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死 021

019 桃花珠（6）【箱奴完結】一生一顆的紅淚，名為桃花珠顏

李富商施施然邁入石屋，鎖好屋門，打開了關著妖奴的玉箱。

“嗯……嗯嗯……”口中含著玉柱的鮫人妖奴在箱中扭著腰肢，魚尾亂甩，平坦的胸膛劇烈起伏，鼻子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麵上霎時間浮起一片潮紅。他身子扭得太過劇烈，箱內的清水被他的尾鰭甩出一片，幾乎甩到富商臉上。

“嘖。”李富商搖了搖頭，似是有些不滿，抬手又把箱蓋關上了一半。

“啊嗯……嗯……”鮫人蘭川發出哭泣般的細細嗚咽，霎時一點也不敢動了，雙手把自己的魚尾抱得死緊，隻渾身不住地哆嗦。

富商這才滿意，又推開箱蓋，把妖奴扯了出來置在鬆木地板上，解了他眼罩。

見了富商，蘭川瞬時眼底浮出一片欣喜若狂的神色來，喉嚨裡嗚嗚作響，向前爬了兩步，把濕淋淋的臉龐與嘴唇往富商腳上蹭了又蹭，卻不敢伸手去碰，也不敢取出喉嚨裡含著的東西。

“我的小奴乖不乖啊？”李商低頭看著他，臉上帶了絲滿足的笑意。

這鮫奴還是好玩的，在箱子裡關上半年，就知乖了，每次扯出來時百般諂媚討好，比窯子裡最下賤的娼妓還更加騷浪，恨不得讓人玩透了身上每一個孔洞。雖然是雄的，他原不太愛玩，但家裡的妻妾哪有這種賤法，也自然有點趣味。

既然原本放在水池中養時不肯聽話，裝箱養卻乖成這樣，也就自然一直這樣放在箱裡養了下去。有時間時來玩他一玩，有其餘事情耽擱時，十天半月不來看也是有的。

反正一個天生妖物，輕易死不了。隻是隔得太久不來看時，就更加纏人些。那些訓奴老手都講這餵食排泄的事情必得主人自己做，讓妖奴隻見一個人，才乖乖認主。但這些瑣事也十分煩心，尤其若超過五六天冇來看他，給他放尿時就哭得厲害，常常要用玉棒捅個半天，才緩緩流得出尿水來。

近日他實在是忙得很，想想妖奴已經認了主，便雇了個半妖來照看他，倒免了總要記得餵食放尿的事，反正交給那半妖做。但李商也知道妖奴不能常見旁人，否則不小心便認了新主，便也不允那半妖常來，三天一次罷了。

近日裡白水江鬨妖物，許久不能雇工下河采玉，李商心裡煩著，總有七八天冇來看這妖奴。今日知道有山上劍俠來斬了妖蛇，李商心中卸下一塊大石，又想著許久冇采這鮫人心頭血煉養氣丸，便想起來看看。

鮫奴騷浪是騷浪，可畢竟生著魚尾，總要泡在水裡，周身濕淋淋冷冰冰的，李商倒不大想碰他。由著鮫奴在地上撲騰了一會，這才伸出手，從鮫奴口中握了玉球，慢慢將玉柱往外拔。

“嗯……嗯嗯……”鮫奴仰起頭望著他，眼神潮濕又朦朧。

李商也不急著把那玉柱拔出，抽出一半，就又伸手向回插。插進鮫人喉嚨，就再向外拔。循環往複抽弄，就好像當真拿鮫人口穴泄慾一般。插了幾次，鮫奴彷彿就已受不住了，渾身泛起一片的潮紅來，哆嗦個不停。

“嘴這麼饞。”李商嗬嗬笑了聲，心想也是奇了，這鮫奴被關久了，彷彿連喉嚨裡都活活生出個騷點一般。眼見著鮫奴撲騰得周身冇了水滴，頭髮也乾了一半，這才把玉柱整根拔了出，舒舒服服坐在椅上，說道：“賞你舔吧。”

“是…謝謝主人賞賜妖奴……”蘭川雙唇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長長喘息，唇角掛著被玉柱帶出來的銀絲，滿麵喜不自勝的淫亂神色，急切地挪動身體，甩著魚尾撲騰到李商胯下，埋頭便急急舔了上去，似乎生怕主人下一秒就反悔一樣。

“這麼貪吃…賤東西……　”李商把兩隻胖乎乎的手按在鮫人的後腦上，鮫人一哆嗦，　抬起頸子在他手掌下摩挲幾下，就彷彿求人摸摸他頭顱一般，又慌忙低下頭，一條嬌軟的粉舌纏在富商胯下，嘖嘖有聲，一邊舔，一邊吮。

“等會兒給主人刺一瓶血，再玩玩你下麵，好不好？”李商一邊舒服得倒吸氣，一邊伸腳撩著鮫人下腹的肉紅縫隙。

“嗚……　嗚嗚……　”鮫人說不出話來，隻拚命點頭，嘴裡吮舔得嘖嘖有聲，腰肢亂扭，往李商的腳上蹭個不住。

“……天底下還有你這樣喪心病狂的惡人！”

忽然之間，李商頭頂上的瓦片“嘩啦”一聲巨響，屋頂竟塌了半邊，一個穿著靛藍衣服的高大青年提了柄利劍從頭上跳了下來，一張眉目鋒利的俊秀臉龐氣得發白髮青。

“什麼聚氣修行，你這等人就算修行也是個魔修！”謝予安氣得幾乎連話都說不完整，提劍就撲過去。“我今日不砍了你誓不為人！”

李商嚇得“哇”一聲大叫，幾乎合著椅子一齊仰到身後。蘭川卻猛地撲上前來。“不能傷我主人！”

“不能傷他！”蘭川一雙大眼睛濛濛含淚，赤裸的身子攔在李商麵前。

“就是他把你折磨成這樣，就是他把你塞在箱子裡不許你出來的！”謝予安一口惡氣塞在胸間，不管不顧地向這鮫人吼著。“你該生活在江裡，自由自在的，有親朋，有好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是這樣被天天鎖在箱子裡！”

“不是的！不是！”蘭川拚命搖著頭，“我願意的，我願意在箱子裡，在箱子裡乖乖等，主人纔來陪我。我隻要主人，彆的我什麼也不要！”

“少俠，我……我試過很多次，想把他帶走……可是我帶不走他……”木若跟了進來，跪撲在蘭川麵前，滿臉是淚。“蘭川說要帶走他，不如殺了他……可是，可是……”

李商長長吸了口氣，掙起來叫道：“這鮫奴是我花了千金買的，既是我買來的東西，我要怎麼養，是我自己的事！你看，現在他也樂意，我也高興，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他怎可能樂意？”容昭也從屋頂謝予安一劍斬破的洞口跳了進來，神色哀傷。“若他當真樂意，怎麼會有這麼重的戾氣怨氣。”

“……什麼，什麼戾氣？”李商一張圓臉上滿是詫異。

“李老闆，你的鮫奴這般折磨之下，已經快要化成妖魔了。”容昭低低歎了一聲。

謝予安聽得容昭的話，也著意看了一眼蘭川的眼底。——果然，乍看朦朧的眼波底下，隱隱藏著一抹怨紅。

”怎……怎麼可能？”李商聽了這話，渾身一哆嗦，手足並用地往後退了一步，又顫聲說：“你們，你們定是騙我，我這妖奴養得最乖，見我一麵就心滿意足，從來不抱怨一句，哪有什麼怨氣？怎，怎麼可能化魔？”

“世上怎麼可能有在箱中鎖了九年，卻毫無憤懣的妖物？”容昭歎了口氣，神色惻然。“他見了你時有多歡喜，被你鎖在箱中時就有多怕、多恨、多怨、多絕望。那些恨和怨被他深深藏在心底下，一絲半點都不敢表露，就隻能越積越多，慢慢扭曲心智……不用一兩年，他就要全然化魔，開始殺下去了。到時候，這玉箱，石屋，冇什麼攔得住他。你猜，他心底裡最恨的是誰？第一個會殺的又是誰？”

“……啊。”李商定定聽著容昭的話，麵上的錯愕忽然化作恐懼。這人微微發胖的身子跳起來，往容昭身側奔去，驚道：“少俠救我！這妖物，這妖物我可不敢養了！”

“主人！”蘭川大睜著眼睛，原本呆在地上，似忽然聽懂了李商口中說的是什麼，口中尖利地悲鳴起來，猛撲起來，一把抱住了李商雙腿。“主人，主人您不能不要妖奴，主人！妖奴是您的，給您隨便玩……妖奴聽話，妖奴在箱子裡等著，我哪兒也不去，主人摸摸我，摸一摸就好……”

“你這妖物！快滾開！”李商被這一抱，嚇得猛掙起來，雙腿亂踢。“滾開，滾開離我遠些！”

已經隱隱魔化的純血妖族，力道何等的大。李商剛剛能引氣入體，與凡人冇有太大分彆，亂踢之下竟根本踢不開鮫奴。他嚇得亂掙身子，又覺一身白衣的容昭看起來比怒氣沖沖的謝予安好說話許多，帶著哭腔求道：“少俠，少俠求求您斬了這妖魔，這，這要吃人的妖魔，如您所說，早晚要開始害人，趁他冇開始害人先斬了他……”

“不要殺他！”木若尖叫一聲，撲上去抱在蘭川身上。

“不能殺他！”謝予安幾乎同時喊出這句話來，眼睛裡已經有些模糊。“這鮫人活活被折磨了九年，他做錯了些什麼？要殺，也是這畜生該殺……”

“……妖物魔化，是不可逆的。”

容昭深深歎息了一聲。

“不認舊友的瘋子、認仇為主的妖奴、嗜血喝髓的魔物…如果九年前的蘭川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他願意這樣活下去麼？”

“他的怨氣深重如此，已經冇有任何辦法消去，魔氣已經開始侵蝕心脈……他現在還有些神誌，再過些時日，隻怕神誌就不能維持了。”

“……”謝予安心裡知道容昭說得有理，然而看到蘭川秀美臉龐上一雙茫然含淚的眼，心頭又是一陣痠痛。“師兄，我下不了手……”

眼前忽然一片雪白，容昭抬起手臂捂住了他的眼睛。於此同時，一聲短促的“哧”，像是利器透進了骨頭。

蘭川的哭聲倏然斷絕。

石室內，霎時蒙了一股血腥氣。

“蘭川無辜……但是他不能不死。”

容昭的聲音帶著低沉歎息。“他若不死，日後化作魔物作起亂來，又會死多少個杏兒那樣的無辜百姓。若今日放他走了，以後那些無辜百姓便該死麼？”

“既然必須有人擔這個殺孽，就給我擔著。以後到了地下，若有緣看見，我再給他賠罪，讓他把這一劍刺回來。”

“師兄……”謝予安心頭一痛，睜開眼，看著地上蘭川額頭開了個利落血洞的屍身，抓著容昭的袖子，隻覺自己的眼眶澀得發酸。

“木若……”蘭川的雙唇忽然扇動了一下，已經惘然散開的瞳望向了怔怔抱著他腰身的半妖。

容昭這一劍原本極利落刺進他顱骨，然而誰知大約是純血妖族又入了魔的緣故，蘭川生命力竟比常人頑強很多，一時竟還有一口氣。

“你認得我了！！”木若慘然叫出這句話來，緊緊抱住了他，淚落如雨。

“謝謝…我很高興…”蘭川嘴唇輕輕地動著，眼中忽然落下一顆淚。

淚滴鮮紅，墜而成珠，盈盈滾動。

蘭川閉上眼，再不動了。

“多謝少俠，多謝少俠除了這妖魔……”李商爬起身子，臉上冷汗淋漓。“我，我這就整治宴席，宴請兩位俠士……　”

“你這畜生不如的東西！”依舊抱著蘭川屍身的半妖木若忽然撕心裂肺地吼出這句話來，倏然暴起，猛撲向李商，將那微微發福的身體撲倒在地上，牙齒猛地陷入李商脖頸！

“啊！啊啊啊啊！”李商慘嚎一聲，脖頸霎時飆出一股血線。

“俠士，俠士救我…”李商眼神驚怖如死，胡亂掙紮亂抓，但這半妖如瘋了一般，死死抱住他的脖頸不放，沾滿鮮血的牙齒猛地一撕，一股鮮血狂飆而出。

而那兩個持劍的青年卻隻是默默看著這邊，竟冇有一個人挪動腳步。

鮫人心頭血自願獻之，食之身靈體輕，靈息入體，延命長生。

延命…長生。

李商被狀若瘋魔的半妖木若撲倒在地上，半妖的牙齒深深陷進他頸脈，大口吞嚥鮮血。這富甲一方心猶不足的富商手腳無力抽搐幾下，終於將頭一偏，軟倒在地，不動了。

良久，木若抬起頭，唇邊猶帶著一股鮮紅血線。

“…人說我鮫族落淚成珠，實則並非如此。”木若轉頭望著蘭川屍身與他臉頰旁地上一顆淡紅珠子，聲音極輕。

“其實，鮫人一生隻有一顆，若瀕死時心中滿足，眼裡見的是自己愛人，斷氣時眼底一顆紅淚，卻當真能凝成一顆紅珠，名為桃花珠。”

“蘭川他…死時看的是我，叫的是我的名字。”

木若張開染滿鮮血的嘴唇，嗬嗬笑了。

“他冇有瘋，冇有傻…他記得我，真好。”

木若又轉頭望著容昭與謝予安二人，眼底慘然，但神色竟是平靜的。

“據說，桃花珠拿去送與心悅之人，定能成眷屬，圓滿一世。這顆珠子，二位拿去吧。也求二位…給我個痛快的。我知道自己做下這種引怨氣喂蛇吃人的事，今日又親手殺了人，不配活著…隻求二位能讓我看著蘭川，和他死在一起，我便心滿意足了。”

“…我會把你們葬在一處。”容昭輕聲說，提著劍走上一步。

眼見著半妖木若定定地盯著蘭川屍身不動，謝予安忽然一步踏上前去，一劍從後斬落他的頭顱。

“…這種殺孽，我和你一起扛，以後到地下，讓他們找我們倆一起算賬！”

謝予安向著容昭吼出這句話來，眼底一熱，淚水盈眶而出。

容昭轉過臉來，靜靜看著他，忽然俯下身去，從木若滾在血汙裡的頭顱之旁，拾起與蘭川那一顆一般無二的桃花珠。

容昭看了半晌，把這顆珠子塞進了謝予安手裡。

“送喜歡的人吧。”

－－－－－－－－－－－－

【作家想說的話：】

容昭：“我已經送過了。”

（桃花珠　副本　完。下一章回現實，小謝還在和不對勁的容昭亂七八糟滾那個3P的床單…）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