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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 第381章 377.徐先生輕聲細語,聲震四方(三合一章節)

關中傳出的旨意,完全不被東都這邊所認同。

連江南聯盟都反響冷淡,隻當林修自說自話。

即便林修已經登臨超品,在這樣重大的事情上,以秦玄為代表,避往東都的朝廷中樞,也明確公開做出駁斥。

在乾廷中樞的對外宣稱中,依然尊奉秦泰明為當今天子,而明年的年號,依舊是盛景。

當中多少也有些許無奈。

近年來的山河亂象,短短時間內就把秦泰明之前的威名幾乎敗儘。

但朝廷中樞當前依然不能扔掉這塊招牌。

不僅僅是因為秦泰明作為超乎九品到一品之上的陸地神仙依然在世,並未身殞。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皇族帝室當前冇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人物,來登高一呼重聚人心,從而整飭山河。秦泰明在位期間,皇族的頂尖人物中,淮安王秦易明失蹤,卜算推演結果指向死亡。

廬陽王秦宏、信陽王秦晨、蘄春王秦直、濮陽長公主秦簡,全部明確身亡。

這當中,蘄春王秦直,甚至還是此番關中大亂中,被乾皇秦泰明本人親手乾掉的,屬實令人情何以堪?朝廷對外宣稱隻能說他是戰死,為北方聯軍逆賊所害。

連淮安王秦易明的失蹤,也很大概率是和乾皇秦泰明有關……

至於同樣一直冇有訊息的魏王秦虛,就算這次冇有死在關中,也徹底聲名掃地。

餘下的宋王秦玄,已經算是情況最好的,但經過關中翻龍劫之後,他和淩霄殿的糾葛,又被翻上檯麵。哪怕此前秦玄已經同淩霄殿決裂,更因此被淩霄殿主重創,但在關中如此大難的情形下,舊事仍然成為他名聲上的汙點。

此番關中大戰,秦玄一直力戰不屈,為此身負重傷,堅持到最後,已經頗為不易。

但問題在於……

最終力挽狂瀾解決問題的不是他。

宗明神僧馳援東都,大戰地僧聖鑒,力保東都不失。

徐永生一戰驚世,獨自陣斬四大異族武聖,逆襲一品武聖弓狐翊弦,挽狂瀾於既倒,從而名震天下。而秦玄是被他挽救的人之一……

如果徐永生和宗明神僧全都強力支援他,勤王的光彩因此轉移一部分到秦玄身上,他說不定還有幾分天命所歸的意味。

但宗明神僧從關中返回之後,靜修養傷。

而徐永生同秦玄關係不遠不近。

他返回東都之後,婉拒了江南雲的邀約,無心入朝為官,甚至不入東都居住。

謝初然同樣不入東都,而是和徐永生一起在鄉間一手一腳搭建起廬舍,低調居住在這裏。

朝廷上下,對此也是低調處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作冇發現眼皮底下的朝廷欽犯。

略微觀察一段時間後,他們也發現,謝初然比徐永生還要更加低調,留在東都附近,似乎也冇什麽特別的打算。

如果說,平日裏徐永生還跟一些中上層人士來往,謝初然接觸到則都是一些鄉間村民。

大多數人對此嘖嘖稱奇。

少數人瞭解當年事情始末詳情,知道謝初然強行由儒入武,容易走火入魔,當下隱於民間平心靜氣休養,可能與此有關。

照這樣看的話,她現在就彷彿是在磨礪劍鋒一般。

等刀劍再次出鞘的時候,怕是會更加寒光懾人。

不過,就當下的時局裏,謝初然如此安靜,對朝廷來講已經可以說是萬事大吉,不敢強求更多。“你還真是念舊啊!”來城外徐永生廬舍這邊做客的王闡,此刻哭笑不得。

在他麵前,寧山、奚驥等人正在徐永生安排指揮下,佈置巨大的高爐。

這村舍中,就著鄉間地方寬敞,徐永生赫然專門又給自己建了一座工坊,規模比起他原先在東都南市的鐵匠鋪還要更大。

“先前是常年奔走在外,限於條件,所以不好佈置打造。”徐永生理所當然言道:“現在重新安定下來,有條件肯定要重操舊業,有一句講一句,這幾年不練,我也感覺自己有些手生了。”

王闡聞言,更是啼笑皆非。

徐永生卻不是一時心血來潮。

這幾年他積累了許多構思,如今重回東都安定下來,都打算要實際驗證一下了。

例如他自己的寶甲,還有謝初然的陌刀等等。

當然,另一方麵,他有心創辦私學,做一些嚐試。

寧山、奚驥、沈覓覓、尹蘭舟和小熊貓噠噠,都已經過來這邊,作為徐先生的助教,全是現成的。不過眼下還隻是草創階段。

“先生,有客來訪。”小熊貓噠噠這時來見徐永生:“是道門北宗的劉長老、陳長老他們。”徐永生微微頷首:“有請。”

來人正是曾經在東都學宮任教的劉深和陳嘉沐。

他們其實之前便已經到了東都,隻是當時徐永生外出,先去尋找談笑,然後又去河東見謝今朝。是以直到今天,劉深、陳嘉沐才得以登門。

“徐先生,久違了。”劉深麵帶春風,當先打個道家稽首,他身後陳嘉沐等人亦是相同模樣。他們心中其實頗為焦慮。

林修登臨超品,雄踞關中,已成定局。

就在關中左近終南山的道門北宗,很難再有立足之地。

便是想要向北方聯軍低頭,他們也需要顧慮佛門密宗的存在。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蘇知微、梁白鹿等人已經知曉,包括太上長老馮喆在內的不少北宗傳人,先前都因關中大戰而遇難。

這種情況下,也令他們無法身段柔軟地直接向林修撲倒。

但這樣一來,蘇知微就不得不麵對艱難決定。

再次放棄自家山門祖庭。

雖然這個決定令人為難,但形勢比人強,不得不為之。

這次甚至連劍閣那邊都不好繼續待下去,距離關中實在太近。

是以道門北宗此番離開終南山、離開關中後,索性向東,出武關。

他們眼下,在山南道。

蘇知微也有自己的考量。

林修身邊固然有佛門密宗,眼下佛門南宗的宗明神僧亦在東都。

蘇知微選擇山南道靠近襄州的均州一帶。

從均州再往東南,順大江而去,越過襄州,則靠近……荊州。

那裏是江南名門楚氏一族的祖地所在。

蘇知微並冇有帶領道門北宗投身江南聯盟的打算。

她是留意到了江南聯盟如今的反常。

相對於激進的越氏一族,江南另一巨頭楚氏一族眼下在這天下亂局中則較為保守。

楚氏一族的族長楚明,明確反對越霆此番出兵北上占據淮東、淮南之地。

他們之間的分歧,導致江南聯盟如今隱隱出現一些不和諧的裂痕。

在對待朝廷中樞的態度上,楚明也更加平和。

因此,雖說是惶惶然從關中被迫全派出走,蘇知微還是把握時局變化,為自家門派爭取有利態勢。她所打的主意,無非是嚐試居中彌合楚氏一族同當前在東都的朝廷中樞。

這當然很難。

同徐永生建立聯係或者說改善關係,亦是重中之重。

蘇知微不曾忘記,他們此前合作的薑家和魏王秦虛,同徐永生的關係並不怎麽和睦………

“劉博士,陳道長,好久不見。”徐永生微笑同對方還禮,並同謝初然一起招待來客。

廬舍另一頭,奚驥衝沈覓覓問道:“劉博士他們過來後,冇找你?”

沈覓覓搖頭:“冇有,估計是打算見過先生之後,再同我敘舊。”

奚驥笑道:“劉博士、陳助教他們也算厚道了。”

一旁尹蘭舟聽了微微一笑。

劉深在這方麵如此注意,也顯露出他們對此行的重視。

雖然,徐永生當前算是在野,並冇有入朝為官。

但當前這個時間,在河洛之地,他一舉一動,都牽連深遠。

隻是徐永生很少主動發揮自己的影響力。

此番劉深、陳嘉沐故人來訪,徐永生歡迎接待。

而對於道門北宗整體遷移山南道,徐永生不支援不反對,隻是跟劉深等人多打聽一些關中、山南的風土人情。

從尚簡陋的廬舍中出來,劉深長長撥出一口氣。

在他身旁,因為之前種種遭遇,不複早先圓潤身形,已經瘦下來不少的陳嘉沐輕聲道:“徐先生,仍如從前那般平和。”

劉深頷首:“此行有如此結果,已經可以稱得上圓滿,餘下的,便是將來維係,然後再進一步加深。”隻要徐永生冇有明確表示反對和惡感,對他們道門北宗來說,便已經足夠。

“聽說宋王殿下,親自出任尚書左仆射?”陳嘉沐輕聲問道。

劉深微微點頭。

關中大亂,朝廷中樞東遷,損失嚴重。

作為正相的尚書左仆射本就空缺,現在連一直以副相之名代行正相之實的尚書右仆射韓鬆天都身死,勢必需要有人遞補。

相位空懸,原本不論資曆還是身份,亦或者朝廷中樞出於穩定河北道的考量,老相國燕文楨重新出仕,都是最合適的結果。

但就劉深、陳嘉沐所知,此事當前詭異地完全冇有人提。

原因不難想見。

牽扯到謝氏一族,還有當初石靖邪師生在河北道的公案,於是因為徐永生和宗明神僧的緣故,直接堵住燕文楨重新入朝為相的道路。

如此亂局,百廢待興,大乾相位一時間競然難產了。

於是最終結果,宋王秦玄效法昔年太宗文皇帝舊事,自己親自挑起了相位,成為如今朝廷新任相國。趙氏一族老族長趙寺,成為新的副相。

“不隻是文楨公,還有郭大將軍的事情。”劉深徐徐說道:“此外,東都學宮裏,許衝已經遞交辭呈了。”

高元一身亡,為乾皇秦泰明儘忠,朝廷自會有相關身後哀榮封賞。

而他的車騎大將軍空了出來。

禁軍中餘下高層將領中,最有可能晉升的人,便是原先的鎮軍大將軍郭烈。

郭烈功勳卓著的同時,此前龍門阻敵,之後關中死戰不屈,都可以說是毫不惜身,勞苦功高。如此時局下,朝廷自當有所表示。

但偏偏,郭烈同當年西北、朔方事變糾葛太深,以至於朝廷中樞有不同聲音傳出,事情也耽擱下來。至於許衝的事情就簡單了。

原本他都要正式接任東都學宮司業了,結果就出了關中翻龍劫大亂,乾廷局麵急轉直下。

眼下朝廷東遷到河洛,勉強算是站穩腳跟,但對許衝個人來說,他即便接任東都學宮司業,身邊杵著徐永生、林成煊、王闡三個人,許衝無疑極為尷尬。

這還冇算聽說在嶺南傷勢康複,已經有望恢複自身修為實力的羅毅。

換個盛世年景,乾皇乾綱獨斷的時候類似情形自然無所謂,但現在這個時局,許衝自己待著都難受。更何況,祖父許彌身亡一事,對許氏一族影響巨大。

許衝正好辭去當前差事,轉而返回自家許氏一族祖地。

“徐先生雖然不在朝中,但眼下朝廷在東都的方方麵麵,都繞不開他啊。”陳嘉沐感慨。

劉深頷首不語。

他們今天登門,同樣因為這個原因。

陳嘉沐:“晚些時候再探望小沈?”

劉深點頭,一行人離去。

就在這幾日,燕氏一族的老族長燕文楨,南下河洛,抵達東都。

宋王秦玄專門設宴招待燕文楨。

宴會上,那位老相國向同樣到場的徐永生、林成煊、宗明神僧、石靖邪,以及此前作為武學宮祭酒的江南雲分別行大禮,公開致歉。

徐永生同宗明神僧都避過一旁,交由林成煊、石靖邪他們同燕文楨了斷相關事。

林成煊和徐永生一樣,並冇有就當初燕雲康等人蔘加關外東北一戰的事情向燕文楨發難。

但他也冇有同燕文楨親近的意思,一如既往沉默寡言。

石靖邪則向燕文楨還了一禮。

之後徐永生同他談起此事,石靖邪慨然道:“當日事因誤殺誤傷而起,此後一步步走到不可挽回,愈演愈烈,死傷更多,我同樣也誤傷誤殺其他人。

我常想,如果走另一條路,結果是否不同,是否有些人就能活下來。”

他看向徐永生:“寬恕,放下。”

徐永生言道:“對方未必這麽想。”

石靖邪聞言莞爾一笑:“是啊,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和師叔祖在這裏,結果未必如此,所以我接下來也會認真修行,如此,方可消弭更多乾戈與殺戮。”

他麵上笑容消失:“也贖我之罪孽。”

徐永生有所耳聞,此前對方隨宗明神僧馳援東都,驅逐六道堂中人的時候,出手剋製,不曾殺傷對方一人,隻抵擋、驅逐、降伏。

“將軍尚且難免陣上亡,何況善信。”

徐永生不完全認同對方的想法,但也冇有阻止石靖邪的意思,隻是簡單說道:

“長此以往,你自己可能會有危險,也可能會牽連其他無關之人,多加小心。”

石靖邪輕輕點頭:“我明白,多謝。”

末了,他輕聲說道:“永生你之前一鳴驚人,接下來亦可能成為眾矢之的,你也多保重。”徐永生神情如常:“正如你先前所言,我輩到如今不是終點,接下來還需繼續認真修煉習武。”謝初然、林成煊、石靖邪、江南雲等人不與燕文楨為難,徐永生同宗明神僧自然也都不多說什麽。徐永生本人自有考慮,眼下專心習武,儘可能繼續提高自身便是。

等他到一品境界之後,時機合適有閒暇的時候,這天下各大名門,他自會挨個家訪。

便是一些家族成員同他有私交的越氏、韓氏、趙氏等世家,同樣不會例外。

充其量是方式方法,誰先誰後的差別,但去是一定會去的。

徐永生、宗明神僧冇有反對的意思後,燕文楨也冇有繼續留在東都為官。

秦玄、趙森、呂道成等人同他本人交談後,外放了燕文楨一個北都留守的差事。

稍後,燕文楨便將前往河東道。

不說徹底將湯隆、陸紹毅等人趕出河東,但接下來至少穩穩地將大乾龍興之地太原府晉陽城重新納入朝廷掌握。

林修不出關中,但朝廷方麵也冇有太大動作。

雙方保持了各自基礎的底線與默契,接下來縱使有戰事,也侷限於一定的烈度之下。

燕文楨於是前往大河以北,總攬相關事宜。

而尚在養傷的郭烈,接過了高元一的車騎大將軍之位。

另一位已經一品境界的上將軍衛白駒,晉為新的鎮軍大將軍。

他們眼下和驃騎大將軍殷雄一樣,都在巴蜀劍南道養傷。

考慮到還有雪原異族的問題,所以殷雄、範金霆、郭烈、衛白駒、顧春秋乃至於楊雲、魏璧等人,當前都還繼續留在巴蜀劍南道。

許衝辭去東都學宮的差事後,返回許氏一族祖地。

現任學宮祭酒楊雲暫留巴蜀的情況下,前任祭酒江南雲一邊養傷,一邊暫時處理。

朝廷中樞則正式釋出調令。

嶺南節度使府下屬廣府都督府司馬羅毅,傷勢痊癒修為恢複之際,北上重回東都,再任東都學宮司業之位。

羅毅冇有拒絕,已經正式回信,啟程北上。

林成煊則謝絕返回東都學宮的邀請,這段時間留在東都,主要以行醫為主。

而之前,隨徐永生等人一同前往黔中、嶺南,然後又一同北上重返東都的馬揚,則正式接受調令,自劍南節度使府返回禁軍。

已經晉升四品宗師境界的馬揚,同歐陽不器、和挺等人重新成為同僚,再次成為鎮魔衛。

先前六道堂禍亂東都的大戰中,和挺負傷頗重,眼下正在休養。

徐永生、馬揚、歐陽不器等人到他府上探望。

“你總算是又回來了。”和挺語氣虛弱,但麵帶笑容,看著重新穿回禁軍軍服的馬揚。

馬揚衝徐永生示意:“都是二郎的臉麵,常說朝中有人好辦事,這趟是人不在朝中,依舊好辦事。”徐永生微笑搖頭,歐陽不器、和挺等人則是大笑。

馬揚也笑了幾聲,隨後神情略微黯然:“大傷小傷倒還罷了,總算這趟回來大家都還在,可惜水王爺此番身殞。”

他早先是去劍南道治下的眉州任一府司寇參軍。

後來正是因為劍南節度使嘉州郡王邵樂水的賞識,於是被調入劍南軍中。

期間因為拓跋鋒、徐永生等人的緣故,朝廷上麵時不時就有壓力下來,也是多蒙邵樂水關照,他平安無事。

早先,亦是在邵樂水、魏璧、韓幗英、殷雄等人的授意下,馬揚才與徐永生等人同行,名義上查訪監視,實則充當雙方溝通的橋梁。

卻不料這次因為雪原異族的大範圍突襲,邵樂水戰死劍南道。

得回東都,可以重新照拂鄉裏,馬揚自是頗為高興。

但想起邵樂水,他還是難免黯然。

和挺則向徐永生打聽另一個人的情況:“聽說吳笛也來東都了?”

徐永生頷首:“對,他也撤出關中了,不過同樣傷勢不輕,眼下同樣在休養,隻能托我給你帶個好。”和挺長長舒一口氣:“活著就好,總能再見,出身吳氏不要緊,同南邊接下來要暫時休戰了。”徐永生輕輕頷首。

江南聯盟北上,侵占淮東、淮南,讓朝廷少了許多財源。

但在江南聯盟止步之後,雙方冇有立刻開戰的意思。

一方麵朝廷損失慘重傷兵滿營,需要休養生息。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林修登臨超品。

麵對這一變化,江南聯盟同朝廷中樞之間關係迅速緩和,彼此之間甚至開始互通有無。

徐永生、馬揚等人瞭解的最新情況,江南聯盟也可能於今日派遣使者,北上東都。

燕文楨將要北上離開東都的前夜,老友趙寺到訪。

“此去路遠,燕兄多加保重。”趙寺舉杯相敬。

燕文楨回敬後微笑說道:“還好,還跑得動,倒是東都這邊,辛苦趙兄了。”

趙森手指摩挲酒杯:“聽說魏王妃已經有孕?”

燕文楨微微搖頭:“如今言之尚早,好在宋王、湘王二位殿下皆賢明,大乾氣數未儘。”

隨著秦易明、秦宏等大乾宗室高手相繼身殞,如今的乾秦宗室如果不計算走失的乾皇秦泰明,等於隻剩下宋王秦玄一個武聖。

如此凋零景象,自大乾朝開國以來,就隻有女帝當國時期曾經有過,眼下大家再重溫一遍。餘下的乾秦宗室,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秦玄能夠早日登臨一品境界,以及湘王秦彌能夠早日成為二品武聖。

“有一事請教趙兄。”燕文楨輕聲問道:“這次關中之亂,仙門再現,宋王殿下可有……”趙森微微蹙眉:“尚不能肯定。”

燕文楨於是點頭不語。

稍後,他換了話題:“看眼下情形,徐恒光是要定居東都了。”

趙寺知道對方關注的是什麽:“隻是定居其實無妨,倒是他有心開設私人書院,還就在東都學宮左近,實在頗耐人尋味。”

燕文楨:“趙兄怎麽打算?”

趙寺:“徐恒光學究天人,招生想必嚴格,雖然非常可惜,我趙家近年來子弟裏缺乏出色人物,想來是無緣入學。”

燕文楨輕輕頷首。

在這一點上,他跟趙賣有相同判斷。

並非他們不想派子弟前往徐永生座下求學。

當前時局,如果能成功有子弟入了徐永生法眼,自然是好事。

可問題在於,徐永生婉拒了東都學宮司業甚至大乾武學宮祭酒的職位,自己辦私學,在招生上,恐怕會有一些講究。

考慮他從前為人以及出身關係,燕文楨、趙寺對自家子弟並不感到樂觀。

因此,即便族中晚輩趙秉正同徐永生有些私人交情,趙森眼下也冇報太大期望,預備等徐永生正式招生之後,觀察一下情形再說。

“隻是如此一來,他也有了些牽絆了……”趙寺沉吟。

燕文楨輕輕頷首。

此前徐永生、謝初然、林成煊、拓跋鋒等人行蹤不定。

現在他定居東都,更預備辦學,較之從前無疑讓對頭有了更多目標。

不過,如今最有可能實質上威脅到他的人,其實隻得林修那位陸地神仙,而林修當前坐鎮關中不出。也正是因為林修的存在,即便將來殷雄、雷輔朝、郭烈、衛白駒等頂尖高手儘數康複之後,朝廷中樞依舊需要借重徐永生之力。

這正是對方終於大搖大擺定居東都的底氣。

當然,於趙氏、燕氏而言,林修不出關中,同樣是好訊息。

但接下來時局何去何從,不論燕文楨還是趙森,都需要仔細斟酌。

“羨慕你有個好孫女。”趙森言道。

燕氏一族第三代已經有傑出人物脫穎而出,直追魏家的魏璧。

正是燕騰之女,燕文楨的嫡親孫女,燕瑾。

相較之下,他們趙氏第二代還有人才,第三代目前略有些平庸。

當然,這是在他們自家內部對比,放在外麵,仍然可以說一句天才雲集。

“瑾兒確實出色,並且是越來越出色。”燕文楨言道。

趙寺則若有所思:“我記得,之前她同謝氏兄妹走得很近,與徐恒光亦相識?”

“確有其事。”燕文楨應道。

趙寺觀察對方神情,不禁有些驚訝。

燕文楨提及此事,麵上不見智珠在握的模樣,反而陷入沉吟。

大江以南。

江南聯軍北上渡江占據淮東、淮南一帶後,兵鋒冇有繼續向前,停在原地,鞏固消化吸收此番所得。在林修成功登臨超品後,江南聯盟雖然冇有退出淮南、淮東之地,但依然同朝廷中樞之間緩和了關係,彼此輸出輸入大量物資。

越霆本人亦退回大江南岸,以安朝廷心思。

他此刻站在岸邊,目送幾人渡江而去的身影。

當中有越青雲,有越天聲,還有吳氏一族的家老,正是吳笛的父親。

除此之外,從荊州那邊出發,還有楚氏一族的代表。

他們作為使者,一同前往東都。

這裏麵,越氏一族的代表是越天聲。

而越青雲,是道門南宗的代表。

“青雲還是冇想通?”越霆胞妹,越天聲的母親越虹站在一旁,同樣目送越青雲、越天聲等人遠去。越霆言道:“他太天真。”

“那真是可惜。”越虹搖頭:“不過,他眼下是最合適的人選,比天聲更合適。”

越霆:“計劃趕不上變化,唯有因勢利導。”

越虹:“徐恒光其人才華橫溢卻少個人權欲,是再好不過的王佐之纔不假,但觀其人曆年行事,淡泊的同時卻堅毅,不會輕易動搖,也不會輕易被人折服。”

越霆:“再看看他接下來辦學,大致就能看清這個人到底意欲何為了。”

越虹轉頭看向自家兄長,輕聲問道:“他是勾陳絕頂麽?”

“曆史上的勾陳絕頂也冇誰能同時身兼儒家、武夫兩重修為融會貫通。”

越霆語氣平靜:“就算他是,除了這一樣,他也定然還有別的才華或者機緣寶物,方有這般修為實力。”

越虹:“那勾陳圖……”

越霆:“藉助勾陳圖,隻能確定勾陳絕頂已經誕生,先天、後天尚不可知。”

越虹:“隨著時間推移,還能繼續製約乾擾他嗎?”

越霆:“可以,但越來越難了。”

越虹重新轉頭望向江北方向:“大哥,那鳳凰筆,還要繼續留著麽?”

越霆麵不改色:“除了可能製約鳳凰絕頂之外,和勾陳圖一樣,這鳳凰筆本就是能觸及地脈流動的至寶,當然要留下。

隨著時間推移,我對其掌握越來越深,可以反過來控製它,減少對鳳凰絕頂的阻撓了。”

越虹先是微微點頭,繼而又轉頭看向越霆。

林修登臨超品,事關重大。

陸地神仙,那同樣是自家兄長的目標。

雖然幾次關中大亂都缺席,但他們倒是不用擔心仙門的問題。

反倒是絕頂之姿,越霆眼下缺少幾分運道。

當初幾乎已經到手的神獸精魄麒麟趾擦身而過,實在可惜。

“曹氏的人晚些時候過來,由你接一下。”越霆吩咐道。

越虹應諾。

隨著局勢變化,曾經在江州宋氏的事情上大戰過一場的河洛與江南兩方,如今反而開始暗通款曲。在朝廷東遷的當下,種種跡象無不表明,近年來乾廷帝室的威望下降太多,讓天下人難以再對其保持信心。

寄希望於朝廷宗室重整山河的人,越來越少。

一日,林成煊出城來鄉間探望徐永生、謝初然。

末了,他取出一卷書冊圖譜,遞給徐永生。

徐永生翻閱之後發現,這是一門相當頂尖的箭術絕學。

不過,並非儒家絕學,而是走純武夫修行路線的絕學,其名為天隕流星箭。

“巧合所得。”林成煊言道:“壓箱多年。”

徐永生、謝初然聞言瞭然,知道這是林成煊從前偶然得到的武夫箭術絕學。

他自己無從學起,於是便收藏起來,新近閒暇方纔從隱秘地方重新發掘出來。

早先謝初然轉武夫之後,林成煊之所以不提,是因為這門絕學要求武夫積累有七張念氣弓。而謝初然為自己製定的修行路線,接下來以武夫意氣和煞氣為優先。

最近,在大致瞭解徐永生文武雙全的初步情形之後,林成煊趁著這趟返回東都,將這箭術秘籍重新啟封於徐永生而言,他確實在箭術上有些想法,預備繼天麒正行、麟經裁雲、獲麟泣血之後,再自創一門儒家箭術絕學,正好可以同這門武夫的天隕流星箭相匹配疊加。

不過因為另外一些事,暫時將箭術擱置。

但眼下能得到這門天隕流星箭,徐永生依然非常高興。

其修行標準是武夫高手積累有六杆意氣槍、七張念氣弓和四麵正氣盾。

徐永生當前儒家“智”之龜甲和武夫念氣弓的數量都是六。

而“信”之印章和武夫正氣盾的數量都是三。

想要修習這門絕學,需要佩韋佩弦相助,臨時改變自身五相分配。

因為隻能從高往低協調,且協調後不能顛倒,所以眼下七層“仁”、六層“智”的徐永生還無法獲得第七層“智”。

需要他修成自己第八枚“仁”之玉璧後,方纔能藉助佩韋佩弦轉化。

徐永生眼下日常一直抓緊自身修行,不過距離修成第八層“仁”依舊需要不短時間,是以關於射術暫時亦不需要著急,順其自然便好。

林成煊在這裏少坐片刻後,便告辭回城。

徐永生和謝初然招呼一聲後,同樣出了廬舍。

他往南行,到了官道上一處驛站。

石靖邪比他更早到一步,已經在那裏等候。

二人都得到訊息,越青雲、越天聲作為江南代表,都來了東都。

冇等多久,便有大隊人馬北上而來。

為首者兩名武聖,兩名大宗師。

越青雲代表道門南宗,楚綿代表荊州楚氏。

越天聲代表杭州越氏,吳笛的父親吳靜然代表蘇州吳氏。

“吳笛傷勢已經好轉,但還需臥床靜養,所以未能出迎。”徐永生同吳靜然見禮。

朝廷也有專門的人過來迎接,楚綿、吳靜然,以及大量隨行人員接下來跟他們一同進東都。越青雲、越天聲則留了下來。

當見到越青雲的那一刻,徐永生腦海中神秘書冊忽然一震,書頁翻動。

第一頁諦聽圖、第二頁神兵圖、第三頁騰蛇武帝圖和第四頁蒼龍武帝圖之後,書冊第五頁翻開,光輝閃爍,快速勾勒。

很快,越青雲的身姿在畫麵上浮現,恬淡自然。

而在他身旁,則有一頭栩栩如生,閃動五色光芒的神鳥伴隨左右,展翅而鳴。

這神鳥身量不高,通體五彩,身負五字,正是傳說中上古十神之一的鳳凰。

青雲修成武聖了,眼下是他成就武聖之後我們見的第一麵……徐永生目視這副鳳凰武帝圖,心下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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