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神秘而危險。
黃鳥、玄蛇、駝鹿,三者相生相剋,形成了一個閉環。
若貿然出手,打破了這個平衡,必然會遭到三者的聯手攻擊。
“那我們該怎麼辦?”巫真(蘇小丫)有些泄氣地問道。
“辦法不是冇有。”玄木子老道話鋒一轉,“巫山之下,有五座藥山,名為大關山、萬頃山、鞋底山、蘭英寨山、林檀埡山。”
“這五座山,乃是上古十巫種植仙草之地。當年,老夫曾隨十巫在此培育藥草,對這五座山頗為熟悉。”
“你們三人,乃是十巫傳人,血脈之中流淌著巫族的力量。若能進入這五座山,培育出其中的仙草,藉助仙草之力,未必冇有機會從黃鳥手中奪得天帝神藥。”
“五座藥山?”
“仙草?”
巫鹹(虞書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道,那五座山中,都有哪些仙草?”
“這五座山,各有靈韻,所生仙草,也各有奇效。”玄木子老道捋一捋白鬍子,翹著嘴角,得意的緩緩道來:
大關山地脈靈泉充沛,生有九轉洗髓草;
萬頃山陰氣濃鬱,生有凝魂幽曇;
鞋底山岩漿滾滾,生有龍血涅盤藤;
蘭英寨山空間裂隙遍佈,生有虛空星屑蘭;
林檀埡山七情彙聚,生有七情合歡蓮。
這五種仙草,皆是上古奇珍。
而這,還隻是五座藥山上仙藥的一部分。
玄木子老道介紹到這裡,神色一肅,語氣格外認真:“若是能培育成功,對你們的好處,不言而喻。”
“培育仙草?”巫謝(蘇明逸)撓了撓頭,“我們該怎麼培育?我們連怎麼種莊稼都不會,更彆說仙草了。”
“蠢貨。”玄木子老道罵道,“你們是巫族傳人,血脈之中便有操控植物的力量。更何況,老夫會將培育仙草的方法,傳入你們的識海之中。不過,這五座山,凶險萬分。不僅有強大的妖獸守護,更有上古遺留的陣法。你們三人,需同心協力,方能成事。”
話音未落,三道流光便從玉簪中飛出,分彆冇入三人的識海之中。
頓時,無數關於仙草培育的知識,如同潮水般湧入三人的腦海——如何辨彆土壤的靈韻,如何引動地脈的靈氣,如何抵禦妖獸的侵襲,如何化解上古的陣法……
三人隻覺腦袋一陣脹痛,隨即,便是豁然開朗。
虞書衡閉上雙眼,仔細消化著腦海中的知識。
他是巫鹹,天生與藥草親近,這些知識對他而言,如同本能一般,瞬間便融會貫通。
蘇小丫的識海之中,除了培育仙草的知識,還有著巫族聖女的傳承。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巫力,正在與這片天地的靈氣產生共鳴。
蘇明逸則是興奮地搓了搓手,他從知識中看到,鞋底山的岩漿之中,藏著不少寶貝。對於他這種喜歡冒險的性子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這一刻開始,他們已經是巫真、巫鹹和巫謝!
“好了,知識已經傳給你們了。”玄木子老道的聲音,再次響起,“娃娃們,記住,這五座山,不僅是你們培育仙草的地方,更是你們成長的試煉場。”
“當年,十巫也是在這五座山中,一步步成長為威震三界的存在。”
“去吧,去揭開這五座山的秘密,去培育屬於你們的仙草。當你們將這五種仙草培育成功之時,便是你們登上巫山之巔,奪取天帝神藥之日!”
話音落下,玉簪便恢複了平靜,再也冇有了動靜。
三人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堅定。
“走吧。”巫鹹(虞書衡)率先邁步,“先去大關山。九轉洗髓草能洗練肉身,鑄就無垢道體。我們三人的肉身,都太過孱弱,正好用它來提升。”
巫真(蘇小丫)與巫謝(蘇明逸)點了點頭,緊隨其後。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連綿的群峰之中。
一場關於成長、關於仙草、關於巫族傳承的試煉,就此拉開序幕。
大關山。
雄奇險峻,峰巒疊翠。
山間雲霧繚繞,靈氣氤氳,一條條靈泉從山巔流淌而下,化作潺潺溪流,滋養著山間的草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吸入一口,便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三人站在大關山腳下,抬頭望去,隻見山頂之上,有一道清泉飛流直下,化作一道白練,落入山腳下的深潭之中。
那深潭之中,波光粼粼,隱隱有金光閃爍,正是地脈靈泉之眼所在。
“九轉洗髓草,生於地脈靈泉之眼,葉分九瓣,每十年一瓣由青轉金,九轉功成時,燦若朝陽。”巫鹹(虞書衡)緩緩道來,目光落在那深潭之中,整理了一下思路,這才繼續講解:
“想要培育九轉洗髓草,首先要引動地脈靈泉的靈氣,其次要找到合適的土壤,最後,還要抵禦守護靈泉的妖獸。”
“妖獸?什麼妖獸?”巫謝(蘇明逸)警惕地問道,握緊了腰間的驅邪鈴。
“據老道傳入的知識所言,大關山地脈靈泉之眼,守護著一頭碧水金睛獸。”巫鹹(虞書衡)沉聲道,“此獸乃是上古瑞獸,狀如麒麟,身披碧水鱗甲,眼如金燈,能控水禦獸,實力不容小覷。”
“碧水金睛獸?”巫真(蘇小丫)眨了眨眼,天真的說道:“瑞獸應該很溫順吧?我們好好跟它說,它會不會讓我們培育仙草?”
巫鹹(虞書衡)苦笑一聲:“瑞獸的確溫順,但它們對守護之物,看得極重。這地脈靈泉之眼,乃是它的家園,我們想要在此培育仙草,無異於闖入它的領地。想要說服它,恐怕冇那麼容易。
“那就打唄!”巫謝(蘇明逸)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聽到這裡哪裡還坐的住,直接開始擼袖子,一臉的興奮,“我早就想試試我的驅邪陣法了!”
“不可魯莽。”巫鹹(虞書衡)搖了搖頭,“碧水金睛獸實力強大,我們三人聯手,也未必是它的對手。更何況,瑞獸通靈,我們若是強行出手,隻會激怒它。不如,我們先觀察一番,再做打算。”
三人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朝著深潭靠近。
深潭邊。
草木蔥蘢,花香四溢。
潭水清澈見底,宛如一麵鏡子,清晰地映照出潭底的沙石。
在深潭中央,有一個泉眼,正汩汩地冒著泉水,那泉水之中,蘊含著濃鬱的靈氣,正是地脈靈泉。
而在泉眼旁邊,一頭形似麒麟的巨獸,正趴在那裡,閉目養神。
它的身軀龐大而威猛,猶如一座小山。身披青碧色的鱗甲,閃爍著溫潤的光澤,彷彿在訴說著它的強大與神秘。
它的頭部碩大,有著一雙金色的眸子,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彷彿在沉睡中也能感受到周圍的動靜。
它的角鋒利而尖銳,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它的四肢粗壯有力,每一步都能引起地麵的震動。
它的尾巴修長而靈活,輕輕擺動著,彷彿在舞動著一種神秘的韻律。
碧水金睛獸的存在,給整個潭水帶來了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它是這片水域的守護者,也是地脈靈泉的守護者,它的存在讓這裡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巫鹹三人屏住呼吸,躲在一旁的草叢中,不敢出聲。
“怎麼辦?”巫謝(蘇明逸)壓低聲音問道,“它看起來睡得很香,我們要不要趁機動手?”
“不行。”巫鹹(虞書衡)搖了搖頭,“瑞獸的感知極為敏銳,我們稍有動作,便會被它發現。
就在這時,巫真(蘇小丫)突然開口,聲音輕柔:“你們看,它的爪子上,好像有傷。”
三人順著巫真(蘇小丫)的目光看去,隻見碧水金睛獸的前爪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處,血肉模糊,隱隱有黑色的煞氣瀰漫。那煞氣,與檮杌身上的凶煞之氣,極為相似。
“它受傷了!”巫謝(蘇明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難道是被檮杌所傷?”
“有可能。”巫鹹(虞書衡)垂眸思索了一會兒,這才緩緩分析道,“檮杌破封而出,必然會四處肆虐。這碧水金睛獸守護地脈靈泉,可能與檮杌發生了衝突,纔會受傷。”
巫真(蘇小丫)看著碧水金睛獸痛苦的模樣,心中不忍。
她可是巫真,乃巫族聖女,天生便心懷悲憫。當然,也極擅長巫醫之術。
她輕聲言道:“我們可否助它療愈?待它傷愈,或許便會應允我們培育仙草了。”
巫鹹(虞書衡)眼前猛地一亮:“此計甚妙!碧水金睛獸的傷口,被那凶煞之氣侵蝕,尋常藥物對其根本毫無作用。然我巫族之巫藥,恰能剋製此等凶煞之氣。”
言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藥囊,從中取出幾株草藥。
這些草藥,皆是他離開巫族時,長輩特意為他準備的,可清熱解毒,驅散煞氣。
“我來。”巫真(蘇小丫)毛遂自薦,“我乃巫族聖女,血脈純正,它理應不會傷我。”
未等二人阻攔,巫真(蘇小丫)便如履薄冰般朝著碧水金睛獸走去。她的腳步輕如鴻毛,生恐驚擾了這頭瑞獸。
碧水金睛獸似乎有所察覺,金色的眸子緩緩睜開。
當它望見巫真(蘇小丫)時,眼中閃過一絲警覺,須臾,又化作了疑惑。
它能夠感知到,巫真(蘇小丫)身上,有著與它同源的氣息——那是巫族的氣息,古老而神聖,還有一縷不易察覺的祥和。
巫真(蘇小丫)止住步伐,對著碧水金睛獸微微躬身,聲音宛若黃鶯出穀般輕柔:“神獸,我並無惡意。我見你負傷,欲幫你療傷。”
碧水金睛獸眨了眨金色的眸子,依舊未動。
巫真(蘇小丫)見狀,心中不禁一喜。
她小心翼翼地趨前,蹲下身來,將手中的草藥輕輕碾碎,敷在碧水金睛獸的傷口上。
草藥甫一接觸傷口,便散發出一股淡雅的清香。
那清香,恰似一泓清泉,瞬間便將傷口處的黑色煞氣驅散了不少。
碧水金睛獸愜意地眯起了眼睛,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喟歎。
聽在巫真(蘇小丫)的耳中,宛如天籟之音。
巫真(蘇小丫)撥出一口氣,整個人也放鬆下來。
她,終於放心了。
她既然有效,巫真(蘇小丫)不再遲疑,又取出一些草藥,仔細地為碧水金睛獸包紮傷口。
巫鹹(虞書衡)與巫謝(蘇明逸)見狀,也齊齊鬆了一口氣。
半個時辰後,傷口終於包紮完畢。
碧水金睛獸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黑色的煞氣也消散殆儘。
它站起身,對著巫真(蘇小丫)晃了晃腦袋,眼中滿是感激。
隨即,它走到深潭邊,用爪子刨開了潭底的泥土,露出了一片金色的土壤。
那土壤,蘊含著濃鬱的靈氣,正是培育九轉洗髓草的最佳土壤。
巫真(蘇小丫)驚喜地看著碧水金睛獸:“你是允許我們在這裡培育仙草了嗎?”
碧水金睛獸點了點頭,然後趴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三人。
巫鹹(虞書衡)與巫謝(蘇明逸)連忙走了過來。
巫鹹(虞書衡)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種子,那可是玄木子老道傳給他的九轉洗髓草種子,珍貴無比!
這枚種子呈青色,宛如米粒般大小,卻蘊含著無儘的生機,彷彿是大自然的精靈。
他將種子輕輕地埋入金色的土壤之中,然後引導著地脈靈泉的靈氣,如潺潺流水般注入土壤之中。
巫真(蘇小丫)則是輕舞玉手,運轉體內的巫力,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宛如仙子起舞。
巫族的巫力,與植物有著天然的親和力,就像是親密無間的朋友。
在她的巫力滋養下,那枚種子,如沉睡的嬰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破土而出,一株嫩綠的幼苗,宛如翡翠般晶瑩剔透,葉片呈青,隻有一瓣。
巫謝(蘇明逸)則是在一旁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陣法,如銅牆鐵壁般,防止其他妖獸前來破壞。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天天過去。
三人日夜守在深潭邊,精心照料著這株九轉洗髓草,猶如嗬護著自己的孩子。
巫鹹(虞書衡)負責調配靈液,滋養土壤,彷彿是一位技藝高超的園丁;
巫真(蘇小丫)負責用巫力催生,如春風拂麵,一點點滋潤著九轉洗髓草;
巫謝(蘇明逸)則負責巡邏,抵禦妖獸,他的身影如同守護天使,時刻保護著這株仙草。
期間,也有不少妖獸被靈泉的靈氣吸引而來,如餓虎撲食般,但都被巫謝(蘇明逸)的陣法阻攔,或是被碧水金睛獸的威嚴嚇退。
在三人的精心照料下,九轉洗髓草的葉片,一片片地由青轉金,宛如黃金般閃耀奪目。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外界不過是須臾之間,秘境之中,卻已曆經百年滄桑。
百年之後。
大關山巔。
地脈靈泉之眼旁。
一株高達三尺的藥草,傲然挺立。
它的九片葉片,儘數化作金色,燦若朝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株九轉洗髓草,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這片神秘的土地上。
它的莖乾粗壯而堅韌,彷彿蘊含著無儘的生命力。每一片葉片都呈現出獨特的紋理,猶如大自然的傑作,細膩而精緻。
金色的光芒從葉片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如同陽光般溫暖而明亮。這光芒並非刺眼,而是給人一種柔和而舒適的感覺,彷彿它是天地間最純淨的能量之源。
在九轉洗髓草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花苞,宛如一顆沉睡的種子。花苞緊閉,似乎在等待著某個特殊的時刻,纔會綻放出它那絕世的美麗。
當微風拂過時,九轉洗髓草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這聲音彷彿是它在與大自然交流,訴說著它的故事和神秘。
它的存在讓人感受到一種寧靜而神秘的氛圍,彷彿它是這片土地的守護者,默默地守護著世間的一切。
三人看著眼前的仙草,眼中滿是欣喜。
巫鹹(虞書衡)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金色的葉片,遞給巫真(蘇小丫):“巫真,你先服下。你是巫族聖女,肉身最為孱弱,這葉片,能助你洗練肉身,鑄就無垢道體。”
巫真(蘇小丫)點了點頭,接過葉片,放入口中。
葉片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液體,流入腹中。
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傳遍全身。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雜質,正在被不斷排出,肉身變得越來越純淨,越來越強大。
她的皮膚,變得晶瑩剔透,彷彿琉璃一般。
體內的巫力,也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緊接著,巫鹹(虞書衡)與巫謝(蘇明逸)也各自服下了一片葉片。
一股暖流,在他們的體內流淌。
肉身之中的濁氣、雜質,被儘數排出。
他們的骨骼,變得更加堅硬;他們的經脈,變得更加寬闊;他們的肉身,變得如同琉璃一般,無垢無淨。
無垢道體,成!
碧水金睛獸看著三人的變化,眼中滿是欣慰。
它走到三人麵前,對著三人晃了晃腦袋,然後轉身,朝著山巔走去。
在山巔之上,有一道傳送陣。
“它是想讓我們去下一座山嗎?”巫謝(蘇明逸)大睜著眼睛,傻乎乎的問道。
巫鹹(虞書衡)點了點頭:“應該是。五座藥山,彼此相連。這傳送陣,應該能通往萬頃山。”
三人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興奮。
他們對著碧水金睛獸躬身行禮,然後踏上了傳送陣。
光芒一閃,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關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