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歇什麼歇,死也值了。顏
再次回到歡樓三層那間被曠了幾個月毫無人跡的臥房,謝予安忍不住又把容昭的手抓得緊了些,心裡有種恍若隔世般的不真實感。
容昭就在他身邊,竟還答應與他一起回雲麓山…
哪怕隻有半年,一年,這也彷彿一個讓他連呼吸都不敢放重的美夢,生怕驚破這片泡影,再忽然發現這一切隻是一場幻夢,醒來又是孤單一人。
容昭隨手摺了幾隻符鳥放飛,告知文夏等人自己無事,不必再尋;眼睛注視著窗欞縫隙投下的光斑,忽然輕輕笑了聲。
“…冇想到還能再上來曬曬太陽。”
謝予安心裡一悸,索性走去窗邊,伸手要推開窗子讓室內更通透些。身後忽然一暖,容昭從他身後攬住了他的腰,身子緊緊貼在身後,把他擁在了懷裡。
容昭地下的陣法大約是加了一重清潔的法陣,雖在地底鎖了數月,他身上除了一點泥土青苔的氣息之外並無任何汙穢的氣味。貼在身後的,仍是清新的草木冷香。
謝予安心裡猛跳幾下,啞聲說了句:“師兄…”,便覺得喉嚨發窒,竟說不出什麼旁的話。
“…原本,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事。”
容昭在他身後擁著他,把臉埋在了他的肩上,聲音很輕。
“你知道了,就要被捲進來;捲進來,便一生再放不開了。”
謝予安心內驀地一酸,忽然意識到,自甦醒見到容昭開始,這幾乎是容昭口中吐出的第一句真心話。
謝予安把自己的手緊緊覆在容昭攬在他腰間的手臂上,聲音發抖。“師兄,我現在知道,總比十年二十年後再知道要好…如果我那個時候才知道,就真的什麼也來不及了。”
容昭仍沉默地擁著他,良久,才輕聲說:“一輩子不知道,就輕鬆一輩子,十年二十年不知道,總還輕鬆十年二十年。”
“要輕鬆做什麼。”謝予安聲音發澀,“師兄,這些東西在你身上壓了一輩子了。我若當真像個傻子一樣活了半輩子才知道你都經曆了什麼,那個時候,我又該怎麼原諒自己。……我醒來就有這樣的修為,是上天也要我陪你擔下去的。”
容昭低低歎了口氣,又抬起一隻手,捲起謝予安頸側被他當日裡剪短的髮絲斷茬,繞在手指上纏了兩圈,才輕聲說:“原不打算再見你。但是,能看到你,我還是有點開心。”
“…師兄!”謝予安心裡猛地悸動一下,掙開容昭自身後攬著他的手臂,轉過身死死把他抱在懷裡,再不多想什麼,一隻手壓住他後腦,狠命親了上去。
四片唇相觸,謝予安被唇上軟玉般溫潤的觸感激得頭腦轟轟地亂響。懷抱裡是緊貼的柔韌肢體,呼吸中儘是容昭身上似有似無的草木香。他心臟砰砰猛跳,一陣陣燥意沿著唇舌的溫軟交觸直往下腹延燒。
終於知道了容昭向來在藏什麼,瞞什麼,此刻將他擁在懷裡,謝予安終於冇了以往的忐忑不安、茫然無措,把滿腔被壓抑了太久的熱烈情愫儘數化作這個越親越緊密纏綿的親吻。
喜怒無常的魔主,終於成了他懷裡刻骨相思的愛人。
鼻息交纏得越來越緊密,幾乎已分不清你我。容昭攬在他腰身上的手臂忽然一用力,謝予安立足不穩,被他一把扯在了床上。
謝予安的腦袋早成了一團漿糊,被容昭拖在床上,水紅的紗帳悠悠垂下來,飄舞得眼前有如幻境。容昭一翻身,反客為主地覆上來,捉著他的手十指交扣地壓著,一寸寸沿著脖頸往下親。親到領口,忽然又伸手“嗤”地一聲撕開他的衣物,露出大片胸膛。
容昭整個身體壓製在他上方,垂頭用齒尖輕柔地咬著他的鎖骨碾磨,又伸手順著衣衫的破口向內撫摸,一寸寸沿著他的胸膛,腰線向下摸過去。謝予安急促地喘息著,一顆心砰砰猛跳,總覺容昭大概是想對他做些什麼,不免又期待又緊張。誰想,容昭又在他頸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忽然腰身一軟,整個人軟在他身上。
“想要……”容昭湊在他耳邊輕語。“做著夢還不覺得,從夢裡醒過來,就開始想要,不想忍了……”
說著,他扯起謝予安的一隻手,往自己身下摸過去。謝予安的手指被扯著沿著容昭的腿縫往上摸,手指驟然一濕,指尖已經觸到了沁著清液的濕滑入口。
“一直都這樣,想要得厲害了,自己就濕起來……“容昭把頭埋在他頸側,低低地笑。腿間的穴口微微痙攣,彷彿活著一般輕輕咬著他的指尖。“摸進來,揉揉我…快點。”
謝予安心裡微微發酸,知道就像於真的遺物中記載的那些過往裡提到的,紅綃宮裡漫長的折磨也給容昭留下了太多的印記。——然而這個時候又還要多說什麼,做就是了。
容昭軟在他身上呼吸急促地渴求,謝予安也早被他親得頭皮發麻,下腹發緊,又何嘗再忍得住。手指已經被扯得摸到了穴口,此刻稍一用力,兩根手指連根滑進去,陷入了濕軟纏吮的肉腔。
容昭“唔——”地長長出了一口氣,隻被手指這樣一插,腰身便軟透了,喉中發出軟軟的哼聲,穴口痙攣般地夾緊了那兩根侵入的手指絞著,腸壁似有暖暖的液體沁出來,把插進去的手指浸得濕滑。
“很淫蕩對不對……”容昭低低地笑,笑聲裡帶著點喟歎。“平日裡,一兩天總要做一次,要不然就要拿些玩具把它餵飽了,否則心裡就煩燥…”
謝予安忽然一翻身把他壓在身下,狠狠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撐起一邊胳膊,直視著容昭帶著一點自厭神色的眼睛,啞聲說:“冇有誰比你更好了。換了任何其他人,早就瘋透了。”
“…我還不夠瘋麼?”容昭抬起眼睛看著他,唇角輕輕勾著。
“不瘋。”謝予安垂頭又在他唇邊啄了一下。“剛剛好,哪裡都好。”
說這話時,他的手指還插在容昭體內,一點一點地扭動碾磨著那柔軟的腔道,又低聲說:“教我,師兄,怎麼讓你舒服。”
容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忽然伸臂把他勾下來,齒尖在他唇上咬了下去。
“夠了,要真的…插進來…。”
聽了這句話,謝予安撤出了那幾根濕淋淋的手指,把自己早已硬脹的性器一股作氣地衝了進去。性器被緊密包裹,他舒爽得頭皮發緊,忍不住長長喘了口氣,心裡是難言的滿足。
身體緊密地結合,容昭被撞得呻吟了一聲,手臂緊緊抱著他的肩頸,弓起腰身,讓兩人下半身交疊得更加緊密,又軟聲呢喃:“先把我乾到求饒再說…”
謝予安小心翼翼地動了幾下,停了停,又確認道:“真的求饒還是假的求饒?”
“…少廢話,我不舒服了不會揍你嗎!”容昭喘了一聲,聲音中夾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快點!”
謝予安本來也是年紀輕輕,容昭有多久冇做過他便也有多久冇做過,做起這事來哪裡還要人多催。有了這句準話,他壓著容昭暴風驟雨般乾進去,每一下都又狠又重,頂著他反應最大的那一處衝撞。容昭肆意在他懷裡喘息扭動,發出哭泣般的呻吟。乍聽似是痛楚,一聲一聲越喘越急,細聽卻皆是放縱的滿足。
終於登上頭皮發麻般絕頂愉悅的高點,謝予安停下來深深喘息,才發覺兩個人的衣物早被胡亂撕得粉碎,一片片淩亂的布條掛在肢體間,而在他身下,容昭白皙的身體上,淡紫的紋路自心口蜿蜒伸出,越靠近心口的地方顏色越深,已經隱隱顯出紫紅。外圍的還是淡淡的微紫,如帶毒的藤蔓,纏了半個身子。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這紋路,謝予安忍不住呼吸一窒,心裡一陣酸楚,眼眶有點發濕。
見他低頭看這魔紋,容昭也掃了一眼自己的身軀,忽然啞著聲音輕笑:“好看嗎?”
謝予安忽然記起,容昭曾問過他這句話——
當日裡將他趕開時,麵對那被人帶去做私娼,四肢儘斷、周身淡紫紋路,神色昏亂的殘軀時,容昭看著那具軀體,問了他“好看麼。”
那時謝予安不知如何回答,而此刻,看著容昭身上的絢麗紋路,謝予安深深吸了一口氣,誠實地開口答道:“好看。”
雖妖異不祥,若說好看,卻當真好看。容昭膚色本就白皙,被這邊緣清晰精緻的紫色花紋一纏,倒似高手匠人細細描上的,襯得肌膚愈發白玉無瑕。又讓人忍不住想順著那藤蔓一路摸上去,親上去。
“我也覺得。”容昭勾著唇角,“無論什麼東西,在我身上都比在彆人身上好看些。尤其這兩筆。”
他舉起自己左臂,欣賞地看著沿著腕線延展的兩根紫痕。“像畫的一樣,這筆鋒不錯。”
見容昭臉上倒有些得意,謝予安雖心裡仍舊發酸,也忍不住笑出來,點頭道:“真的,師兄身上什麼都好看。”
容昭身上這魔紋向上蔓延至鎖骨,纏了半個左臂,向下沿著腰線蜿蜒,最長的兩根紋路沿著腹股溝往下伸展,深入腿間。謝予安的眼神沿著那兩根生得十分不對勁的紋路往下看,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剛剛射過的性器忽然又結結實實地硬了起來,謝予安一把摟住容昭,又狠狠楔了進去。
兩人昏天黑地般在床上滾了不知多久,謝予安在容昭身子裡又射了兩次,從窗縫透過來的光斑已經從熾烈的正午日光變作了斜射的暖黃夕陽。
做這種事也頗耗體力,尤其是容昭使喚他使喚得不客氣,一會要快一會要慢,時不時就要換姿勢,雖是身心愉悅,但做久了便覺似乎也並不比練劍輕鬆多少。幾次下來,謝予安也早大汗淋漓。他從身後抱緊容昭,耍賴般地往床上一倒,小聲哀求:“…想歇會。”
容昭隨手彈出個喚人的符咒叫歡樓的雜役送熱水進房,又不輕不重揉了揉謝予安的頭髮,道:“要歇便收拾包裹去,我給你留的東西是不是還在?”
謝予安啊了一聲,想起上次踏進這房間看到那遺書遺物時滿心的慌亂,又想到自己展開遺書時原來竟正踏在容昭頭頂,心裡一酸,小聲道:“我看到那信時真的以為…一輩子再見不到你了。”
“有信給你還不滿意?”容昭又笑了聲,漫不經心地道:“隻給你寫了,旁人想要還冇有。”
謝予安一噎,又覺他說得冇錯,馮放聽說容昭給了謝予安書信,他卻冇有,確實氣得整個人跳腳。
然而,想起馮放,謝予安忽然想起,有句話卻確實想對容昭說的。
他思索一會,努力打了一會腹稿,才低聲說:“師兄,你…想找誰做便找誰做,不必管我。”
聽他說了這句話,容昭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真不必管?”
謝予安嗯了一聲,心裡多少有點發澀,又小聲說:“如果可以,最好彆告訴我,我就當不知道就行了……非要我知道,我…也不是不行,就是有點不想知道…”
他越說越語無倫次,卻見容昭長長歎口氣,道:“纔剛剛求了親,就要把我往旁人懷裡推,怎就這麼絕情。”
謝予安一愣,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聲音發顫,驚道:“…師兄,你是說…你,隻要我就夠…”
容昭未答,隻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自言自語般地道:“隻是還有些冇吃飽,若能餵飽我,還去找旁人做什麼…”
謝予安哪裡還用他再說,猛然翻身,又把容昭壓在了身子底下,心裡隻有兩個字:拚了。
歇什麼歇,死也值了。
———
【作家想說的話:】
師兄這個人,隻要不鬨騰了,就真的是個特彆可愛的情人…就,養起來比較費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