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槍。
加起來的配件,總共隻有一個彈夾。
辰安這波操作,像是往平靜的湖麵扔了顆深水炸彈——
炸是炸了,但所有人都隻看到了水花,沒摸到門道。
直播間裡,那些自稱「從辰安還是四品護就開始追」的老粉,此刻也集體陷入了沉默。
彈幕從開始的問號狂潮,漸漸變成了詭異的安靜。
不是不想說話,是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主直播間那邊,白澤推了推耳麥,眉頭擰成一團。
但想了半天,也實在不知道辰安要搞什麼。
總不能真的是去跑刀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但唯一的例外,就是唐詩瑤。
唐詩瑤看著螢幕裡辰安那張平靜得彷彿在逛菜市場的臉,嘴角反而彎起一個弧度。
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聲音清脆又篤定:
「都別慌。」
「看不懂就對了。要是你們都能看懂,那他還是辰安嗎?」
「我反正看不懂,但我相信他。就這樣。」
簡單,直接,不講道理。
但就是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像一劑強心針,硬生生把那些躁動的粉絲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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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主舞台那邊,陳澤的好奇心,隨著彈幕的問號,也已經被徹底勾了起來。
「行,哥們準備好了是吧?」陳澤看著螢幕上辰安已經就緒的狀態,毫不猶豫地點下了開始按鈕,「走起!」
遊戲載入。
幹員選擇介麵彈出。
然後,所有人又愣了一下——
辰安把幹員換成了老黑,也就是牧羊人。
單排玩老黑?
如果說剛才的裸槍操作還能解釋為「想整活」,那這幹員選擇,就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老黑這幹員,技能偏向戰術輔助,單排的話,容錯率低得可憐。
不過……有了裸槍操作在前,這回大家的驚訝閾值已經被拉高了不少。
彈幕飄過幾條「老黑???」「認真的嗎」,然後就沒然後了。
反正看不懂,那就……繼續看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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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載入完成。
出生點重新整理——
牢二。
整個航天基地最垃圾的出生點,沒有之一。
一般來說,牢區至少會刷兩隊。
而牢二這個位置,就像夾心餅乾中間那層奶油——
不管另一隊刷在牢大還是牢三,都能對你形成包夾之勢。
要是運氣再背點,牢區刷滿三隊……
那牢二就是餃子餡,等著被包。
要是辰安裝備精良、配件齊全,或許還能靠操作搏一搏。
可他現在是什麼裝備?一把裸AW,一把G3,一個彈夾。
連個倍鏡都沒有。
彈幕裡,已經開始有人提前「默哀」了:
【牢二?完了完了,林樹武將杯冠軍,能活一分鐘算好的了。】
【辰安:我來表演一個速通航天。】
【這要是能活著出來,我倒立吃雨姐的福!】
【不是,這裝備這位置,神仙來了也難救啊……】
可不管彈幕怎麼刷,辰安都沒去管。
落地的瞬間,他就進入了狀態。
先拉栓——兩把槍,都檢查了一遍。
確保待會兒打起來不會出現「忘拉栓」這種低階失誤。
然後紮針。
體能針、體力針、負重針……一根接一根,然後又打上止痛藥。
狀態全部拉滿的時候,他也已經來到牢二列印室外麵的箱子。
那個箱子,是個相當陰間的點位。
不僅視野開闊,能觀察到牢大那邊的動靜,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作用——
爽抽二員。
沒錯,牢二也能抽二員。
而此刻,作為必刷點位的二員那邊,兩團濃煙正從黃管上升起。
辰安靠在箱子後麵,沒有急著開槍,而是先觀察了一下牢大方向的動靜。
確認沒人反架自己這邊後,他才慢慢探出身,端起了那把什麼都沒有的AW。
機瞄AW!
瞄準全靠槍管上凸起來的一個小豎條。
一百多米的距離,那個小豎條比人還大——
換句話說,這種距離,基本靠蒙。
但辰安就這麼端著,槍口穩穩地對準了二員黃管的方向。
煙霧在飄。
兩個人影在煙霧裡若隱若現。
第一個——威龍,甩出C4,然後加速從兩個煙霧間隙裡穿了過去。
辰安沒動。
他在等。
等那個更慢的。
果然,下一秒,紅狼一個滑鏟,從第一團煙霧裡鑽出來,準備緊隨威龍的腳步——
然而……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如同驚雷,撕裂了航天基地的寂靜!
螢幕右上角,擊殺播報悍然跳出:
【棠舟電競丶辰安 擊倒 喜歡三上悠亞】
(遠距離:110米)
機瞄AW,一百一十米,一槍放倒!
彈道還沒完全消散,辰安已經切換出那把隻有一個彈夾的G3,對著倒地的紅狼一頓點射。
補槍,穩穩收下人頭。
乾淨,利落,完全不講道理。
而隨著辰安這一槍打響,中控和沙地那邊的隊伍也反應過來了。
一時間,槍聲四起,二員直接變成修羅場。
但比二員更熱鬧的,是陳澤的直播間。
彈幕,徹底瘋了。
【我靠靠靠靠靠靠——!!!】
【???這什麼神仙槍???】
【機瞄AW一百一十米???你告訴我這不是蒙的???】
【辰安:倍鏡?不需要。】
【剛才說倒立吃雨姐福的那位,我已經截圖了。】
【不是,這紅狼死得也太冤了吧?人家還在滑鏟呢,突然就沒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二員是真的可憐。】
【辰安:牢二怎麼了?牢二也是爹!】
而主直播間中,隨著辰安這一槍,陳澤的嘴巴張的都能塞進一根茄子。
他是真的被驚到了。
剛才辰安開槍的時候,他連人影都沒看到。
一百一十米,機瞄,那根小豎條在他眼裡比紅狼整個人還粗——這也能打中?
「我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扭頭看向旁邊的白澤,「這……這是純蒙的吧?絕對是蒙的吧?」
白澤抿了抿嘴,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也被震住了。
以他對辰安的瞭解,這人的槍法確實離譜,但離譜到這種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嗯。」白澤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有點乾澀,「這一槍……確實有點運氣的成分在裡頭。」
雙澤看得一愣一愣的。
可剛想再說什麼,畫麵裡突然又有了新動靜。
二員那邊,正在上演一場令人感動的兄弟情。
紅狼的隊友,並不想放棄他。
威龍站在黃管另一頭,和還沒過來的露娜一起,一左一右,對著中控的方向瘋狂開槍。
兄弟情深,誓不獨活。
而這畫麵,看得彈幕一陣唏噓。
然而——
辰安的身影,再次從牢二的箱子後麵探了出來。
他手裡的槍,又換回了那把機瞄A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