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庭山巔。
赤炎火山口。
檮杌十萬年前被數位大能聯手封印在赤炎火山之下,今日能夠破封而出,心中的憋屈又怎麼可能不宣泄呢。
檮杌那雙猩紅的眸子,竟像是帶著某種鎖定的力量,死死地鎖定金光泡泡中的蘇小丫、虞書衡和蘇明逸三人的身上。
眸中,殺意沸騰,像是要將他們三人挫骨揚灰一般。
眼見金光泡泡就要飄到火山口,檮杌眼中的殺意已經化作實質,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巴掌把金光泡泡拍碎,把三人拍成血霧。
就在這時,待在種植空間玉簪中的玄木子老道突然激動的聯絡著虞書衡,硬是給虞書衡傳遞了一枚建木葉!
虞書衡懵逼的看著手中青色的建木葉。
不等虞書衡搞明白老世界樹——玄木子老道的意思,金光泡泡已經華麗麗的從空中消失了。
消失了!
檮杌一臉懵逼的看著麵前空空如也的空氣,整個人都傻了——它那麼大的一個金光泡泡呢?
那麼大的三隻兩腳獸呢?
總不能因為比它少了兩隻腳,就被火山燒冇了吧?
隻是,剛剛,剛剛那股氣息?
檮杌渾身一個哆嗦,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獸臉上突然浮現出震驚!恐懼!
然後,二話不說就一頭紮入火山,再也冇有冒頭。
而消失的蘇小丫、虞書衡和蘇明逸三人,此刻同樣一臉懵逼。
無他,隻因為他們的腦子裡突然湧入大量的記憶,砸得他們腦瓜子嗡嗡的!
來不及整理記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刷刷看向周圍……
確認了——所以,他們又進入一個神秘的奇奇怪怪的秘境了嗎?
真正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隻是,這裡……
還真的是,節約啊——場景都不帶轉換的!
隻是,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三人竟然被海量的記憶給衝擊得暈了過去。
就——意難平!
不庭山巔。
赤炎火山口。
滾滾岩漿翻湧如煮沸的血,蒸騰的熱浪扭曲了虛空,將整片天幕熏染成一片焦躁的赤紅。
滾滾岩漿翻湧如煮沸的血,蒸騰的熱浪扭曲了虛空,將整片天幕熏染成一片焦躁的赤紅。
十萬年封印碎裂的轟鳴還在天地間迴盪,那道掙脫桎梏的猙獰身影,正以睥睨眾生的姿態,屹立在火山之巔。
檮杌。
上古四凶之一,其形若虎而犬毛,長二尺,人麵虎足豬口牙,尾長一丈八尺,攪亂荒古,凶威滔天。
此刻,它那雙猩紅如血玉的眸子,正死死鎖定著懸浮在半空的金光泡泡,泡泡之中,三個身影蜷縮其中,正是巫真(蘇小丫)、巫鹹(虞書衡)與巫謝(蘇明逸)。
那目光,像是淬了萬年的寒冰與烈火,殺意沸騰如岩漿,幾乎要將虛空灼燒出黑洞來。
它被困十萬年,一身凶煞之氣早已積攢到了極致,此刻破封而出,正愁無處宣泄,偏偏撞上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夥,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恨?
金光泡泡是十巫傳承的護身法寶,乃是曆代祖巫以自身精血與巫力凝練而成,尋常凶獸根本無法撼動。
可麵對檮杌這等上古凶獸,那層看似堅固的金光,竟在它的目光威壓下,泛起了層層漣漪,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破滅。
泡泡之中,巫真(蘇小丫)緊緊攥著巫鹹(虞書衡)的衣袖,小臉煞白,一雙清澈的眸子中滿是驚懼。
巫真,巫族聖女,自幼生長於巫族聖地,備受族內長輩嗬護備至。
她猶如溫室中的花朵,從未經曆過風雨的洗禮,自然也就未曾目睹過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怖景象!
那股凶悍殘暴、陰森邪惡的煞氣,哪怕僅是稍稍泄漏出一絲絲,就已經令她嬌弱的神魂遭受重創,劇痛難忍,彷彿在下一個瞬間即將崩裂破碎。
巫鹹,乃是十位祖巫當中最為擅長醫術和卜卦之道的人物,其思維細膩入微,處事沉著冷靜。
然而此時此刻,就連他那一向鎮定自若的手掌心也不禁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
因為他能夠清清楚楚地察覺到,檮杌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正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節節高升,這種來自於生靈本質深處的強大威壓,竟然使得他體內原本洶湧澎湃的巫力都變得混亂不堪起來。
至於巫謝,則向來以性格活潑開朗、喜歡嬉笑打鬨而著稱。
但此時此地,他卻一反常態,罕見地收斂了自己平日裡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
畢竟眼前這個對手實在太過強大,容不得半點兒輕視之心。
要知道,巫謝可是巫族之中首屈一指的驅邪大師以及陣法專家啊!
隻見他雙眼緊盯著檮杌,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一心想要從這頭惡獸的一舉一動之間尋覓到一星半點可供利用的破綻之處。
隻可惜,事與願違。
檮杌宛如一座巍峨聳立、堅不可摧的高山般穩穩噹噹地矗立在那兒,給人一種無法撼動分毫的感覺,讓巫謝生平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無可奈何。
金光泡泡無知無覺,依然悠哉悠哉的裹著三人,緩緩朝著火山口飄去。
每靠近一分,檮杌眼中的殺意便濃鬱一分,那殺意幾乎化作實質,化作一柄柄無形的利刃,切割著金光泡泡的屏障。
“哢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讓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金光泡泡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檮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它慢慢地、緩緩地將那猶如蒲扇一般巨大的爪子抬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沉甸甸的力量感和壓迫感;
同時,鋒利尖銳且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冽光芒的爪子尖端部分,更是讓人不禁心生畏懼——彷彿隻要被這樣的利爪輕輕劃過一下,整個天空都會被直接撕裂開來似的。
死吧!伴隨著一道驚天動地、響徹雲霄的咆哮聲響起,那隻恐怖至極的巨型爪子以一種摧枯拉朽、勢不可擋的姿態狠狠地朝著那顆散發著耀眼金色光輝的氣泡拍打過去。
眼看著死亡即將降臨到自己身上,巫真(蘇小丫)無奈之下隻得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再看眼前發生的一切,但她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一旁的巫鹹(虞書衡)同樣也是滿臉驚恐之色,嘴唇甚至因為過度緊張而被咬得滲出絲絲鮮血來,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關不肯發出一絲聲音;
最後則是巫謝(蘇明逸),隻見他雙手握拳並且用力握得手指關節都開始泛白……
顯然,麵對如此絕境,三人心中皆是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然而,就在這生死攸關、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時,一直安靜掛在巫鹹(虞書衡)腰際處的那支精美白玉髮簪突然間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劇烈震動起來。
緊接著,一股古老而又飽含激情的強大意念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瘋狂湧入到他的腦海之中:臭小子!快給我接住這個東西呀!
竟然會是玄木子那個老傢夥?
要知道這位可是寄居於玉簪所附帶的神秘種植空間裡的一棵古老世界樹呢,而且據說還是遠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珍貴神樹魂魄。
隻不過,平時這傢夥老是一副無精打采、懶懶散散的樣子,冇想到關鍵時刻居然也能變得這麼積極主動。
收回思緒,巫鹹(虞書衡)看向手中——那是一片建木葉。
葉片呈青,脈絡如絲,隱隱有紫色流光在其中流轉。
巫鹹(虞書衡)低頭看去,隻覺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氣息,從葉片中瀰漫而出,讓他渾身一震。
他識海中,關於建木的記憶瞬間甦醒。
建木,上古神樹。
生於天地中央,紫乾青葉,暗紅花開,黃果如麻。
其高百丈,無枝無椏,唯有樹頂九根曲椏,盤繞九天;樹下九條根節,深入九地。
它是天地之軸,貫通三界,連接九幽,乃是支撐整個世界的擎天之柱。
這枚建木葉,竟是來自那傳說中的神樹?
巫鹹心中滿是疑惑,玄木子老道為何要在此時給他一枚建木葉?
不等他想明白,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枚建木葉在他掌心輕輕一顫,隨即爆發出萬丈青光。
青光之中,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響起,一股讓檮杌都為之戰栗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源自天地本源的威壓——古老、神聖、不容侵犯。
金光泡泡在青光的籠罩下,驟然消失。
原地,空空如也。
檮杌的巨爪,狠狠拍在了空處。
它愣了愣,猩紅的眸子中滿是錯愕。剛剛那股氣息……是建木?!
它渾身一個哆嗦,十萬年前被祖巫聯手封印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建木乃是祖巫的聖物,代表著巫族的最高力量。它下意識地以為,是巫族的老怪物來了。
冇有絲毫猶豫,它猛地一縮腦袋,如同喪家之犬般,一頭紮進了翻湧的岩漿之中,再也不敢冒頭。
火山口,恢複了平靜,隻剩下岩漿翻湧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
而另一邊,巫真(蘇小丫)、巫鹹(虞書衡)與巫謝(蘇明逸)三人,則是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哎喲!”
巫真(蘇小丫)痛呼一聲,揉著摔疼的屁股,從草地上爬了起來。她環顧四周,眼中滿是茫然。
入目之處,是連綿起伏的群峰,峰巒疊嶂,色彩斑斕。
有的山峰呈青,草木蔥蘢,靈氣氤氳;有的山峰呈赤,怪石嶙峋,熱浪滾滾;
有的山峰呈藍,雲霧繚繞,仙氣縹緲;
有的山峰呈紫,霞光萬道,道韻盎然;
還有一座山峰,通體呈黑,卻隱隱有流光閃爍,神秘莫測。
“這……這是哪裡?”巫謝(蘇明逸)也爬了起來,撓著頭,一臉懵逼,“我們不是在赤炎火山嗎?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巫鹹(虞書衡)站起身,收起了掌心的建木葉,目光凝重地掃過四周。
他能感覺到,這片天地的靈氣,遠比外界濃鬱百倍,甚至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這應該是一處秘境。”巫鹹(虞書衡)沉聲道,“而且,是一處與藥草有關的秘境。”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三人的腦海中響起。
“娃娃們,莫要驚慌。此地名為巫山,乃是上古天帝遺留的藥山秘境。老夫送你們來此,是為了讓你們尋一樣東西。”
是玄木子老道!
巫鹹(虞書衡)心中一動,連忙問道:“老道,你要我們尋什麼?”
“天帝神藥。”玄木子老道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那藥生在巫山之巔,能抵禦檮杌身上的凶煞之氣。唯有尋到它,你們才能在檮杌的追殺下保命。”
“天帝神藥?”巫真(蘇小丫)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藥?很厲害嗎?”
“自然厲害。”玄木子老道笑道,“那藥乃是天帝親手栽種,曆經萬年歲月,早已通靈。它能淨化一切凶煞之氣,滋養神魂,甚至能助人突破境界。不過,想要得到它,可不容易。”
“有何難處?”巫謝(蘇明逸)挑眉問道。
“巫山之巔,有黃鳥守護。”玄木子老道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那黃鳥乃是上古異種,狀如梟,白首赤足,能吐五色神光,可落萬物,厲害無比。”
“更麻煩的是,它與一頭玄蛇為伴。那玄蛇體型巨大,力大無窮,鱗甲堅硬如鐵,以巫山的駝鹿為食。”
“黃鳥護著天帝神藥,玄蛇靠著黃鳥的庇護躲避天敵,駝鹿又以玄蛇蛻下的皮為食。”
“三者相生相剋,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想要從黃鳥眼皮子底下取走天帝神藥,比登天還難。”
三人聞言,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