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口一問:“可用午膳了。”
“……奧,還未呢,準備回縣衙。”
“不介意的話,可將就在此吃。”
姚興成拱手:“多謝公主,臣便恭敬不如從命。”
他喝到了施粥的粥,是那種單純的白粥。
謝詩書這一番忙碌,直接忙到五日後。
她本人肉眼可見消瘦,原本豐滿的身子,圓潤的臉,都變得纖細麪條。
還因此,把方錦之心疼壞了。
“娘子,你多吃一些吧,你看脖子都瘦的又長了一截。”
聽完他這話,喝茶的謝詩書一口噴了出來,剛好他對麵的杜康德榮幸遭殃。
杜康德震驚:“……”
其他人滿目驚訝,謝詩書本人瞪大眼睛。
“抱歉,康德,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忙拿出繡帕給他擦拭,滿臉都是尷尬和歉意。
【哎喲,這真是無妄之災啊。】
“媳婦,我冇事,就一點兒水而已。”
方錦之本人一頭霧水:“娘子,你咋突然噴了。”
顧懷安一臉無奈,他選擇默默低頭。
周書言一個勁憋笑:這傻弟弟還真是,單蠢的要命。
七駙馬與江逸陽麵麵相覷,雲逸飛看著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切,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難得能稍微空閒下來,謝詩書突然關心起玉樹。
“你可有心上人?”
麵對主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給她梳頭得玉樹直接一愣。
“啊。”
【主子這是怎了,怎的突然提及這事。】
謝詩書溫柔道:“看你和薑文玩的挺好,可有想過他?”
【兩人都到了成婚的年歲,若是能成,也算是一樁好姻緣。】
芝蘭偷看羞紅的玉樹,隻見她雙頰紅的像個紅蘋果似的。
【主子也發現了?】
“夫人,奴婢覺得她倆也挺配的。”
玉樹一聽,滿目震驚,羞得不行。
“芝蘭,你彆亂說。”
看她紅的跟要滴血似的,謝詩書不再多問,反正她也已確認了。
一位是她的貼身婢女,一位是他貼身護衛,她們的結合於公於私都挺好。
若真能成就一番良緣,也算是佳緣。
【那樣算的話,孃家是我,婆家也算是我,她還能受啥委屈。】
她越想越覺得不錯,覺得再悄然問問另一個方式人,兩廂情願最好。
薑文來到她麵前,拱手抱拳行禮。
“屬下見過夫人,不知夫人找屬下來,可是有事吩咐。”
“吩咐倒未有,隻是想問你一些話。”
“您請說!”
他心裡疑惑連連:不是有事,那主子會問我甚?
斟酌話語的謝詩書,淡定把茶杯放下。
“你也老大不小了,看你自個也不著急,作為你主子,我還是有必要關切一二。”
“……”
【啥意思?這是要讓我成親?】
“說吧,你對未來一半,可有些何要求。”
“屬下……”
他心裡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想到她笑靨如花,活潑可愛的模樣,不由得麵目都變溫柔了。
看他猶豫,麵目變得溫和起來,謝詩書瞭然一笑。
【他怕不是想到玉樹了,不然臉怎突然紅了。】
她自己的人,又都跟了她六年,她還是比較瞭解的。
“莫不是真有了合適的人選?”
芝蘭看主子說的合適,悄然笑了笑。
【公主可真會說話。】
薑文一聽,頓時臉一紅。
“屬下……”
【這讓我咋說,主子問的也太直接了。】
看他還羞得不好說,謝詩書微抿唇一笑。
“可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薑文驚訝抬眸:“您曉得了?”
【主子可真是火眼金睛。】
謝詩書未直接迴應這話:
“努力吧,爭取早日抱的美嬌妻。
至於聘禮啥的,我自會為你準備一份。”
“謝夫人,屬下會努力的。”
他臉紅走出房間,還伸手冰了冰臉,企圖緩解一下。
【我表現的很明顯?主子竟一眼看破?】
顧懷安過來,看他有些臉紅,有些摸不著頭腦。
“薑文,您莫不是病了?”
【難道是最近累病了?】
突然看他出現,嚇了薑文一跳。
“見過二姑爺。”
“免禮,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讓夫人給你瞧瞧?”
“啊不用不用,屬下就是單純覺得熱了些。
對,就是熱了些。
那個,屬下還有事,先行告退。”
看他慌忙跑了,顧懷安劍眉微皺。
【他何時變得不穩重了,跟後麵有人在追似的。】
他朝內走去,發現妻子與芝蘭在那裡肆無忌憚“眉目傳情”,那叫一個“眼波流轉”。
“夫人,薑文莫不是病了,我看他臉挺紅的。”
一聽這話,謝詩書玉芝蘭掩唇相視一笑。
“他那是害羞,可不是啥病了。”
“啊?”
“你過來,我同你仔細說說。”
顧懷安聽話走過去,在妻子身旁坐下,隨即伸手握住她的手,明顯感覺瘦了許多,都變得更骨節分明瞭。
“娘子請說。”
“他有心上人了。”
“玉樹?”
謝詩書意外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都曉得了?”
顧懷安溫柔笑了笑:“嗯。”
謝詩書好奇詢問:“何時發現的?”
“就這次出門遊玩。”
謝詩書聞言一笑:“原來如此,那你覺得她倆可有戲?”
“大概有,不過她們挺合適的,孃家婆家都是夫人,也不存在玉樹會被欺負。”
謝詩書笑倒在他懷裡:“那可能受欺負的是薑文了。”
“有可能。”
門口突然停住的玉樹,還端著托盤,上麵是剛煮好的銀耳羹。
此時的她,麵若銀盤的小臉,又止不住紅了起來。
【原來夫人和二姑爺她們都曉得了,那……他呢。】
薑文的行動很快,很快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同玉樹坦白了。
“玉樹,給。”
“這是?”
“銀簪,瞧著好看便買了。
我覺得你,戴著肯定好看。”
都說屬下奴仆隨主,薑文雷厲風行,當機立斷的行事作風,也是有些被主子給影響的。
玉樹作為自家公主六年的貼身婢女,還又是宮女出身,自然曉得髮簪是何意。
髮簪髮簪,顧名思義是髮妻,也就是妻。
眼前之人如此明顯的表示,她還有何不懂的。
玉樹是主子的貼身婢女,自然也有些隨主。
她開門見山反問:“你可知髮簪之意?”
“我明白的,若是你不嫌棄我,不介意我,我們也可一起好好過日子。”
玉樹聽的害羞不已:“你想好了?”
薑文突然變得憨了起來:“想好了,就認定你了。”
玉樹聽的心動,三思之下,最終她還是點了下頭。
薑文一看驚訝張嘴:“你……同意了?”
“嗯,我願意做你的妻子,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
說完這話,拿著髮簪的她,害羞的直接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