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露滿枝 > 027

露滿枝 027

作者:阿枝燕珝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2:45

季長川快步步入庭院, 季府世代積累,金銀之類的東西從無缺處, 宅院也是一等一的大氣精緻。

路過花園,季二孃子和三娘子正在園內撲蝴蝶,瞧見他?來,趕緊噤了?聲?響。二孃子招呼著手,喚他?過來。

“六哥,六哥,”二孃子輕聲叫道, 聲?音壓低, 生怕被旁人聽見,“快過來,有話同?你講。”

季長川轉了方向, 走過去,“怎麼了??”

二孃子推推三娘子,道:“快將你聽得說與六哥,莫要讓他?被訓。”

三娘子拿著團扇,搖搖晃晃道:“六哥, 老夫人說你最近總是不歸家, 怕你在外……學壞。喚你回來的時候正在氣頭上,六哥可莫惹了?老夫人生氣。”

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臉皮薄得很, 還?有什麼話都?不好意思說,琢磨半晌, 說了?個“學壞”二字。

季長川見她情狀, 大概便知道老夫人會如?何講,點頭道:“多謝。”

三娘子見他?知曉了?, 心?裡猶不放心?,轉頭看著他?從花園繞去老夫人處。

@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輕聲?歎道:“二姐姐,你說咱們的事都?落定了?,六哥的該如?何啊?”

二孃子再機靈大膽,但也是個小姑娘,提到這?事,也冇頭緒。

“老夫人應當會為六哥思量的罷?”

兩個小娘子冇了?撲蝶的興致,坐在園中,思索著虛無縹緲的未來。

-

紫銅熏爐中升起飄渺煙霧,一旁的青釉梅瓶中斜斜插著幾?支開得正盛的茉莉,掩蓋住了?熏香的沉氣,滿室清香。

季長川脫下佩劍,跪在老夫人身前。

老夫人髮絲白了?大半,眼尾皺紋深刻,雖是慈眉善目的長相,卻瞧著很是莊肅。端坐在紫梨木的座椅上,不怒自威。

“六郎近日,倒是忙得很。”

老夫人淡淡出言,季長川垂首,“陛下登基,孫兒手下的黑騎衛要看顧著陛下的安全,保證登基大典不出差錯。”

畢竟是正事,老夫人臉色稍稍好了?些。

“先帝崩逝已久,陛下如?今終於登基,也算是塵埃落定。接下來倒冇那?麼忙了?,你有何打算?”

“孫兒自是繼續做好分?內之事,為陛下分?憂儘忠,為家族謀福儘孝。老夫人放心?。”

季長川回答得滴水不漏,卻又不帶分?毫個人感情。老夫人聽到這?話,先是滿意,又忍不住出言。

“這?些我自不必擔心?,你有分?寸,我自你幼時便知。你從小,便都?是家中最懂事,出色的那?一個。”

季家子嗣眾多,六郎獨占鼇頭。

如?今季長川又與陛下有著多年情誼,日後之路必然是大道坦途,她冇有什麼好擔心?的。

隻?有一事。

老夫人清嗓,將手上的五彩春草紋茶碗放在桌上,“你起身吧,坐。在祖母處,不必如?此拘禮。”

“是。”

季長川坐下,麵容恭順,老夫人越看越滿意,道:“你早已加冠,按理說,我們做長輩的應當早些為你打算。你那?幾?個兄弟姐妹的都?有了?著落,獨獨你,我與你父母商量許久,還?是來問問你。”

季長川不動聲?色,“孫兒不孝,害祖母費心?。”

老夫人擺手,“如?今陛下登基,我倒要問問你,你的婚事……陛下可有安排?”

像季長川這?樣的朝中新寵,婚事自然不可草草了?之。

前些年遲遲冇給他?定下,一是家中子嗣繁茂,不急著讓他?開枝散葉,男兒多等等,先立業也未有不可。在朝中步步高昇,相看的人家自然便再高一等。

二便是想到此處,陛下眼看著不行了?,太子即位後,若有旁的打算,還?是得聽聖上的。

提及此事,季長川隻?好道:“如?今朝中還?未安定下來,陛下哪有閒心?管這?些。”

他?冇把?話說死,隻?說燕珝還?未抽出空來,老夫人大概也明白些,道:“陛下若有安排,你記得早日告知家中,莫要讓我們傻傻替你相看了?。”

朝中都?有些怕這?個新登基的帝王。

且不說他?自幼便是太子,自小學得便是帝王術。如?何權衡牽製,在他?幼時便會了?。付家季家兩家基本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日後作為他?的左右手,在朝中行事。

被廢,季家確實有些措手不及,從未想到先帝竟然會瘋狂至此,不僅將王家打擊得奄奄一息,還?讓自己寵了?近二十年的兒子重傷遣出宮去。

季家是大族,家大業大,這?種時候隻?能明哲保身,稍有不慎,便會葬身於這?場先帝的陰暗風暴中。

但季長川與家族為敵,執意與他?親近,不加掩飾地將自己所得全部給予燕珝,朝中不少人明裡暗裡擠兌他?,他?仍舊不改。

季家幾?位長輩想要勸阻他?,甚至幾?次叫他?去受戒,他?都?不屈,最終,還?是被老夫人攔下了?。

她同?意季長川去。

@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們不是自私,隻?是王家先例在前,那?樣一個大族,陛下說殺就殺,不留半點情麵。遠遠不及王家的季家在帝王之怒麵前,冇有半點招架之力。季家不會再為季長川提供任何支援,日後所行,也不可再牽連到季家。

他?們都?在賭。

老夫人也在賭,她覺得燕珝,絕不會永遠沉寂在那?個偏僻的南苑。果然,她賭對?了?。

燕珝回來了?,季長川不僅有著幼年交好的情誼,還?有著微末時鼎力相助的恩情。現今陛下登基,也算是有從龍之功。日後前途無憂,除非犯了?謀逆的死罪,不然,季家日後隻?會扶搖直上。

老夫人看著他?,萬分?滿意。季長川的秉性她是知道的,從不沾花惹草,潔身自好,克己複禮,溫潤有加。

隻?是……

她道:“你前陣子把?隨身的幾?個侍從都?遣去了?後院,不是管家事,便是送去了?老宅。怎的,自幼伺候的,還?能讓你不順心?至此?”

季長川身邊如?今都?是新調來的毛頭小子,隻?怕伺候不好。

加上最近他?甚少歸家,雖說是忙,但從前何時不忙?也冇忙成如?今模樣。

“是誰和祖母多嘴了?,擾了?祖母清淨,”季長川喝了?口茶,“這?等小事也勞煩祖母問話。調走幾?個人而已,去外頭幫著查查事。”

“再者,人少也清淨些,孫兒已經這?般大了?,不會照顧不好自己。”

季長川嗓音沉潤,說得老夫人抬了?抬眼。

“你倒是比從前,還?成長些了?,”老夫人感慨,“果真人就得服老,老身算是管不動你了?……”

“不會,孫兒願被祖母管著。”

季長川起身,拱手行禮。

“孫兒還?有事jsg,就不陪祖母敘話了?,恕孫兒不孝。”

“去吧去吧。”

老夫人招手,讓他?自去。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忽然有些熟悉之感。

……或許是和陛下待久了?,說話做事,總有些陛下的影子。兩人不愧是自小交好的摯友,如?此這?般,倒是愈發像了?。

-

孫安跟在燕珝身後,腳步無聲?無息。

姿態謙卑,像個稱職的太監。

地牢水深露重,進去便伸手不見五指,小太監提著燈為燕珝指著方向,燕珝沉著神色,緩步走到審訊室前。

透著門?口的小窗,可以?看見裡頭掛著的女子頹然的模樣,滿身狼狽血汙,看著讓人心?驚。

但燕珝隻?是看著,冇有半點波瀾。

他?聽著裡麵女子疼痛的吸氣聲?,不知又有什麼刺痛到她,她啞著嗓子,仍然嚷道:“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陛下不會見你,”季長川的聲?音有些不留情麵,“勸韓娘子還?是早些將邊防圖的下落說出來,或許還?能留個體麵。”

“陛下見不見我不是由你來說的,要聽陛下的!”女子情狀很是有些癲狂,看起來都?快神誌不清。

“我知曉……我知曉陛下如?今最關心?的事……哈哈哈,說不定他?還?會求著我說出來。”

韓文霽麵容猙獰,“我知道一個秘密,你們都?不知曉。”

季長川正想開口,便聽燕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什麼秘密。”

燕珝從陰影處走到這?處光亮的地方,季長川讓位,站去了?他?身後。長指微攥,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韓文霽顯然也冇料到燕珝會來,她隻?是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如?果燕珝能來……

季長川打斷了?她的狂喜,道:“韓娘子,早些交代罷。刑也受了?,陛下如?今也來了?,再有什麼秘密,也該說出來。”

冇人能想到燕珝真的會來,季長川也冇料到。

他?垂眸,看著地上蔓延著不知多少人的血跡,腥臭得讓人反胃。

而燕珝隻?是道:“你說,你知道朕最關心?的事。還?是一個秘密,”他?輕笑,“什麼秘密?”

韓文霽許久未看見他?了?,如?今得見,他?不僅還?是從前印象中那?副模樣,更多了?些帝王的威嚴之氣,看得人心?生憧憬。

她舔了?舔乾澀的唇,知道自己所知,絕對?能換來巨大的利益。

韓文霽揚眉,道:“陛下可知,我口中這?秘密,得多——讓人震驚。”

她笑幾?聲?,“就連我知曉的時候,也覺得嚇人,怎麼……怎麼會如?此呢?”

她故意說得雲裡霧裡,勾人好奇,卻不想燕珝始終不動聲?色,冇有半點變化。

負手立於她身前,眉眼之間甚至還?有些厭煩疲倦之意。

厭煩?

韓文霽心?頭火氣,她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像個臭蟲一般被人關在地牢已有許久,可在被押送回京之前,她已然被黑騎衛各種刑□□番折騰了?好久。

她始終不開口,可邊防圖一事天下可能也就她一人知曉了?,冇人能殺她。

殺了?她,邊防圖便永遠都?會下落不明。

她就撐著這?一口氣,就算是痛得想死,也要活著回到京城。

她要見到燕珝。

邊防圖能讓她活到現在,但她的秘密,說不定能讓她活更久,甚至再往上爬。

她認了?,明昭這?樣的字都?能用在那?個粗鄙不堪的蠻女身上,她現在不懷疑燕珝對?李芸的癡情了?。

她隻?想再給自己牟利,燕珝若知曉李芸還?活著,哪裡還?會再看彆人?

韓文霽動了?動手指,道:“陛下不介意我喝口水吧?”

“再怎麼說,妾也是陛下的弟媳,”她嗓音乾啞難聽,“喝口水都?不成麼?”

燕珝頷首,季長川抬手,身後隱冇在黑暗中的黑騎衛倒了?水來,說不上溫柔地給她灌下。

她咳了?許久,喘過氣來,便道:“陛下能給妾什麼?這?秘密,可不能白講。”

燕珝看著她,半晌,皺眉道:“你想要什麼?”

若是活,邊防圖就已經夠保她的命了?,她想要的必然更多,否則,也不會一直鬨著要見她。

她隻?是這?次叛軍中最不重要的一環,韓家人早已被俘,燕瑋也早已受刑隻?待日後行刑,若不是邊防圖,燕珝甚至想不起韓家還?有這?個人。

但一想起她,就會想起她從前囂張得欺辱阿枝的模樣。

燕珝升起一陣心?煩,眉眼間的戾氣驟然重了?些:“也要看你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陛下放心?,”韓文霽有些虛弱,但還?是道:“這?個秘密絕對?夠本。”

“妾想要……”

她忽然開口,咧嘴一笑。

“妾想要陛下,收了?妾,立妾為妃。”

“不可能。”

燕珝拒絕地毫不留情麵,不耐之意明顯。

“不需要多高的位分?,一夜之後,妾立刻告知陛下。”

季長川皺眉,“哪有你這?樣講條件的。”

韓文霽又笑幾?聲?,“真的不成嗎?”

“你若如?此,那?看來秘密也冇什麼好知曉的,”燕珝輕吐幾?字,“你若如?此這?般,朕便走了?。”

“陛下好狠心?!”她揚聲?,“幼年時,我們也是一同?玩耍的夥伴,妾家中如?今還?有陛下親手製成的宮燈,一切的一切,陛下就這?樣拋棄妾不管麼!”

燕珝看著她驟然激動起來的模樣,側目看向季長川。

“什麼宮燈?”

“……”

季長川回憶一陣,總算是想起來了?。

低聲?道:“陛下,您十四?歲那?年宮宴,三公主四?公主在宮中辦燈會,韓娘子的燈摔碎了?一直哭,您覺得煩心?……就隨手將自己的燈塞給她了?。”

燕珝挑眉,“還?有這?事?”

他?回憶一瞬,“那?燈也不是朕做的。”

“是,”季長川道:“是付娘子,替咱們,還?有徹知,安平侯世子一人做了?一盞。一共五盞,氣得半個月冇理咱們。”

燕珝唇角帶了?點笑意,轉頭看向她,“所以?,你就為了?這?樣一盞宮燈,便念念不忘多年,以?至於百般刁難朕的皇後?”

“……皇後?”韓文霽眼中含淚,知道了?這?麼多年來自己的心?動,在他?人眼中不過是個笑話,“陛下當初真的珍重李芸嗎!是你先冷著她,我以?為……我以?為……”

她恨李芸。燕珝喜歡她,她便恨李芸奪走了?他?的心?。燕珝冷著她時,她便恨李芸冇有半點本事,還?占著他?側妃的位置不放。

憑什麼什麼好事都?是李芸的!

韓文霽閉眼,“罷了?,總歸陛下心?中都?是那?個粗俗的蠻女,也就是如?今死了?好,死了?,百姓就會漸漸忘了?所謂明昭皇後,其實是個大字不識,粗鄙野蠻的女子!”

“閉嘴!”

季長川斥道:“皇後名諱豈是你能說的,這?般詆譭皇後,是嫌命太長了?麼!”

她看著季長川,“我跟陛下說話,有你的份嗎,不過是陛下的一條狗,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燕珝冷著眼看她,“這?條命,你留不住。若想死前不遭罪,就將邊防圖早些交出來,朕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

他?本就不想來。是孫安見他?冇日冇夜地處理政務,怕他?這?樣熬壞了?身子,一聲?聲?勸著他?起來走動休息。

燕珝心?煩至極,聽說此處叫囂著要見他?,事關他?最感興趣的事情。想到韓文霽當初萬般針對?她,說不定還?真知曉些什麼,便來了?。

但如?今看來,不過也是俗人,俗事。

他?冇了?興致,轉身欲走,韓文霽見狀,叫嚷道:“各退一步罷陛下——”

韓文霽淚水流了?滿麵,她不過想看看燕珝的底線在何處,並非真想要燕珝收她。

她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如?今她是罪臣之女,燕珝從前便看不上她,如?今更不可能。

@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她此時退讓一步,說不定燕珝還?能滿足她的心?願。

“求陛下保住妾母親的性命,”她哀聲?道:“妾父兄都?犯了?謀逆死罪,妾知曉他?們的命決計留不住,但妾的母親無辜啊陛下,妾的命都?可以?不要,妾的母親……”

她終於忍不住嗚嗚哭出聲?來,“妾認罪,妾從前欺辱皇後,都?是妾的不是,莫要因妾和父兄遷怒到妾的阿孃,陛下——”

她聲?音淒厲,迴響在地牢的水波中。

燕珝看她一瞬,道:“準了?。”

韓文霽渾身癱軟,總算是鬆了?口氣。

她大口大口擷取著好容易得來的空氣,定定心?神。

“邊防圖,在……”

“不,妾還?是先說陛下最關心?的秘密吧,”她勾起唇,“陛下不是鐘情於李……不,明昭皇後麼。”

“陛下猜——”jsg

季長川的手指一點點攥緊,骨節發出了?啪嗒輕響,牙關咬緊,像一頭亟待爆發的獵豹。

韓文霽道:“那?日,妾被黑騎衛追趕著,心?中好不害怕,雨那?樣大,陛下猜,妾在山中看見了?誰?”

燕珝眉頭輕皺,“說。”

“妾……”

“報——”

身後黑騎衛的腳步聲?一步步傳來,旋即跪下,“報!陛下,邊防圖尋到了?。”

“在何處尋到的?”燕珝轉著扳指,接過,確是邊防圖無疑。

“馬車座椅的夾層中,”黑騎衛汗顏,“微臣尋了?數日不曾尋到,是季大人多次提點,讓微臣尋最容易忽視之處,果真尋到了?。”

馬車座椅並不難找,夾層之類的他?們也尋過,隻?是幾?乎要將馬車拆開,才?發現原來這?要緊的東西,就在眼前。

“尋到便好。”

季長川聲?音帶著些微不可察的陰沉,下一瞬,刀刃刺破皮肉的悶響便傳了?來。

韓文霽眼睜睜看著季長川抽出腰間佩劍,一劍穿心?。她想張口說話,可嘴一張,口中的血便落了?下來,流在了?季長川的衣袖上。

即刻斃命。

燕珝悠然轉身,瞧著他?,麵容不動,指尖卻輕敲著扳指,眸中劃過了?點點意外。

季長川抽回劍,不顧劍傷粘稠的血跡,他?乾脆地將劍收回,跪地道:“臣請罪。”

“殺該死之人,倒也不算有罪,”燕珝垂眸看著他?,“你最近倒是變了?性子。”

“時過境遷,任誰都?會變的。”

季長川道,聲?音沉得像是變了?個人,“況且臣當時鎮壓叛軍之事,親眼看著多少忠於大秦的兄弟死在叛軍刀下,心?中對?韓氏早有怨氣,不手刃不足以?泄憤。”

燕珝“嗯”了?一聲?,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季長川微微躬身,看起來忠心?至極,“臣還?有些私心?。”

“私心??”燕珝麵上染上玩味,“你也會有私心??”

“是,臣也是俗人,是人自然會有私心?。”

季長川抬首,眉目中皆是坦蕩,“說個托大的話,臣私以?為已故明昭皇後也算是臣的友人。臣與陛下皇後相識許久,此間情誼並非他?人可比。韓氏在此處一口一個明昭皇後名諱,又多次質疑陛下與皇後情誼。難免讓臣想到從前韓氏跋扈,欺辱皇後的模樣。臣心?生不虞,一時衝動,還?請陛下降罪。”

燕珝靜靜地看著他?,半晌道:“起來吧。”

“阿枝也是把?你當朋友的。”

“多謝陛下。”

季長川站起身,道:“至於韓氏口中所說的秘密,臣大約也知曉。”

燕珝轉過身,看向他?,“你說。”

“臣那?日追韓氏馬車,確實見到一黑衣人從馬車中逃出。看模樣,像個女子,身形極為熟悉。”

季長川麵不改色,“臣回去後仔細思索,想起那?女子便是從前在皇後身邊侍候的玉珠。此人多次暗中協助王氏韓氏構陷皇後,想來,韓氏應當就是要出賣此人,向陛下示好。”

“玉珠,”燕珝頷首,“黑騎衛兩年都?未曾尋到的人,竟然在韓家?”

“是,臣親眼所見。”

季長川道:“臣已經派人追了?,隻?是還?無結果,便未曾稟報陛下。”

“你做事,朕放心?。”

季長川收緊的指尖終於鬆開,道:“臣必不辜負陛下信賴。”

燕珝算是認可了?他?這?個說法,隻?是目光,落在了?他?腰間的護身符上。

看著有些年頭,顏色帶著淡淡的陳舊。

符還?是曾經的符,打結的手法也像極了?……

燕珝閉上雙目,回過神。

他?太想她了?,無論什麼都?能想到她。

可她寧願將護身符給季長川,也不願給他?,她那?時心?中就對?他?有怨了?罷。

季長川敏銳地感覺到陛下的目光並不很善意,微微側了?側身子,將護身符藏在了?身後。

待陛下走時,他?凝神看著那?符,將其取了?下來,放進袖中。

天涯占夢數(1)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