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舟見白清影疑惑,認真解釋道:“派出去的人剛傳回的訊息,弈九天新立了位王後。可這位王後並不買賬,不按照他的意思行事,連封後大典都不肯給弈九天麵子。”
白清影對北夷相關的曆史瞭解不多,好奇地問:“這位王後是?”
敢不給弈九天麵子,肯定不是尋常人。
“弈伯溫的王後,慕蘇蓉。”
白清影呆愣一瞬,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是奕德音的親孃?”
蕭逸舟微微頷首,“冇錯,就是她。”
“也難怪她不肯給弈九天麵子,她應該比弈九天年長吧,弈九天為何會獨獨選她為王後?”
蕭逸舟道:“慕蘇蓉在北夷也有一批擁護者,她在北夷百姓心裡的地位很高。立她為後,弈九天也能更好的坐穩王位。”
“慕蘇蓉應該不知道奕德音和弈孔昭被追殺的事,我聽奕德音說起過,她娘對她很好,隻是在弈伯溫被殺後,她和她弟弟就被奶孃抱著逃了,她並不知道她孃的下落。對了,慕蘇蓉如今是北夷王後的事,要不要告訴奕德音?”
蕭逸舟望向她,“都可以,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便不說。即便是知道,如今他們也很難團聚。”
畢竟那些追殺他們的人都是北夷派來的。
白清影眼睛裡露出遺憾,“也對,弈九天容不下這姐弟兩個,恐怕立慕蘇蓉為後的目的也不單純。隻是奕德音也不小了,有些事不該瞞著她,我找機會跟她說一聲。”
“好。”
……
另一邊,宗箐箐來到景州城,接近她下一個目標人物。
按照將軍吩咐,她如今要接近的人是莊家的老爺莊鴻。
莊鴻雖然不是大周的官,但他家境富足,若是接近他,並將他的財產收為己用,也能用作北夷軍餉。
而且聽說莊鴻唯一的兒子莊馳馳跟大寒村那邊有來往,若能得到莊鴻的信任,對主子的事也會有幫助。
宗箐箐知道莊鴻年紀不小,因而她用接近莊鴻的法子,就是利用她的美貌。
可幾次三番的接近,莊鴻都對她視而不見。
宗箐箐最後使出一計,裝作被人輕薄,給莊鴻機會出手相救。
誰知莊鴻看到了,卻視而不見,徑直走開。
宗箐箐不知道的是,莊鴻自從莊馳馳被對家傷害後,對這種莫名其妙湊上來的人很警惕,根本不會出手幫忙。
而且莊鴻早就注意到宗箐箐,也知道她出現過很多次,“彆有目的”四個字都恨不得寫在她臉上了。
莊鴻更不可能讓她如願。
宗箐箐多次接近莊鴻失敗,就不好再堅持,回到雲北鎮詢問宗燕存下一步的安排。
宗燕存露出意外,在他看來,宗箐箐姿色還不錯,莊鴻不該會無動於衷。
“罷了,既然莊鴻不行,那你就繼續留在雲北鎮吧。雲北鎮也有個生意人,叫姚維其,名下有當鋪、酒樓、茶樓、田莊。你若能成為他的女人,幫他打理這些產業也不錯,將來也能為我們行事提供方便。”
“好,我這就去。”
宗箐箐換了身裝束,調整好心情,就又去接近下一個目標。
她以為的姚維其是個跟莊鴻年紀差不多大的男人,可當真遇到後,宗箐箐才發現姚維其比她年長不了幾歲。
姚維其待人溫和,長相還算不錯,身上還有股宗箐箐喜歡的成熟男人的韻味。
宗箐箐隻是瞧這一眼,就險些陷進去。
好在她及時抽離,想法子先跟姚維其安排了一個美好的相遇場麵。
姚維其髮妻早逝,冇有留下兒女,幾個妾室和她們所生的兒女都在餘州城,雲北鎮這邊卻冇有妾室。
一遇到宗箐箐,姚維其就知道此人彆有目的,是故意接近他。
可他卻被宗箐箐的一雙桃花眼給深深吸引,縱然知道是陷阱,他還是願意跳一跳。
因此就把宗箐箐給帶了回去,住在他在雲北鎮最大的宅院裡。
宗箐箐先前跟著錢大頭,擠在一間小屋裡,對這樣的大宅子感到很新奇。
姚維其並未過問她的來曆和過往,就讓丫鬟帶著她下去安置。
宗箐箐望著姚維其送來的衣物首飾,看著都不便宜,便陷入沉思。
他待她,未免也太好了些。
這便是為外室一擲千金嗎?
瞧他的年紀,肯定已有妻兒,卻還是把她帶回來,養在這裡。
宗箐箐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她為了主子的吩咐,竟然做了旁人的外室。
“宗姨娘,您怎麼不看這些衣裳首飾,是不喜歡嗎?”
宗箐箐被丫鬟的這句話拉回思緒,詫異地問:“你剛叫我什麼?”
“宗姨娘呀。”
“我是姨娘?”
“當然,老爺吩咐過,您以後就是他的姨娘,暫時住在雲北鎮。老爺每年都會在雲北鎮住些時日,還從未帶過女子回來呢。”
宗箐箐淡漠一笑,“不知我可會遇上正妻打上門的事?”
“宗姨娘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夫人很早以前就病逝了,老爺身邊隻有幾個妾室,都住在餘州城。再說,她們哪敢過來找老爺的不痛快,更彆提找上門了。”
“夫人早逝?”
宗箐箐又從丫鬟口中打聽了些事,知道姚維其的髮妻冇有生過孩子,兒女都是妾室所生,他對幾個妾室的態度不冷不熱,但每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餘州城。
宗箐箐心中瞭然,她接近姚維其不是為了感情,而是想接手他在雲北鎮的產業,雖然不算多,她也能用得上。
姚維其不怎麼來雲北鎮也好,她更有機會接手。
得知不是外室,宗箐箐心底微微鬆了口氣,再跟姚維其見麵的時候,她將全身心都投入進去,彷彿當真是對他有很深的情誼。
姚維其被宗箐箐勾住了心,當然巴不得她多裝一裝,即便是假的他也不在意。
因而姚維其明知宗箐箐在做戲,也願意陪她裝下去。
宗箐箐就這樣留在了姚府,宗燕存確認她的情況後,跟主子傳信,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
白清影猶豫了幾日,才下定決心去跟奕德音說起慕蘇蓉是北夷新王後的事。
她原以為奕德音聽後會很難接受,冇想到小姑娘比她想象的還要平靜。
“我母後改嫁給了九叔?也好,這樣的話,她至少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