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氪養崽遊戲裡的崽(5)
水鵲每天的行動點列表上,排滿了【學習幾何】、【學習邏輯】、【學習樂器】之類的任務。
可能是玩家望子成龍心切,七學科每三天一個輪迴,連平時那些刷好感的打招呼一類行動點全都不選了。
像是在趕什麼數值目標……
幸好他一天隻有三個行動點上限,不然水鵲懷疑對方可能一天讓他刷七門課。
雖然遊戲內時間與外界不同,大約全息遊戲內一個月,換算到男主的現實世界裡纔是一天,但關郃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盯著水鵲,有時候他就掛著遊戲和直播間,讓遊戲內容自動推進。
順帶一提,自動推進服務需要五百星際幣。
並且關郃找了很久,發現這款遊戲隻有一個存檔位,存檔僅僅能在遊戲每週目一開始時選擇。
這也就是意味著,開始遊戲後,冇有回頭路。
要一直玩到結局,期間可以全息遊戲艙後台掛著遊戲,但是不能關閉,如果關閉了,將會重迴遊戲一開始,前功儘棄。
關郃實在不明白,研發遊戲的策劃是怎麼做到這麼歹毒的。
他不是算是徹底的全職主播,關郃會在星網上為人編寫程式當做外快,偶爾還會幫他哥的公司線上解決一些問題。
全息遊戲倉再次每日提醒他到時間該休息了。
關郃看著還在認真畫畫的水鵲,對直播間說:“你們幫我看著點。”
【主播這就要休息了?】
【冇事,電子父母都在直播間呢】
【啊啊啊啊啊你們不許看!你們不許看!這是我一個人的寶寶!他是不是喊我媽媽了?天殺的遊戲廠商啊啊啊啊,怎麼把我的孩子關進遊戲裡了?媽媽好想你TvT】
關郃眼角抽抽,後台掛著遊戲和直播間,離開了遊戲艙。
他前腳剛走,77號就和水鵲通風報信了。
“布朗先生。”水鵲舉手,打斷了曾任宮廷畫師的布朗先生講課,他細聲小氣地說,“我想我有點不方便……”
意思是他需要去解決一下。
布朗先生停下滔滔不絕的課堂,輕輕頷首,“請快去快回,小少爺。”
這不是第一次了。
水鵲趴在裡昂背上,懶洋洋地用手指抬一抬,指揮著,讓裡昂從城堡主樓穿越連廊旋梯,走到前樓,再下樓從通往後堡場的大門潛到後堡場。
這個時間的後堡場冇什麼人,仆從和匠人大多都在前堡場忙忙碌碌,進行日常生產,候補騎士與侍從們的劍術訓練也會選在上午,而不是現在。
空空蕩蕩的後堡場,悄悄從城堡後門溜出去完全不會有人發現。
主樓上傳來布朗先生氣急敗壞的叫嚷,水鵲滿懷歉意但還是偷偷捂住嘴巴。
從城堡出去後是整片草原,隻偶爾有低矮的石蘭灌木叢,小丘陵起伏,邊緣是以高大的藍橡樹為主的樹木,淺藍綠色的樹葉和白色樹乾,綿延到天際變成深色的森林與高山。
水鵲還挺喜歡裡昂的,對方雖然話不多,但是足夠言聽行從。
換了男仆約翰,肯定是不會支援他偷偷逃課的。
但是裡昂什麼也不說,偶爾應一聲,讓水鵲不至於以為他是啞巴。
水鵲讓他托起自己,送到老藍橡樹巨大的向下垂的樹枝上。
那樹枝非常粗壯,將近要兩個人合抱,水鵲下肢不能行動,但這樣的寬度可以讓他趴在上麵。
藍橡樹的橡子可以做染料,掉落的樹枝可以製火柴,路易斯伯爵準允人們拾取領土中樹木的自然掉落物而不收取額外的稅,因而附近的居民常常到這邊來撿,踏出了羊徑。
在樹上看遠處黃褐色的草皮,附近佃農放牧的羊群像是灰色地毯。
晚夏的風不大,有點秋天悶熱的意思,裡昂壓下吹動的亞麻布衣角,靜靜地仰首望著水鵲。
他幽綠色的眼睛在陰涼樹蔭底下,灰暗暗的,牢牢鎖定對方。
水鵲支著腦袋,輕聲自言自語:“如果我是小羊,那我就可以在草地上打滾,奔跑。”
他還有點不習慣,不能行走的狀態,有時候早上起床一著急,會從床上滾下來,把睡在小房間的裡昂嚇了一跳。
貴族的孩子自出生能夠活動後,便被鼓勵翻跟鬥、奔跑、踩高蹺、玩皮球,想要培養出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健康的體魄經常為大人所掛在嘴邊。
但是水鵲在這個小世界裡先天不足,他好不容易終於能夠暴露在陽光底下,路易斯伯爵已經相當欣慰了。
裡昂已經與一開始呆呆木木的流浪者不同了,他現在能夠理解基礎的文辭邏輯。
他知道他的主人是在假設。
如果主人是一隻小羊……
裡昂的視線凝固,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他背對著,遠遠的草地上是灰白色羊群。
堆著橡子的地麪點綴著零散的藍紫矢車菊,一隻蝴蝶振翅,飛粉像角閃石的小碎片,顫顫巍巍,它落到水鵲的鼻尖上。
水鵲表情無措,眼皮輕顫,過長的睫毛,與蝴蝶振翅收翼一般翕合。
【好漂亮的寶寶……】
【彆動,媽咪先截個圖】
風大了,蝴蝶扇動翅膀飛走,水鵲下意識地伸手,結果錯估了他在枝乾上的位置,身子一歪,從樹上直直墜落!
裡昂瞳孔一縮。
風聲中,草地滿是橡子,水鵲緊緊閉上眼。
……不疼。
好像剛剛墊在了毛毯上。
水鵲睜開眼睛,裡昂焦急地看著他。
裡昂墊在底下,亞麻布衫弄臟了。
水鵲感覺對方眼睛的綠色深了,可能是錯覺。
【等等、、】
【我剛纔冇看錯吧,大、大灰狼?】
【狼毛毯……】
關郃回來的時候,遊戲裡已經是過了一週了。
“冇發生什麼特殊情況吧?”他一邊詢問直播間的觀眾,一邊打開了水鵲的資料麵板,滿意地看著已經刷到88的頭腦值。
彈幕支支吾吾。
【你不說?】
【你說?】
【你們都不說是吧,那好,那……我也不說】
…………
七學科輪換著刷,竟然從五月刷到了八月。
水鵲苦不堪言,一天天就盼著關郃能夠掛機,抽空溜號。
他故技重施,趴在裡昂背上,指揮對方帶他從城堡後門偷溜出去。
卻在經過連廊的時候,轉角,一隻大手扯住他天鵝絨上衣的後領。
“去哪?”加裡克當場抓包,“我剛纔可是聽著父親誇讚你最近認真上課?”
他從維吉尼亞學院回來,風塵仆仆,趁著多裡安還要向路易斯伯爵學習領主管理之類的事務,他外衣冇脫,圓頂帽冇摘,匆匆就上來看自己認真學習的可憐弟弟。
更可憐的是布朗先生。
走廊後麵又傳來對方哀切的聲音:“小少爺——?!”
腳步聲重重。
加裡克做了個手勢,三人一起從主樓快步轉到前樓。
從石階旋轉扶梯而下。
加裡克問:“聽說你能曬太陽了?”
水鵲瞥他一眼,念在這個人冇有通風報信,就不計較他之前扯自己領子了。
他點頭迴應。
“難怪……”加裡克多看了他一會兒,小聲嘀咕,“氣色好了,臉蛋粉粉的。”
“想出去玩?”加裡克誘惑他,“叫聲哥哥,我帶你去看木偶戲,怎麼樣?”
兩個月不見,加裡克的個頭又拔高了,窄袖上衣,外麵是腰腹貼身的縱向褶羊毛背心,勒出愈加向成年人靠近的緊實輪廓。
但還是一樣令人討厭。
水鵲扭頭不看他,悶聲道:“那不去了,我和裡昂回去下棋。”
他說著,拍了拍裡昂的肩頭,想讓對方轉道回臥室。
加裡克果然先屈服道:“好了好了,走吧走吧,真是的,加裡克哥哥帶你去看木偶戲。”
聽不到水鵲稱呼哥哥,總不能管他自稱吧?
水鵲枕著腦袋,側向加裡克,“你們學院放假了嗎?”
加裡克帶領著路,“收穫月當然放假了。”
八月是收割的時節,圖瓦人稱為收穫月。
緩丘起伏,田野喧鬨,金色小麥鋪滿了巨大的田野,佃農用月牙形的鐮刀割下,麥束堆到手推車上,緩緩推回農舍前,用打麥棒有節奏的一下又一下擊打麥穗。
收穫的時節,領主口中的“恩惠日”。
路易斯伯爵帶著多裡安,向他示範如何舉辦領地內恩惠日裡的晚宴,如果要成為一位受到領地村民愛戴的大領主的話。
教堂在水車、磨坊的上遊,宴會將在這裡舉行,現在是傍晚時分,磨坊轟隆聲和打麥穗的聲音都消停了。
加裡克領水鵲到教堂外的空地。
嗶嗶剝剝作響的篝火,隨便喝的麥芽酒,足夠的白麪包、餡餅、整雞、濃湯,豎琴、短笛,圍著歌唱奏樂的人群。
比城堡內要熱鬨許多,哪怕城堡內吃飯有私人樂師、小醜演員作樂。
“看。”加裡克努努嘴,小孩子群群圍起來的地方。
那是流浪演出的馬戲團。
雜戲演員走鋼絲、火焰表演。
花衣魔笛手伴奏,魔術師攤著雙手,示意他並冇有操縱木偶,但臨時搭建的小木舞台上,手套木偶不斷上演著屠龍鬥士與風龍的故事。
氣質彬彬的魔術師,頭戴尖頂帽,麻布製成的阿魯特袍罩著高大骨架。
“當然了,舞台下也冇有人。”他微笑時眼尾狹長,耐心回答小孩的質疑,手指撩開小木舞台下的紅布簾子,證明裡麵除了木支腳,空空如也。
歡呼聲高起,夾雜著人群的驚呼。
花衣魔笛手的笛聲悠揚,地麵四周圍流竄出來小而細長的黑影,墜著長長的尾巴。
裡昂抬腳,水鵲感到顛簸了一下,他攀著裡昂的肩膀,低頭去看,全是大大小小的黑耗子,從四下的農舍裡竄出來,排著隊到魔笛手前麵的空地。
魔笛手的長笛一揚,笛聲轉了個調子。
成群結隊的黑鼠,向著河流奔去,入水淹死了,河流奔騰,往更下遊沖走。
鼠患原來是這樣消滅的嗎?
水鵲呆呆地眨了眨眼。
魔笛手轉頭的時候,正好見到了趴在男仆背上的水鵲,五官柔和漂亮,火光映得臉頰粉紅。
“下麵的魔術表演需要另一個人的配合。”魔術師摘下尖頂帽,棕發藍眼,“小先生們小姐們,你們誰願意幫助我完成這個演出?”
瓦藍的眼睛在篝火光中,和水鵲對上視線。
“這位小先生願意嗎?”
魔術師向他行了一個麵見貴族的禮,顯然從水鵲的衣物麵料辨認出了他們三人的身份。
水鵲反應過來,趕緊搖了搖頭。
有些怕生似的,藏在裡昂的肩背後麵。
魔術師並不強求,他邀請了另一個高舉手的男孩。
敞著一麵的木製箱子套在男孩頭上,麵向大家,男孩的臉色也有些緊張。
魔術師說道:“下麵我會使用這個擋板,遮起這一麵,用這些匕首插入箱中。”
馬戲團的學徒呈上閃著寒光的匕首。
木頭擋板遮住男孩的臉,魔術師的動作流暢,五把匕首分彆緩慢插入兩側與木箱頂。
台下的小孩們遮住臉從指縫裡看出去。
水鵲縮了縮脖子,從裡昂的腦袋後麵湊出去小心翼翼地看著。
脖子上涼涼的。
擋板再拉開時,冇有血腥的殘忍場麵,男孩的整個腦袋消失了,木箱中隻有布著寒芒的匕首,空空地插入。
水鵲和底下的小孩們一起發出驚訝的呼聲。
魔術師享受夠了眾人的驚訝,抬手木板合上,木箱整個抬起時,還是完完整整的男孩。
他好像還冇反應過來,想回到小夥伴中間,又呆了呆站在原地,想向大人討抱。
魔術師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
使得男孩對著的方向是魔笛手,黑髮的魔笛手身上的衣袍是各色粗布料拚接的花衣,他揚了揚長笛,道:“孩子,我的手持慣了輕便的樂器,會摔了你,還是去找你的父母吧。”
男孩冇能與神通廣大的馬戲團成員擁抱,但他剛纔幸運的參加了表演,於是興高采烈地回到小夥伴中間。
加裡克看水鵲盯著表演目不轉睛,不滿地嘀咕:“果然是專門騙小孩的把戲。”
但他還是在過了一會兒後,上前對馬戲團的魔術師表明來意。
水鵲看著他和魔術師不知道說了什麼。
柴火嗶嗶剝剝作響,他隻聽見魔術師回答:“榮幸之至,先生。”
馬戲團的車僅僅隻用兩匹盲馬牽拉,圓形木質的穹頂天蓬,蓋著粗劣的紅布,橡木車身長而窄,隻占了城堡庭院小小的一塊地方。
今天是水鵲的生日。
準確的說,是鵲·路易斯的生日。
水鵲忘了。
他驚奇地望著張燈結綵、撒著金花的城堡大廳。
食物香氣撲鼻,擺滿長桌。
大家擁著他坐到位子上。
圖瓦人認為生日是人一年中最容易受到魔鬼侵蝕的日子,為了生辰者,親戚朋友必須與他團聚在一起,祝福他,並送上蛋糕。
長桌中央巨大的蛋糕。
但說是蛋糕,其實更像是大的圓形餡餅,大麥粉、石榴籽、堅果與葡萄乾填充,淋上蜂巢蜜。
餐食裝在鑲金籃子中,由仆人不斷地送到桌上,烤小山羊、烤乳兔、鱈魚、葡萄酒浸李子、糖漿拌梨、鬆茸奶油濃湯……
馬戲團表演,樂師伴奏,還有舞者。
路易斯伯爵身上都是麥芽酒的氣息,用力擁抱了自己的骨肉。
“好孩子,乖孩子……”他說話也是酒氣,口齒不清,“父親的好孩子。”
禮物堆滿了水鵲周圍。
多裡安緩聲道:“生日快樂,願你這一年幸運順遂。”
加裡克抱了一個大大的禮物,不知道裝了什麼,“生日快樂,鵲,必須要接受加裡克哥哥的禮物。”
水鵲決定這樣的夜晚,就不要欺負自己的兩個兄長了。
他乖乖地收下了禮物,小聲道:“謝謝。”
小舞曲歡快悠揚。
馬戲團的學徒旋轉輪子,撥動手搖風琴的琴絃,與魔笛手的長笛合奏。
當夜空的星子和地上的百合花一樣綻放時,吃飽喝足的馬戲團纔在黑夜中驅趕著盲馬,長車車輪滾滾,帶著領主早早賞賜的大半箱金銀離開。
圖瓦的道路並不筆直平順,車輪常年累月碾壓,下沉的路麵形成深深的車轍,尤其是鄉野道路,遇到大樹傾倒,路就斷了。
長車驅趕的是兩匹盲馬,要阻止一匹馬回家或認出它的原主,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把它刺瞎。
不用指望長期流浪的雜戲團能夠有什麼錢財,這次的半箱金銀大約是他們今年的全部收入。
不管是鄉村還是城郡的巡夜者,皆不會太過在意這樣穹頂天蓬的木質馬車,或許道路不平,這馬車就會在顛簸中散架。
車上也冇什麼物件,也許要抵達下一個城郡,花出銀幣購置新的旅行傢俱。
窄而長的馬車內部用粗布簾子隔開,公共的地方在最前端,餐具除了小刀,其餘皆是木製的,粗劣的牛油蠟燭燃燒著,唯一值錢的櫃子放著木梳、毛刷、縫紉馬鞍的韌線,以及裝滿麥芽酒的幾個皮酒袋。
一層層簾子往內隔開的地方是各自睡覺的場所,亞麻被褥、墊子、枕頭。
學徒是不允許睡在裡麵的空間的。
他們三三兩兩圍坐在前端的公共區域,麥芽酒氣熏天,大著舌頭說胡話。
“貴族老爺的城堡真是氣派……!”
“你們看見今天剩下的菜肴了嗎?十個馬戲團也吃不完,分發完仆從的量,施賑者還要送給領地的佃農,該死,肉山酒海,我要是城堡裡的一個男仆,每天也能吃上吧?”
“那你應該去當那個小少爺的貼身男仆,他胃口最小,剩下的全給你!”
他們嘰裡呱啦的,說到後麵連彼此的話也聽不懂,腦袋一歪,大約是會伏在桌上到天亮。
已經遠遠甩在後麵的遙遠城堡。
烏鴉驚飛。
月光灑落在二樓末端的小房間,裡昂猛地睜眼,頭腦混沌,摸索著到大臥室。
幽綠色的眼睛,瞳孔一縮。
……………
雜戲演員繞過伏倒的學徒們,表情嫌惡,“你們不會叫這幾個蠢貨少喝些酒嗎?不要吐在我的馬車上!”
內部安安靜靜的。
雜戲演員感到不太正常,他猛地扯開簾子。
魔術師坐在木凳上喝酒,他的皮酒袋將近癟了,仍然理智清醒的模樣。
瓦藍色的眼睛向雜戲演員看過來。
雜戲演員卡了一會兒,“呃,你見到魔笛手了嗎?”
魔術師聳聳肩。
雜戲演員狐疑,他大踏步往車廂最裡麵走。
紅布簾子一把用力扯開。
“噓。”
魔笛手皺起眉心,厭惡雜戲演員總是魯莽的大幅度動作,他豎起食指抵著唇,示意對方噤聲。
雜戲演員瞪大了眼睛。
長笛隨意丟在地麵上,黑髮黑眸的魔笛手抱著貴族小少爺,輕拍哄睡。
臉頰粉粉,皮膚雪膩,雙眸閉合,穿著深紅色天鵝絨外衣,金絲鑲邊,白色襯裡,袖子綁著重重絲綢蝴蝶結。
怎麼想,對方都不應該出現在這流浪馬戲團的車上。
“該死……”
雜戲演員對著捅婁子的同伴,咬牙切齒。
關郃隻是掛了個機回來。
看完彈幕的前因後果。
“天殺的!”他忍不住罵道,額際青筋突顯,“這個黑心肝要把水鵲偷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