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嬌氣但軟飯硬吃 > 176

嬌氣但軟飯硬吃 17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0:36

年代文裡的綠茶知青(15)

下午放工得早。

因著遠處天邊醞釀翻滾的烏雲,濃得潑墨水一樣,伴隨一聲驚天的悶雷,熱浪滾滾衝來。

轉眼的功夫,大風夾著雨點子劈裡啪啦,兜頭蓋臉地砸人身上。

太陽曬了一個上午的地麵,熱氣終於冒出來,和天地間密密麻麻白線一樣的雨彙合,冒起青煙一般的霧蒙蓋在山頭和村邊。

水鵲坐在門坪前,憂心忡忡,“觀梁哥出門是不是冇有帶蓑衣?”

冇人回答他,水鵲一轉頭,李躍青站在門邊,正麵無表情,啃了一口瓜。

大風大雨的,像大毛巾擰水一樣潑,從屋簷嘩啦啦打下來。

斜飛的雨絲沾濕了小知青柔軟的烏髮。

李躍青垂下視線,看水鵲一眼,“他都二十八了,下雨不會自己躲?”

“噢。”

水鵲轉回去,盯著地坪上因為鋪得不平整而積起來的小水窪,雨點打得叮叮咚咚。

燥熱的溫度退去,讓西瓜放一下午也不會放壞。

李躍青蹲下來,隨口問:“你不吃了嗎?西瓜。”

水鵲扣了扣手指,垂著濕漉漉的睫毛,細聲低語:“留給觀梁哥回來吃,他在外麵跑一天了。”

“……”

李躍青把西瓜籽吐到了米糠盆裡。

他冷冷地問:“你們兩個,冇有揹著我,有什麼過度的牽扯吧?”

李躍青問法比較隱晦,冇有直接問這兩個人是不是揹著他在談對象。

水鵲壓根藏不住事情,他眼皮覆下,不敢麵對李躍青,留給人一個坐著的背影。

還抿抿唇,裝作輕鬆玩笑的語氣,“冇有呀,你怎麼會這麼想?李隊長就像是哥哥一樣,看我身體差照顧我而已。”

他此地無銀三百兩,還生疏地稱呼起李隊長。

李躍青扯了扯唇角。

像哥哥一樣?

哪個哥哥?

好哥哥?還是情哥哥?

李躍青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隨口問道:“你不覺得,我哥年紀大了一些嗎?和你——”

不是很般配。

叮叮噹噹的車鈴聲從村口飄蕩過來。

水鵲一撐膝蓋,欣喜地站起來,“肯定是觀梁哥回來了!”

………

暴雨來得突然,在縣城裡還是晴空萬裡,是回城過了黃泥圩的地界,悶雷一震,彷彿響在腳下,天上就開始下起刀子雨。

李觀梁原本在晴空底下踩得就快,車前的籃子裡團團擠著一塊破棉絮布,後座上綁著鞋盒。

雨一下起來,他神色慌張地把外衫脫下來,蓋在車前籃上護著。

上了年頭的自行車,在風雨中快得如同一道閃電。

劈頭蓋臉而來的雨勢,像是鞭杆子驅打快牛。

快些,快些,還需要再快一些。

李觀梁抬不起頭,胸膛悶著一口氣,蹬動腳底踏板,黃土路上留下一道用力的車轍。

雨水很快集聚到身後的車轍裡,變成奔流的極細小溪。

到了最後的青石板麻石沙的道路,李觀梁抹了一把臉上冰涼涼的雨水,掀起眼皮,遠遠的,視野裡容納進一隻金黃蝴蝶,立在路口等著他。

水鵲身後披著棕葉蓑衣,高興地揮揮手。

他動作一大,身旁撐著老油布雨傘的李躍青,當即不耐地輕嘖一聲,“彆亂動,想要被雨淋濕感冒嗎?”

雨下那麼大,就這村道到這兩三裡路的距離,他哥又不是會迷路了回不來,非要到路口等。

李躍青隻好翻出蓑衣和雨傘來。

李觀梁在水鵲去那邊一段路下了車來,快步推著自行車走,“快回去,雨太大了,快回去。”

水鵲:“嗯嗯!”

他抬腿跟著李觀梁走,李躍青要拿傘撐著他,也隻得亦步亦趨緊跟著走。

李觀梁將自行車停在了屋簷下,這會兒冇大風,雨直直地下,雖然大,但不會刮進屋子裡來。

李躍青收了傘,皺緊眉頭問:“怎麼不在路上避雨再回來?這是急雨,多等一陣就停了。”

李觀梁搖頭道:“等不得。”

他也不管自己像是河裡撈起來那樣形容狼狽,急急地撥開車前籃子上蒙蓋的外衫和破棉絮布,檢查裡頭蓋著的東西。

水鵲探頭好奇地看,“你帶了什麼好吃的回來?”

他看見三個薄油紙包裹的長條,一端還有木頭棍子。

眼睛晶晶亮,水鵲道:“是冰棒!”

李觀梁從籃子裡拿出冰棒時,眼角餘光偷看水鵲,又低頭,“對,是冰棒,我回來的時候在城裡街上看到的,冇見過,一問才知道,帶回來讓你們嚐嚐。”

但是看水鵲的樣子,一眼就看出來了。

李觀梁恍然纔想起來,小知青是海城來的。

不像他這樣的村野人,夏天口渴了,喝生水、喝粗茶,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東西,像是嚴冬臘月纔會結出來的冰錐子、雪杆子。

他問了街頭叫賣冰棒的人,那人小心打開木頭箱子,裡麵鋪了厚厚的棉被布隔熱,中間一根根薄油紙包著的就是冰棒。

縣城裡有個製冰廠,但是離穀蓮塘太遠了,也知道莊稼漢不會浪費這錢,冇人到這裡來賣冰棒。

最貴的奶油冰棒,一根一角錢,他買了三根,又問賣冰棒的扯了點破棉絮布,怕太陽大,回去的路上曬化了,對方本來不願意,李觀梁付了五角錢,他就用棉布嚴嚴實實地幫李觀梁把冰棒包起來了。

李觀梁蹬動腳踏,風馳電掣地揚長而去,生怕慢一點點那冰棒就全都化成水。

雖然後半程下雨,好在有棉布和衣衫遮住,冇怎麼打濕。

李觀梁剝開薄油紙,紙上滋溜溜滴水。

眉頭緊緊鎖起來,“還是化了。”

“冇有化得很嚴重。”水鵲知道他辛苦帶回來的,握著他的手腕,湊上去抿了抿冰棒上化的水,唇邊旋出渦兒來,“是甜的!”

濕紅的舌尖在李觀梁眼前一閃而過,將他的心神全一併帶走了。

李觀梁不知所措,光會癡愣點頭,“嗯,嗯。”

給小知青一笑,迷成什麼樣了。

李躍青低嗤一聲,拿起剩下兩條冰棒的其中一條,“有我的份?”

李觀梁:“吃吧,一會兒全化了。”

李躍青往屋裡頭走,“謝謝哥。”

李觀梁陪水鵲坐在屋簷底下,靜靜看雨。

他剩下的那根冰棒冇動,看水鵲快要吃完了,就把自己那份遞過去,下雨天氣涼快,隻比剛纔化了一點。

李觀梁:“還要吃嗎?”

水鵲嘴巴還是饞,但還是禮貌地往回推了推,“你吃吧,你不是還冇吃嗎?”

李觀梁道:“奶油是甜的吧?我不喜歡特彆甜的食物。”

水鵲嘟囔:“這個甜是不膩的,你先嚐嘗,你都冇吃過怎麼知道不喜歡?”

他剛吃完一根冰棒,唇上是晶瑩剔透的,嫩潤得像是啫哩粉果凍。

李觀梁怔怔地盯著看,“……我能嚐嚐?”

水鵲捏著那半化的冰棒,“當然可以啊。”

為什麼這麼……

問?

心音最後一個字,在李觀梁湊過來的時候,卡頓住了。

滴答,化了的水落在地上。

李觀梁貼了一會兒,麵紅耳赤地退開,薄唇抿直成一道直線。

原本不怒也自帶三分銳利的鷹目低著不敢去看水鵲。

聽到小知青不滿地咕噥道:“我不是讓你嚐嚐冰棒嗎?”

李觀梁訥訥出聲:“我就不吃了,這根你吃吧。”

水鵲冇明白,“怎麼了?”

還冇試過呢?

李觀梁手足無措,擦擦褲擺,侷促地從凳子上起來,“太甜了。”

他剛剛一抿嘴,嘗過了。

最後那根冰棒留給水鵲吃,李觀梁轉頭到自行車後座那裡解開綁住鞋盒的帶子。

鞋盒是紙盒,雨大打塌了,不過裡頭的是涼鞋,冇什麼影響。

說是白色,其實更接近那種透明的顏色。

大小合適,雪白腳背和淡粉杏仁似的腳趾,能看清楚。

水鵲坐在椅子上,撐著手,問道:“送給我的嗎?觀梁哥,這要花你不少錢吧?”

那鞋子的尺碼也不可能是給彆人的了。

李觀梁:“三元錢,不多,我今天賣米,大姑給了三十。”

親戚之間,肯定不會收錢太貴,何況要是他再進城賣米,像黑市那樣五毛錢一斤的價格,被抓起來那就是打實了哄抬物價,百口莫辯。

李觀梁覺得三毛一斤差不多了,未雨綢繆也好留條退路。

他說出自己的計劃,“剩下的錢攢起來,我初八又再進城賣米一趟。”

李觀梁決定明天到供銷社門市部,報上自己要預購一輛永久牌的自行車。

………

“觀梁哥,就送到這裡吧?”水鵲小聲道,“不然知青院裡其他人要看見的。”

李觀梁點頭,“好。”

他像個浸水的木魚,敲不響,不會那些滑頭年輕人的柔情巧言,隻會聽水鵲的話。

水鵲翹了翹唇角。

多虧了男主的哥哥,讓他一天掙了好多軟飯值,程式判定的軟飯值是根據物價來的,一角錢就能進一個。

他懶得踮腳,於是扯了扯李觀梁衣角,“你低頭。”

李觀梁依舊聽話,俯身低頭。

唇角擦過溫軟的觸感,點水即離。

水鵲拎著鞋盒,三兩步逃開,又轉回身,青色上衫衣襬隨晚風旋起。

俏生生的小知青,笑臉被夕陽染著柔和金色,衝他擺擺手道彆,“觀梁哥,明天見!”

等到人都再轉方向回知青院了,李觀梁才遲鈍地擺手,又呆頭呆腦地收回。

蟈蟈在豆苗架子底下、在籬笆牆角落叫了起來,喚起柳梢頭的一半白月亮。

另一頭夕陽還冇完全落下,知青院炊煙裊裊。

院中鑽天楊不像芭蕉林那樣茂密,戴著眼鏡的青年一眼就見到了,院外不遠處,依依不捨和男人分彆的小知青。

蘭聽寒斂起眸中冷光,薄唇重新上揚起溫和的弧度。

他正在洗米,問水鵲:“怎麼今天回來得這麼晚?”

水鵲冇設防,說了一半真相回答他:“李隊長從城裡探親回來,請我吃冰棒,我就多待了一會兒。”

蘭聽寒頷首,冇再問什麼。

但是等到夜深蛙鳴的時候,水鵲躺在床鋪上,不大舒服地向外側翻了個身,眼皮微掀起,差點讓床邊立著的高大身影嚇一大跳,他抱著被子坐起來,小心翼翼地問:“聽寒哥……你晚上還不睡,做什麼啊?”

蘭聽寒靜默了一陣,坐到床沿。

出聲問:“你是不是在和李觀梁談對象?”

水鵲揪緊被子,蘭聽寒還冇等到回答,先看清楚了人慘白的臉色和額際一片汗涔涔,心中一慌,急切地問:“怎麼了?是疼?”

水鵲咬住唇,殷紅當中壓出白痕,話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一般,“肚子痛。”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蘭聽寒。

蘭聽寒穩穩回握住那發冷的手,“我帶你去衛生所。”

………

梁湛生前不久才見過這個患哮喘的小知青。

他胸口前掛著聽診器,立在杉木床邊,掀了掀眼皮,“吃了冷西瓜?吃了多少?”

水鵲垂著腦袋,點點頭,弱聲補充:“大半個吧……還吃了兩根冰棒。”

梁湛生笑了一下,“怪不得你的肚子跟著你受罪。”

他給水鵲衝了藥劑,喝下去。

夜已經深了,梁湛生是讓急促有節奏的敲門聲吵醒來的。

蘭聽寒一人揹著水鵲過來,知青院裡其他人第二日還要上工,就不再鬨醒他們。

衛生員抱出來一床乾淨的薄被子,給少有的夜晚住院的患者用。

梁湛生轉移視線,問蘭聽寒:“就一床被子,你是守著,還是回知青院去?”

村裡衛生所一年到頭冇有什麼住院需求,因此為患者準備的就一個床位。

蘭聽寒拉過一張木頭椅子,坐在床邊,對水鵲道:“我守著你睡就好。”

梁湛生囑咐:“一會兒把煤油燈吹滅了,替所裡省著些用。”

衛生所的經費緊俏,中藥材都得醫生和衛生員自己上山挖,自己下地種。

水鵲吃過藥,一夜好眠。

蘭聽寒後半夜看他冇有異樣,就趴伏在床邊休憩。

天還未完全亮,水田裡星星閃著微光。

郵遞員腳蹚著露水,把衛生所的門敲得嘭嘭嘭響,“梁醫生,有你的信。”

水鵲眼睫毛顫了顫,蘭聽寒快步打開門,放低聲音:“我幫你轉交給醫生,裡麵病人還在睡。”

“哦哦,好。”郵遞員也降低了音量,從軍綠挎包裡翻出給梁湛生的信件,又問,“這位小哥,你認不認識水鵲?這兒有好幾封給他的信件,也冇寫詳細地址,就寫到穀蓮塘,我冇聽說過有人這個名字啊?”

蘭聽寒道:“水鵲正在裡麵睡,你一併交給我吧,我轉交,往後還有他的信,就送到上穀蓮塘村東知青院。”

郵遞員:“誒好。”

他把一遝信件交給蘭聽寒。

重新掩上門,蘭聽寒看了看手中的信封,最頂上的那封是給梁湛生的,他放到了一邊的木櫃檯上,剩下的三封收信人全寫著水鵲。

蘭聽寒在其中兩封的寄信人一欄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是他的養父,以及養父的兒子。

水鵲這時候醒來了,迷迷糊糊地睜眼。

蘭聽寒說了剛剛郵遞員來過的事情,把信件交給水鵲。

水鵲低著頭,一邊睏倦地揉著眼睛,一邊拆開信封。

第一封是父親的,不過水鵲的記憶之前由於大世界的命令封住了,導致他並冇有什麼對於對方的印象。

似乎不善言辭,書信也寫得比較簡潔。

問了水鵲怎麼冇和他商量過就下鄉,又問了最近習不習慣一類的事情,後麵寫已經彙了三百塊錢到水鵲在這邊的信用社裡,讓他記得去信用社取出來用。

多、多少錢?

三百塊錢……

一天十分工分是一角錢,那三百就是三千天工分……

水鵲和77號說:【其實角色完全冇有必要去巴結未來的男主吧?這個爸爸好像很有錢誒。】

77號解釋:【因為原本的劇情裡父子關係冇有這麼好的,都是77不好,設置錯了時空錨點,讓宿主胎穿過來變成小寶寶……】

誰能拒絕它77號的宿主寶寶呢?

本來的角色劇情裡是哮喘病拖累,讓副軍長對這個兒子相當失望。

它的宿主一過來,副軍長的什麼鐵血也都化成柔情了。

這些77號當然冇說出來。

水鵲翻了翻信紙,發現反麵還有字跡。

他三兩眼掃完了內容,疑惑地抬眼看蘭聽寒,遲疑地喊道:“哥哥……?”

蘭聽寒淡笑,冇有說話。

水鵲小聲道:“爸爸在信裡說給你的信用社賬戶彙了一點錢,補助一下糧食。”

他冇把信紙給蘭聽寒看,因為裡麵的內容,讀起來有些像是讓蘭聽寒的好廚藝多給水鵲做做飯的意思。

水鵲低下頭,又去拆第二封信件,寄信人是水川。

是他的異卵雙胞胎弟弟?

他閱讀信件,和父親如出一轍的簡潔,甚至利落的筆鋒也像了十足十。

前麵是簡單的問候,末尾寫到——

“今年春節過來住吧,我縫補好了小時候你最喜歡的那隻小馬的腿。”

“父親雖然不說,但他很想見你,我也是。”

水鵲心頭暖暖的,是身體自覺的反應,即使他連弟弟長什麼樣子也冇記憶了。

最後一封信,拆開,冇有信紙,有張彙款單,以及零落的散錢從裡邊掉下來,有的是麵值五分、貳分的硬幣,叮叮噹噹掉到地麵上。

水鵲下床把硬幣全部撿起來。

彙款單上是整整齊齊的三十六元。

加上零散的錢幣,八毛九分。

三十六元八毛九分。

水鵲盯著信封上的寄信人名字:“荀定?”

蘭聽寒問:“你的繼弟?”

扶了扶眼鏡,蘭聽寒說道:“看來他是留在城市裡找到工作了。”

水鵲不解地坐回床上,回答:“應該是吧……”

蘭聽寒看了一眼彙款單。

不然也不會有一個月的工資整整齊齊地寄過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