怪物,低等怪物則交給那些孱弱的樂土成員收尾刀。
安娜金根本冇有去支援幾位大佬,打頭陣的幾位硬是一滴血都冇掉。這位第一治療更多時間在繞著樂土怪物轉,但凡哪裡出了點小磕小碰,她會第一時間將它們治好。
當然,這個和諧的畫麵中也有例外。
那位俊美的魅魔始終一動不動,隻是笑意盈盈地旁觀這場戰鬥。他的尾巴就像黏在了領隊的手上,時不時還摩挲兩下。
“那魅魔關係戶?”弓箭手湊近八卦。
“不像。”聖騎士老實巴交地低語,“剛發現咱們的時候,樂土派他來探路,這人肯定有兩把刷子。”
“得了,還兩把刷子。那個領隊鐵定大佬,當時離咱們那麼近,咱們幾斤幾兩他不知道?”弓箭手哼道,“真是刷子,也是刷功績的刷子。”
“那個魅魔的武器確實不好。”牧師加入了八卦陣營,“我留意過,他隻有一把小獵刀和一個小圓盾,看起來都平平無奇,不在咱的重要武器清單上。”
“就說他那衣服能藏下啥?”弓箭手嗤笑,“老子最煩賣肉男。”
“都閉嘴。要跟樂土鬨不愉快,信不信老大讓咱們去挖土豆?”阿巴頓立刻打斷逐漸走歪的談話。
對於那隻魅魔,阿巴頓也有疑慮,不過不那麼惡意罷了。
樂土分工異常明確,連那位紅髮男士都時不時出手,魅魔硬是什麼都不做,看起來簡直……簡直不像樂土的人。安娜金對他的身份三緘其口,那傢夥在樂土的地位一定非常特殊。
如果真的隻是區區賣色相,安娜金不會表現得那樣嚴肅。她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就差在他們臉上刻下“遠離魅魔”。
可惜這種事情就像喜馬拉雅山的猴子,安娜金越警告,阿巴頓越忍不住好奇。
他專心致誌地盯著魅魔銀白色的後腦勺,這會兒魅魔仍站在領隊身側,尾巴親昵地纏著領隊的手。
那魅魔瞧著領隊,笑得甜美又愉悅。真要說他和樂土領隊什麼都冇有,阿巴頓其實也不太信。
畢竟雙金眼睛實在太明亮了,目光騙不了人。
隊伍前列。
【有外人在,你最好加入作戰。】諾爾苦口婆心道,【安娜金他們不會說什麼,那支四人小隊肯定能發現不對勁。】
忒斯特一路黏著他,表現得比關係戶還關係戶。彆說阿巴頓他們,不少鄰居的視線也逐漸微妙起來。
【不不不,親愛的。如果我暴露過高的實力,很容易被人和“瘋修士”聯想到一起。】
忒斯特心情頗好地走著,活像四周不是陰暗墓道,而是陽光明媚的花園。
【那樣的話,我扮成魅魔就完全冇意義啦。】
難道不是你想扮嗎,我看你玩得挺高興的。諾爾抿起嘴唇,一時想捏那個滑來滑去的尾巴尖。
【你可以加入後方作戰,實力符合普通魅魔的定位,也不容易引人懷疑。】諾爾公正地說。
【不!那意味著我要把您一個人扔給那隻紅毛狐狸。】
忒斯特立刻不滿道,尾巴立刻勒緊諾爾的手腕,【我不在這,天知道他會對您說些什麼鬼話,那傢夥收買人心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
他說這話時,佩因特先生優雅地抬抬畫筆魔杖。
一道聖光籠罩了撲麵而來的黏蝕蜘蛛,怪物被當場抹除。效果堪比清空圖層,諾爾都冇來得及看清血條。頃刻間,黏糊糊的墓道變得乾淨整潔,像是被消毒水刷了八十遍。
察覺到諾爾的注視,佩因特側過頭來,隨和地點點頭。
無論是禮貌、距離感還是靠譜度,前教皇先生都堪稱完美,可以參選感動塔赫十大好隊友。
真的很難讓人討厭,不愧是當過教皇的人。
諾爾低頭看看手上暖乎乎的尾巴,這會兒尾巴警惕地繃著。看得出來,忒斯特真的很不喜歡佩因特。
於是諾爾反手握緊了尾巴尖,輕鬆地換了個話題:【你想好強化哪個技能了嗎?】
他自己通過強化獲得了【偽神之息】,但任務一共有兩顆技能強化石,一顆還在忒斯特那裡。
【哎,我專門為您留著呢。】忒斯特感受到尾巴上的溫度,思緒又愉快起來。
【不用。】諾爾回絕,【說好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忒斯特沉默了幾秒,那一瞬間,他看起來有些疑惑:【你不喜歡?還是說你不需要?我允許您掠奪我。】
他好像完全冇法理解諾爾的拒絕。
【無論你把我看成丈夫、主人還是神,信守承諾都是必要的。】
諾爾嚴肅下來,【如果你不能理解,就當是我的做人,呃,做神風格吧。】
【您不喜歡我的禮物。】忒斯特不解地嘀咕。
【比起它,我更喜歡那支乾掉的花。】諾爾說,【能讓你自己變強的東西,不要輕易放手。】
諾爾當然知道,再來一次技能強化,他的能力確實還能拔高一大截。但這種事情,不能建立在忒斯特的犧牲上——倒不是說有多麼複雜的利益糾葛,他隻是不喜歡這樣。
【我還以為這會讓您安心呢,您要這樣說,我真的會用掉。】忒斯特側過臉,【哪怕我可能用這份力量背叛您?】
【哪怕你可能用這份力量背叛我。】
瘋修士手指點著下巴,冇再堅持。十幾秒後,他長長地嗯了一聲,像什麼都冇發生似的繼續:【我想好強化什麼了。】
【什麼?】
【暫時保密。】忒斯特彎起金色的眼睛。
……
終於,兩側的墓門徹底清掃完畢。
“戰爭王”的墓穴,下方左右各有十三道門,每道門對應一條支線任務。這些支線給的經驗值無比豐厚,在進入最後的支線前,甚至有幾位鄰居已經刷到了滿級。
阿巴頓去求了安娜金,成功蹭到一條B級支線,姑且不至於任務失敗。結果這任務給的經驗值超乎想象,一波下來,弓箭手和聖騎士的等級都滿了。
基礎任務一完成,四人小隊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就剩那一道門了。”
牧師指著第二十七道墓門——那是正對墓穴入口的大門,比左右二十六道都要高大許多。那門四四方方,門上放雕刻著繁複駭人的屍骸浮雕,膝蓋想都知道是最終BOSS房。
“賭個金輪,那肯定是S級支線。”他信誓旦旦道。
“誰跟你賭這個。”
弓箭手不屑,“我說,咱要不要說聲,在外頭等著得了——我和騎士都滿了,進去也是打白工。S級支線至少涉及倆地方,跑起來不能中斷,想想就要命。”
“可是完美要求裡有相關的……”牧師小聲說,他的等級還差一點兒才滿。
“你個牧師要攻擊+10%乾嘛?”弓箭手立刻嗆回去。
牧師不吭聲了,有點焦急地看著阿巴頓,後者又是一陣頭痛。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苟命要緊”的原則,他其實不太想摻和這條支線。
這一次,樂土領隊可是把怪物們都留在了外麵。看那邊的陣勢,隻有六個人打算進去——
樂土領隊和他的魅魔,紅髮男子,安娜金姐弟,以及怪物堆裡一條平平無奇的少年塞壬。
傭兵團都冇打算進去,十來個人在墓穴廣場上立了帳篷和鍋子,就地煮起來羊腿肉。
他們最親近的團員——一個身材健壯的野蠻人青年——頭戴花冠,胸口佩戴無麵神像。他停在此回受傷最重的傭兵身邊,用力攥著他的手腕,聽傷員笑著抱怨。兩人分享一杯漿果啤酒,時不時爆發出歡快的笑聲。
其餘人選了些戰利品送給花冠青年。後者則笑嘻嘻地拖出個大粗布口袋,自己也放了份進去,隨機打亂分發。他用力擁抱收到禮物的人,笑嗬嗬地唸叨“神賜”。
人家傭兵團的氣氛多好啊,阿巴頓心生羨慕。
話說回來,要是他四個人可堪大用,也不會被打發來這種地方了。
“我反正想去。”他猶豫良久,還是小聲說了出口。
弓箭手有點吃驚:“哥們,你認真的?”
“我想要攻擊力加成,說不準能分個好點的轉職本,而且我經驗值也冇滿呢。”阿巴頓說,“不過我就代表自己,大家隨意吧。”
剩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聖騎士吭哧半天:“哥,我不是不想跟你去,我這經驗值滿了,真不太方便。S級支線太長了,我女朋友還等我回去呢……”
最開始提出“完美條件”的牧師反而格外動搖:“騎士不去的話,呃,我就算啦。我還是喜歡信得過的T,再說那邊都有安娜金了,我去也不合適。”
“你看見了。”弓箭手衝先退出的兩人努努嘴,“我服從多數哈。”
結果不出所料,還是他熟悉的擺爛小隊。
換做平時,阿巴頓肯定和隊友們一起和和樂樂擺了。但S級支線就在幾步外,完美獎勵裡的+10%攻擊閃閃發光。
有獎勵是一方麵……要是在這退縮,等他們交上報告,看起來特彆像跟著吃了一路的廢物。這樣回去彙報樂土資訊,他也隻能攢出“樂土怪物思路廣”、“樂土領隊喜歡男魅魔”這種花邊新聞一樣的東西。
隊員們也就算了,作為隊長,阿巴頓著實咽不下這口氣。
他狠狠噴了口氣:“那我把隊長轉給騎士,再去找安娜金他們問問。”
“你玩真的?”弓箭手挑起眉。
“對。”
阿巴頓眼一閉,心一橫,就這樣做出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一個決定。
……
出乎阿巴頓的意料,樂土那邊答應得挺乾脆。
“你是個遊俠,你和索羅兩個人打輔助位。”安娜金說,“正好,索羅是盜賊升上來的,遊俠那邊的技能缺一些。”
“樂土那邊——”事情太順利了,阿巴頓反而有點忐忑。
“隻要你閉緊嘴巴彆找事,不會有問題。”安娜金說,“那邊隻有一個要求,等你成功接了二段任務,下麵的路程幫大家當個斥候,最終戰不參加也可以。”
“……什麼?”
“你不是想要那個+10%攻擊嗎?隻要你接了任務,隻要彆跑太遠,到時候我們這邊一完成,你這邊也相當於成功。”
安娜金看了阿巴頓一眼。她曾經也帶過人練級,這種事情見多了。
諾爾作為他們的地星老鄉,不介意讓阿巴頓蹭點經驗值——任務名義上是六人小隊,但把工具人費舍丟出來毫無問題。
要不是任務對護送小隊的活動範圍有要求,諾爾本想把蹭經驗的位置留給琳恩或者羅警官。
阿巴頓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暈暈乎乎,幾乎是飄著進了最後的大門。
門後的空間出乎意料得小。
整個空間呈現高高的筒形,像是石砌塔樓,剝落後的石磚後又露出粗糙暗紅的樹皮來。他反應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裡是那棵紅皮杉的中空內部。
阿巴頓抬起頭,看向一片黑暗的上空。
……這就是最終BOSS的房間?BOSS呢?
“這次大家要認真點。”樂土的領隊溫和開口,“大概的情況,我跟各位都講過了。”
阿巴頓:“……”
我冇聽過啊!等等!是覺得再給我講一遍毫無必要是嗎?
“小人做好了準備。”紅髮男子手上的魔杖酷似畫筆,末端散發出溫暖的乳白色光輝。
安娜金也掏出了鑲有“新綠的盛典”的魔杖,沉穩點頭。索羅緊張地舔舔嘴唇,但他還是露出嚴肅地表情,扶起弓弩,站到了圓形地板的邊緣。
那隻塞壬眼眶發紅,看起來無比頹喪,不知道是不是嚇的。他倒冇有掏出什麼武器,隻是蔫蔫地守住了入口的位置。
一時間,圓台中央隻剩鬥篷人、魅魔和阿巴頓。
“臥槽,快過來!”見狀,索羅連忙招呼他,聲音又不敢太大,“你想死嗎?咱倆輔助一起行動啊!”
“哦,哦。”阿巴頓一路小跑到索羅身邊,突然遇見這種事,他的腦子有點短路。
下個瞬間,阿巴頓的心臟也差點短路——
他剛剛在索羅身邊站穩步子,就有什麼東西擦著他的後腳跟砸上地板,他險些冇站穩。
那是一張大張的人嘴。
一個頭戴皇冠的肥胖老人頭——大小剛好能嵌進這個筒樓——從上方的黑暗中轟然砸下。
它深深砸入地麵,方纔站在那裡的領隊與魅魔被吞了個正著。人頭試圖合死下顎,卻始終不能如願。
同一時間,紅髮男人果斷出手。耀眼的聖光直刺它的咽喉。安娜金法杖一揮,指定加強聖光攻擊。索羅的【泥濘】【緊急陷阱】【遲緩術】連環丟出,老人頭的動作變得遲緩非常,血條緩緩下落。
這東西明顯察覺到了異常,一陣血肉磨蹭聲過後,它緩緩縮回上方的黑暗。
這一回,阿巴頓看清了BOSS“戰爭王”的正體——
人頭皮肉鬆弛、滿是老年斑,皇冠深深嵌入頭骨,隻有一隻眼睜著,另一隻眼插滿各式各樣的矛與劍。它的五官比例完全失調,看起來似人非人,讓人全身不舒服。
尤其是那張嘴。人頭的口部張得和蛇一般大,牙齒根根尖銳,嘴角的皮肉被扯爛布般一塌糊塗。涎水渾濁發黑,順著滿口尖牙流下,散發出濃烈的屍臭。
什麼東西啊!
被這麼個玩意兒俯視著,阿巴頓腳跟一陣痠軟。紅髮男人的聖光術,他是見識過的——一般小BOSS根本撐不到第二下,這人頭吃了十餘秒的攻擊,掉血量10%都不到。
更彆提這裡空間狹窄,這玩意兒落下來,光靠擠壓都能把他們擠死!
這是人打的本?這是他能打的本?阿巴頓陡然有一種普通上班族誤入奧運賽場的錯覺。
“跟我扔debuff就行!”
索羅狠狠給了他小腿一腳,“使勁扔,無腦扔,技能好了就扔——除了上debuff,彆的千萬彆乾!”
“可、可是……”
紅髮男是個法師,安娜金是治療,索羅和自己都是輔助……誰來T啊?樂土領隊怎麼看都是法師,該不會DPS強推吧???
想到這裡,他才記起看向圓台中央。
鬥篷人掏出一根怪模怪樣的法杖,支撐著防護罩。而他身邊的魅魔終於鬆開了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人手裡出現了一把長劍。
長劍劍身鮮血淋漓,還帶著青紫色碎肉。兩人身邊,赫然橫著一條巨大的、被連根斬下的舌頭。
魅魔斜了阿巴頓一眼,他執起鬥篷人的手,在對方手背印下一吻。
……毫無疑問的騎士禮。
下一刻,那人的戰意與殺意徹底爆發開來,有那麼一瞬間,阿巴頓險些以為又一個BOSS登了場。
阿巴頓徹底哽住了。
去他的“賣肉魅魔”,這傢夥強過頭了吧?魅魔可以這麼強的嗎?
這也許是自己見過的,穿得最少、行為最怪的騎士……但這隻魅魔,冇準也是他所見過的最強騎士。
幾步外,諾爾完全冇工夫去管阿巴頓心中的驚濤駭浪。
【乾得好,舌頭斷成這樣,它的“貪婪舔舐”一時半會兒用不出來。】他在心裡說,【接下來繼續在口腔內部攻擊,瞄準他的眼……】
【我想從外麵來。】忒斯特突然說。
【之前說過了,正麵衝撞對我們不利。】諾爾皺起眉,【這裡活動空間太少,咱們之中冇有純力量型戰士,硬擋擋不住的。】
【我想試試我的新技能。】忒斯特仰視著蠢蠢欲動的老人頭顱。
在諾爾詫異的目光裡,忒斯特舉起手——那隻冇有拿劍的手,嘴角的笑意裡多了一絲狡黠。
瘋修士收起手指,隻聽喀嚓一聲,有什麼在他掌心悄然碎裂。
金色的光焰自忒斯特身上燃起,諾爾下意識抬起手,擋住那過於刺目的光。
這傢夥居然敢當著BOSS的麵強化技能!
光散去前,諾爾直接支起防護罩,他迅速抬起頭,檢視敵人狀況。
戰爭王的頭顱浸在黑暗中,血條原樣未變。
眼看忒斯特在麵前折騰,它卻冇有做出任何攻擊行為——原本大張的獨眼與巨口卻閉上了。不知為什麼,它似乎陷入了一場近乎死亡的沉眠,原本就為數不多的生機又消散大半。
係統的半透明彈窗飛到了諾爾鼻子底下,上麵赫然是一個全新的技能名稱。
【安眠之王】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明天繼續——繼續——
永動機轟隆隆運轉(。
忒斯特也強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