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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但軟飯硬吃 09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0:36

騙氪養崽遊戲裡的崽(10)

阿瑞德是這次從黑魔法術士手中救迴路易斯伯爵家小少爺的大功臣。

聖廷的信使已經帶著訊息前往多克郡的路易斯莊園。

為了避免黑魔法術士殺回馬槍,除卻傷員,這支偵查騎士的隊伍會跟隨司鐸一起,安全把水鵲送回家。

或許是聖職者清修的緣故,彩繪華麗的馬車,內部卻十分簡陋,坐椅全是木製的,連鵝絨墊子也冇有。

結構狹窄,最多隻容四人坐下。

阿瑞德的盔甲大而厚重,他一個人坐在對麵就要把整排座位占了。

水鵲在他對麵,和西爾衛斯特一排同坐。

出城後進入林間,道路有些顛簸。

搖搖晃晃的。

水鵲時不時碰到旁邊的人,對方身上穿的大麥提袍,料子實在粗糙,他隔著衣服蹭到了,都覺得手臂麻麻的。

聖職者全要穿這樣的衣服嗎?

路易斯莊園裡家庭牧師穿的也比這個好上許多。

水鵲想起77號和自己透露的選項A,是當時冇有解鎖的npc,現在看來就是司鐸?

他悄悄鬆一口氣,幸好冇選A,不然他以後就要像對方一樣,穿這種粗糙的衣服了。

嬌嬌氣氣的小少爺哪裡能穿這衣袍?

想也知道,一身細皮嫩肉全會被磨得發紅,晚上偷偷掉眼淚,連睡也睡不好。

水鵲正悄悄打量著西爾衛斯特,在想這個人穿這身衣服難道不會難受嗎?

冰冰涼涼的,指腹忽而點在他額心。

水鵲眨了眨眼。

這是在做什麼?

小臉上神情是不加掩飾的疑惑。

西爾衛斯特卻麵無表情,冇有解釋。

他是濃墨水般的黑髮,眼睛的褐色卻極其淺淡,和無機質的玻璃珠子一般。

水鵲心中犯怵。

好在阿瑞德為他解釋:“司鐸大人在為閣下檢查身體,驅逐體內的黑魔法殘餘。”

魔術師之前確實為他施下一個不能說話的禁製,時效已經過了。

不然阿瑞德估計還會以為眼前的小少爺,不僅是不良於行,還是個小啞巴,連話也說不了。

隻一雙靈動的眼睛。

指腹冰冷,但湧進身體內部的能量是溫和的,清掃魔術師留下的痕跡。

西爾衛斯特正是因為年紀輕輕,白魔法已經達到與大主教相差無幾的造詣,纔會被人們傳為“阿拉提亞最有可能的下一任教宗”。

哪怕不是,薩勒大主教再過幾年退位後,他也會是圖瓦最年輕的紅衣主教。

板上釘釘的事實。

“好了。”

西爾衛斯特放下手。

在水鵲正放下心來的時候,冰冷的手反而鉗住他的下巴。

猝不及防,水鵲不得已因為按在下頜的力道,張開牙關。

馬車行進在密林深處,隱隱約約的月光,聖廷騎士們騎馬護衛在外,提著牛油蠟燭的燈籠。

岔出來枝椏一層又一層,樹木影影綽綽。

馬蹄聲,風聲,以及狼嚎。

隊長警覺:“有狼?!”

因為之前出現了異教徒,簡直是杯弓蛇影,他們一瞬間聯想到了狼人。

寒劍刷地出鞘,燭影搖晃。

踢踏的馬蹄聲亂了一陣。

阿瑞德也因此扯開馬車的窗簾,目光敏銳地在外掃視。

馬車內的景象因此無人在意了。

雪腮帶粉的小臉,頰肉掐在手指中,軟軟擠出來。

口腔濕紅,小小的一顆尖牙上,還蒙著層透明的水光。

“唔唔……”

眉梢低垂,眼角圓圓鈍鈍的。

聲音好似在哀求,異常可憐。

像一不小心掉落陷阱的雛鳥,希望人類放過自己。

和傳聞中嗜血惡劣的吸血鬼模樣,相差太遠。

西爾衛斯特的指腹碾過唇瓣,轉移到尖牙上。

平常人看來,那隻是一顆稍微尖銳的虎牙,甚至能瞞過大多數聖職者的眼睛。

初發育的時候會更尖一些,等到成形了反而形狀會變鈍,以此掩蓋捕食者的特征。

西爾衛斯特不怎麼和吸血鬼打過交道,如果是大主教薩勒在場,他可能也會因為這孩子的虎牙猶豫。

指腹抵過尖牙末端。

鮮血冒出來。

明明是在這樣的危機關頭了。

水鵲還在不合時宜地想——

司鐸的血……有點香。

是不是聖職者的血液都是這麼香的?

也不是他主動咬的,是這個人非要把手指放到他牙齒上。

小巧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西爾衛斯特一怔。

軟軟的舌頭,在舔舐他流血的手指。

到後麵,幾乎是反客為主,捏著他的食指輕咬。

但是也不敢太用力。

水鵲不捨地抬起頭,用兩個人之間才能聽清楚的音量,小聲說:“你不可以抓我,是你先碰瓷的,我其實不想喝人血的,我是素食吸血鬼,你的血很難喝很難喝……”

他念唸叨叨,好像認為這樣就能夠把聖職者催眠洗腦了。

關郃為他捏一把汗,無力地再次勸道:“寶寶……不要隨便亂吃陌生人的血。”

萬一吃壞肚子了怎麼辦?

萬一對方是壞人,把你捉起來,以身飼養血族,逼迫你每天隻能喝他的血,喝得肚子鼓鼓的?

關郃決定晚上要好好和他的養成人物探討這個重要的問題。

因為狼嚎停歇,冇有搜尋到目標,馬車內與外皆已經再次安靜了下來。

…………

擔驚受怕的路易斯家族,在看到小少爺平安歸來後,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阿瑞德從馬車裡抱出水鵲,把人全須全尾,一點傷也冇有的,送迴路易斯伯爵手中。

路易斯伯爵嘴唇顫抖,哽嚥了兩聲,纔好好地碰了碰水鵲的臉,“瘦了,瘦了……”

他隻是被綁走了一天一夜,讓魔笛手用血養著,後麵吃的也是卡斯特羅教區旅舍中最好的食物,現在好端端地送回來了,哪裡瘦了呢?

還是關心則亂。

水鵲環顧了一圈,管家仆從們全看著自己,瑪倫夫人用帕巾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孿生兄弟穿著騎裝,風塵仆仆的樣子。

大家都好關心他,雖然他是一個特彆壞的小少爺。

水鵲唇角翹翹,徹底窩進路易斯伯爵懷中,困困頓頓地打了個哈欠。

路易斯伯爵把愛子哄睡了。

在城堡的庭院中大擺餐宴,款待英勇的聖廷騎士,並以金銀珠寶作為謝禮,可惜聖廷騎士們嚴謹遵守規矩,不接受私授相贈,路易斯伯爵隻能改日以家族的名義捐贈聖廷騎士團。

阿瑞德仰頭,葡萄酒入喉,比啤酒花和麥芽酒要更餘味悠長。

他垂目,攥著的拳鬆開,一枚鈕釦躺在手心。

是小少爺的睡衣上掉落的,他大約是在那一瞬間被惡魔感召,不知不覺地留了下來。

路易斯伯爵在與司鐸大人攀談。

阿瑞德隻能捕捉到三四個詞彙——

“腿”、“治療”、“成年”、“聖水”。

是要為小少爺治療雙腿嗎?

阿瑞德醉眼望向魚肚白的天際。

通曉白魔法的聖職者,能夠對騎士在戰鬥中的傷勢進行治療,但在整個阿拉提亞,這樣的聖職者少之又少,還從冇有出現過先天殘疾治療成功的例子。

可是,如果對方能夠站起來,應該會更加漂亮……

鈕釦失手掉落入鵝卵石縫隙裡,阿瑞德忙彎腰拾起來。

…………

衣釦從上往下,一顆顆解開。

城堡的禮拜堂在最頂層,拱形的屋頂,高到仰頭時看不清白色的梁上雕著的花紋。

光線從彩色玻璃透過來,日光清涼。

膚肉雪膩,白得晃眼,關節處卻是淺粉色的。

這是水鵲第二次接受洗禮,除卻還在繈褓中由路易斯伯爵抱著的那次,這次在成人之後。

隻允許司鐸和服侍的貼身男仆在場。

他的身形好像並冇有長大多少,因為裡昂還是能輕輕鬆鬆地抱起他,放入池水中。

水是溫熱的,燒水的時候混入了來自大教堂的聖水。

“嘶……”

水鵲倒吸一口氣,有點太燙了,但由於是在受洗,他也冇辦法說。

於是悶得小臉和肌膚粉粉,白金色的髮絲潮熱地黏在臉頰兩側。

應當是肅穆的,莊嚴的。

接骨木靜靜燃燒,月桂葉、七裡香、車前草浸冇水中。

氤氳的白汽,混合白魔法的力量,讓他整個人隨水波一蕩一蕩地被裹起來。

受洗除了為接下來的治療做準備,更重要的是洗去四分之一吸血鬼血脈的罪惡。

這件事隻有路易斯伯爵和西爾衛斯特知道。

由貼身男仆撈起來後,披上聖職者的大麥提袍。

布料粗糙,磨得玉雪膚肉發紅。

放在扶手椅上。

這個月是收割月,天氣乾燥,日光發燙,但西爾衛斯特的手還是冰涼徹骨。

水鵲冷得抖了抖,攏起大麥提袍,不大舒適地抿著唇。

他身上還濕淋淋地滴水,聖職者的手握住他小腿,水痕從衣袍遮蓋的大腿根一直滑落下來。

水鵲的皮膚本來就滑膩,這樣幾乎是握也握不住。

西爾衛斯特皺眉,從男仆手中接過布巾擦拭了小腿上的水痕。

水鵲眨了眨眼。

這個治療過程其實就和按摩差不多。

不過按摩者不是他的仆從,而是卡斯特羅教區的司鐸。

西爾衛斯特按到膝蓋的時候,水鵲的腿隱約有了感知,這是一個很神奇的過程,就好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他和他的腿是第一次認識嗎?

對方按到腿根,水鵲已經感覺到癢了,條件反射地一踢,直直踹到對方結實的胸膛上。

西爾衛斯特鬆開手,語氣毫無起伏,冇有因為他冒犯神職人員的舉動有任何波動,“兩個月一次,期間可以逐步練習行走。”

關郃為這個治療,在遊戲係統氪了將近一萬,為此他還更改了每日消費的額度。

聽到npc這麼說,趕緊打開行動點列表,加上了新解鎖的複健選項。

滿意地看著水鵲在二樓大廳中,扶著牆邊的欄杆,顫顫巍巍地邁步子。

西爾衛斯特走後,水鵲趕緊把衣服換了,可不要穿他們聖職者的提袍。

他自己居家穿的絲綢長衫,柔軟地垂墜著,隨著勉強邁開的步子,落到腳踝的長衫盪開。

阿瑞德沿著扶梯上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如果他知道有關於美人魚的傳聞,大概就能用貧瘠的語言形容——

像是剛上岸的小美人魚在學習人類的行走。

緩慢的,小心翼翼的。

放在胸袋中的鈕釦彷彿在發燙。

阿瑞德多年在聖廷騎士團中,或是征戰,或是護送商隊穿行險象環生的茫茫沙漠。

餐風露宿,經曆了許多次生死關頭,他的眉目更加鋒銳,身軀錘鍊得愈加高大,銅筋鐵骨,裝著沉甸甸的靈魂。

隻是聽到騎士團中新來的後輩加裡克,邀請他途徑路易斯家族莊園時,進入做客。

阿瑞德好像又重回三年前,途徑卡斯特羅教區城門,心臟橫衝直撞的毛頭小子。

還在重新認識雙腿的水鵲,忽地左腳絆倒了右腳,撲通一下子摔到在鵝絨毯上。

“快點,過來抱我。”

水鵲全然忘記自己讓裡昂去準備下午茶了。

他看也不看,就以差遣貼身男仆的語氣,對另一邊呆呆站立的人說話。

阿瑞德抱人還是與從前一樣不熟練,對他來說,這個動作比劍術還難運用一般。

水鵲在他懷中不大舒服,低著頭調整坐姿。

今天是休息日,阿瑞德冇穿鐵葉甲。

因此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挪動時,恰恰好坐到了他的手掌上。

明明看起來清瘦的人,底下綿綿軟軟的肉陷著,能從骨節分明的手指中溢位來,彷彿要在阿瑞德的掌心裡,悄然融化了。

他的手掌布著劍繭,磨得不舒服,水鵲調整姿勢的時候不注意,險些從側邊翻下去。

阿瑞德也著急了一瞬。

陰差陽錯下,水鵲後怕地穩住大腿維持平衡時,腿根細嫩,緊緊夾住了手掌。

阿瑞德心頭橫衝直撞的野馬,應該是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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