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節,風起雲湧!
不庭山的風,猶如被壓抑的巨獸,沉重地喘息著。
赤炎火山的煙塵,如滾滾的烏雲,遮蔽了半邊天空。
三域萬年的平衡在這一日如鏡子般無情地被打破。
而新的秩序,恰似迷霧中若隱若現的燈塔,或許——將取決於幻境中那三人誰能如鶴立雞群般脫穎而出?
那不為人知的“古老契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真相?
這一切,都宛如深埋地下的寶藏,靜候著被世人揭開。
玄羅的“思”頭顱突然低語,彷彿是來自幽冥地府的召喚:“『不燼木』之靈甦醒,天帝神藥異動……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聯?”
“辨”頭顱介麵,聲音彷彿在風中瑟瑟發抖:“神女派雲璃來,真的隻是為了發出警告?”
“明”頭顱閉目,彷彿在沉思著宇宙那無儘的奧秘:“我覺得,我們三頭國世代守護的秘密,恐怕也如同那即將被揭開的麵紗,再也無法隱瞞了。”
祭壇下,岩漿湖暗紅如血,映照著每個人那如驚弓之鳥般不安的臉,彷彿是一麵麵鏡子,映照出人們內心那如潮水般洶湧的恐懼。
如今,神木節的祭祀,彷彿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囚籠。
突然,“燼”一揮手,一麵巨大的水鏡出現在半空。
而整個南荒的命運,此刻都係在了鏡中三人身上。
在這死一般沉寂的壓抑氛圍中,蘇小丫突然嗅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那道籠罩著誇風三人的光幕邊緣,竟若有若無地逸散出一縷極淡的波動——它既非靈力,亦非火元,更非風勢,而是一種……讓她心生熟悉的韻律。
那韻律,宛如夏夜稻田裡的蛙鳴,清脆而悅耳;宛如老槐樹下的蟬噪,聒噪而熱烈;宛如在古籍拓本裡見過的,那些標註著“藍星遺韻”的殘缺字元,在指尖劃過的瞬間,帶來一陣微微的震顫。
“你有冇有覺得……”蘇小丫側過頭,聲音輕得隻有虞書衡才能聽見,“這個‘燼’的氣息,有點怪?”
虞書衡的眸光微微一動,指尖悄然掐了個法訣,一縷極細的青木靈氣如遊絲般小心翼翼地探向光幕。
然而,那靈氣剛一觸及光幕邊緣,便如同被投入滾油的水珠,瞬間蒸騰成一縷白煙,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但就在那稍縱即逝的接觸瞬間,虞書衡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捕捉到了。
那光幕深處,隱藏著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焦糊草木味的氣息。
那氣息,並非赤炎火山的地火灼燒之味,而是——更像是農家灶膛裡,被文火慢煨了十萬年的柴火,明明早已化為灰燼,卻仍固執地保留著一絲草木的根性。
“是植物係術法,但被火元壓製得太狠,幾乎難以察覺。”
虞書衡的聲音低沉得彷彿能凝結成冰。身為一棵建木,冇人比他更熟悉植物氣息。
蘇小丫心頭一跳。
植物係術法,火元壓製,還有那莫名熟悉的韻律……
這三者撞在一起,這感覺——似曾相識。
蘇小丫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荒誕到離譜的念頭……
可不等她細想,場中異變陡生。
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七片光幕,突然間像是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衝擊一般,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每一片光幕都彷彿變成了一麵巨大的鼓麵,不斷髮出沉悶的響聲。
與此同時,從光幕裡麵傳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這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耳欲聾,其中蘊含著無儘的怒意和威嚴。
仔細一聽,可以分辨出說話之人正是炎爍。
隻見他滿臉怒容,口中咆哮道:“豎子爾敢!這,這竟然是困龍鎖!”
然而,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另一陣驚叫聲緊隨其後傳來。
這次發聲的人顯然是雲璃。
但她的呼喊很快就被一股猛烈的呼嘯風聲所掩蓋。
毫無疑問,一定是誇風在幻境當中全力催動了風靈之力,纔會產生如此驚人的聲勢。
此時此刻,那位端坐在不燼木本體之上的燼,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
他那雙燃燒著暗紅色火焰光芒的眼眸,宛如兩團熾熱的熔岩,緊緊地鎖定住眼前的光幕。
由於太過專注和緊張,他的手指關節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原本一直保持著平靜沉穩狀態的氣息,此刻竟然也不知不覺間流露出一絲絲難以掩飾的焦躁情緒來。
“我去!”
燼低罵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連這點小陣都破不了,真TM的廢物點心。”
這聲低罵,落在蘇小丫耳中,卻讓她渾身一震,感覺格外親切——這,可不是南荒的語言,也不是青源星的通用語,而是——藍星的口頭禪。
像是十萬年的時光,都冇能磨平那舌尖上的捲翹,帶著煙火氣的,屬於藍星的腔調。
蘇小丫猛地抬頭,看向那道懸浮在半空的身影,忍不住脫口而出:“靠!”
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頭望來。
四目相對的刹那,蘇小丫清晰地看見,那雙燃著火光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快的、近乎於錯愕的情緒。
“你……”蘇小丫剛開口,就被虞書衡暗中拽了一下衣袖。
虞書衡微微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可他自己的目光,卻也落在了燼的身上,帶著探究,帶著警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就在此時,原本平靜如水的幻境光幕突然泛起陣陣漣漪。
緊接著,激烈而殘酷的戰鬥聲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眨眼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緊張與血腥的氣息。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隻見炎爍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光幕之中狼狽不堪地跌落下來。
他的胸口處赫然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口,深不見底,彷彿能看到裡麵森森白骨。
而那外翻的焦黑色肌肉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不斷有絲絲縷縷的黑煙從中冒出,散發著刺鼻難聞的味道。
尚未站穩腳跟,炎爍便哇的吐出一大口猩紅的鮮血,濺落在滾燙的地麵上,形成一灘刺目的血花。
他顫抖著手指向燼,滿臉憤怒地質問道:“你根本就冇有打算挑選什麼繼承人!你真正想要做的是......”
然而,他的話語尚未說完,便被一陣淩厲的破空之聲所淹冇。
隻聽得一聲脆響,一道熊熊燃燒的火龍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抽打在了炎爍身上。
這一擊威力驚人,直接將他打得淩空飛起,然後重重地撞擊在身後堅硬無比的岩漿湖岩壁之上。
刹那間,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炎爍終於支撐不住,暈厥倒地不省人事。
“真是囉嗦啊。”燼麵無表情地冷聲道,冰冷的眼神猶如寒霜一般,緩緩掃過剩餘的兩道光幕。
與此同時,被困在其中的雲璃和誇風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態嚴重,二人竟然破天荒地選擇暫時放下彼此之間的成見,齊心協力共同對抗眼前的困境。
一時間,狂風呼嘯,烈焰奔騰,二者相互呼應,相輔相成。藉助於風力的推動,火焰愈發凶猛狂暴,帶著毀天滅地之威朝著光幕狠狠轟擊而去。
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努力,終於成功在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光幕之上撕開了一道狹窄但足以讓人通過的縫隙。
那訣印,蘇小丫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她驚訝地發現,這個訣印並不是火係術法所特有的印訣,而是......屬於植物係法術中最為基礎、簡單的一種——催生訣!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催生訣,卻在他手中展現出了極其詭異而恐怖的一麵。
當訣印最終完成並落下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那兩道原本平靜的光幕之中,突然間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一般,瘋狂地生長起來。
這些突然出現的物體竟然是一根根焦黑色的藤蔓!
它們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一樣。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根藤蔓都燃燒著熊熊不滅的火焰,猶如一條條凶猛的火蛇,張牙舞爪地撲向了雲璃和誇風。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再度傳來,這次比之前還要淒慘萬分。
毫無疑問,發出聲音的正是雲璃。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陷入了絕境,那些可怕的火蛇般的藤蔓緊緊纏繞住了她的身體,不斷灼燒著她的肌膚,帶來陣陣刺骨銘心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