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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 第380章 376.新的超品誕生(三合一章節)

徐永生一戰震動天下,斬殺四名異族武聖,憑二品境界搏殺一品武聖弓狐翊弦,不僅威震河洛,同時也引得四方其他強者驚疑猜測不斷。

他本人淡定如故,在東都初步安定之後,首先重點追查六道堂和淩霄殿相關訊息。

曹朗可能出海了,短時間內冇有迴音。

常傑同樣對關中翻龍劫之事感到震驚。

他當前亦無法再入淩霄寶殿,那裏彷彿暫時封閉了一般。

不過,常傑另有其他方麵的發現。

“找拓跋。”他簡單說道。

徐永生於是聯係拓跋鋒。

對方剛從海外歸來不久,眼下正在前來河洛中原的路上。

他在成功晉升武聖之後,便去找墨龍池主項一夫的麻煩,結果“槍王”聶鵬捷足先登。

聶鵬和項一夫兩敗俱傷之後,項一夫冇有繼續留在墨龍池,轉而外出。

拓跋鋒一路追蹤,發現對方出海,於是他也追出海,可是幾經輾轉,冇能找到項一夫下落,隻得悻悻然返回陸地岸上。

他倒不怨聶鵬先出手找上項一夫。

相反,聶鵬是因為他纔跟項一夫交惡。

這一趟聶鵬替他對付項一夫,反過來拓跋鋒便也考慮,幫聶鵬解決個敵人對頭,作為回報。聶鵬因為隱武帝秦武的緣故被牽連,此前遭大乾朝廷大肆追捕,四處逃亡。

這對父子之間的關係,也有些複雜難明,不好說一定是敵人。

而芳華樓主葉翩翩已經被聶鵬本人乾掉。

因此拓跋鋒數了一圈下來,最後選擇的目標是………

談笑。

種種跡象都表明,她纔是聶鵬身世泄密的最初源頭。

自談笑加入六道堂之後,平日裏行蹤更加隱秘,總是冇有她的下落。

但常傑通過此前淩霄寶殿中與之接觸的種種蛛絲馬跡,終於漸漸摸出幾分規律。

雖然同為淩霄寶殿的天乾十傑,昔日雙方還有過一些交易與彼此幫助、合作,但來來往往明碼標價之餘,常傑對這位六道堂的“天王”十分不感冒。

在這次關中翻龍劫之後,他就算是用膝蓋都能猜得出,談笑是六道堂和淩霄殿之間合作的橋梁。雖然因為顧忌淩霄殿主,所以常傑麵上若無其事,但暗中將自己掌握的蛛絲馬跡,傳遞給了拓跋鋒。徐永生跟拓跋鋒聯係過後,跟林成煊、宗明神僧等人打個招呼,便也離開東都。

他來到嵩山一帶,同趕來的拓跋鋒匯合。

“我都聽說了,那文武雙全的力量,你現在能自如施展了啊!”拓跋鋒見麵後,抬手同徐永生一擊掌。徐永生麵色如常:“這半年多來在嶺南靜修的成果。”

拓跋鋒興致勃勃:“此間事了,我們務必搭搭手,讓我見識一下。”

“冇問題,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徐永生言道:“意思就是有朋友從遠方趕來與我切磋,怎能不和他打個痛快呢?”

拓跋鋒笑道:“雖然我覺得你在胡扯,但我喜歡這個說法。”

說罷,他視線掃過四周山嶺:“不過,咱們還是先找談笑那廝,應該就在嵩山這一帶。”

徐永生左右眺望。

拓跋鋒:“我念氣弓隻積累了三張,找人主要靠你。”

徐永生平靜頷首。

他八層三才閣中除了六塊儒家“智”之龜甲震動之外,還現出六張武夫念氣弓。

有心尋找之下,徐永生觀察和感知能力,遠超尋常二品武聖。

五感寄靈控製,結合了巡天鷹皇眼瞳的蒼鷹這時亦飛上半空,開始四下裏巡視。

北方聯軍出潼關的追兵,頂層全軍覆冇,其餘將士亦損失慘重。

但北方聯軍統帥林修卻遲遲冇有做出反應,令人嗅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幾經輾轉,秦玄、趙寺、江南雲、呂道成等人艱難地和潼關以西取得聯係。

好訊息,隴右節度使雷輔朝雖然傷勢不輕,但無性命之憂。

他退到隴右與京畿之間的關內道隴州後,停下腳步。

因為與他糾纏的敵人,隻有同樣為乾皇秦泰明所傷的龍光上師,卻不見北方聯軍領袖林修。在得知林修同樣冇有向東追出潼關後,雷輔朝同樣感覺情形不對。

他不顧自己受傷之軀,已經開始反過來重新向東,打算重返關中京畿。

徐永生雖然離開東都,但仍然停留在河洛中原一帶。

並且從河北道傳來的訊息,一品武聖燕文楨也即將南下趕來河洛東都。

因此東都眾人商議一番後,宗明神僧勉為其難,向關中而行。

他此前不欲參與江山更迭之事,但此番因為翻龍劫影響太大太惡劣而終於出山北上,既然已經來此,宗明神僧便不多推脫。

秦玄、呂道成、李若森、曹雲同、江南雲、齊雁靈、韓幗英、任君行等一眾傷號,留守東都休養。冇有受傷的趙氏一族老族長趙毒,強打起精神跟著宗明神僧一同奔波。

除此之外,還有湘王秦彌,鄭氏一族老族長鄭京,與空神劍一體的韓振,以及攜帶定國劍的韓江,都和宗明神僧一道西行,向潼關而去,組成朝廷中樞反攻潼關的力量。

相對特殊一點的是,宋叔禮拖著負傷之身,也和宗明神僧、趙賣等人同行。

他此去,不好說是為了反攻關中,還是抱著最後的希望尋找魏王秦虛。

不僅僅是好不容易在河洛東都站穩腳跟的朝廷中樞,立刻組織力量反攻關中。

在巴蜀劍南道,擊退雪原異族強者後,殷雄等人同樣顧不上休整,繼續北上。

除了傷勢過重的郭烈等人留下之外,殷雄、魏璧、楊雲全都越過秦嶺,趕赴關中。

但走著走著,老將殷雄忽然皺眉。

夜色下,他視野中競同時出現兩輪月亮。

這場麵對殷雄而言也談不上陌生,當即悶哼一聲,但隨之放慢腳步。

天空中第二輪圓月中,月光湧動,現出個身著黑衣的女子身影。

楊雲、魏璧遠遠望見,當即心中都是一動:

月聖!

“此前關中大戰的時候,她也曾現身,但和往常一樣,如驚鴻一現。”楊雲低聲道。

殷雄聞言再低哼一聲,然後吩咐道:“在這裏等我。”

說罷,他獨自上前。

楊雲、魏璧初時有些意外,但他們再仔細看對麵月光籠罩下的黑衣女子,就隱約發現除了其本人之外,月光中似乎還有另一個人影。

那像是個男性老者身影,看上去有些虛弱委頓。

因為月光的緣故,他們看不清楚老者具體相貌。

但楊雲忽然眯縫一下眼睛,轉而看向魏璧。

魏璧看到對方向他比劃口型:

金霆公。

魏璧默默點頭,亦感覺那個身形輪廓,非常像是輔國大將軍範金霆,但其顯然情形不妙。

楊雲二人不知他是被月聖所救還是被月聖所擒,見狀都不好再冒然上前,唯有交給殷雄處置。殷雄一步邁出,就到了白色的月光前,停下後,冇先理會黑衣女子,而是看向傷勢頗重的範金霆:“命大啊。”

範金霆搖頭:“若非令嬡及時出手相救,我這趟也要馬革裹屍了。”

殷雄見他傷勢已經得到過簡單處置,雖然傷勢頗重人也虛弱,但傷情已經穩定,不至於有性命之憂。“我很感謝你救了老範。”殷雄這時再看向一旁笑吟吟不語的月聖殷空月。

但老者麵孔上不見笑容,反而嚴肅:“隻是,你專門帶了老範在這裏等我,怕是還有別的事情吧?”殷空月笑道:“你這麽說,讓我很高興,你多多少少還是瞭解我的。”

殷雄視線越過對方,越過月光,望向其身後。

那裏是關中所在的方向。

“你要阻止我去關中?”殷雄沉聲問道。

殷空月頷首:“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留步。”

暴脾氣的殷雄這時卻冇有動怒:“理由?”

殷空月麵上笑容依舊:“雖然我從小到大冇怎麽感受到老爹你的父愛,但我還是不希望你去送死的。”殷雄聞言,眉毛一揚:“你是說,林修成功更上一層樓,已經臻至武聖之上的陸地神仙境界了?”他驀然想起前不久雪原大相南木加的話:

“你們遲了。”

“多半已經趕不上了。”殷空月微笑:“另外,也不用指望當今天子,他和仙門都消失了。”殷雄聞言麵不改色,目視對方:“多半?”

殷空月頷首:“多半。”

殷雄斷然道:“那我現在就要為那小半去搏一搏,你依然要阻我麽?”

“意料中事,老人家或許會聽其他年輕人的,但都不喜歡聽自己子女的。”殷空月淡定側過身體,讓開道路:“我隻希望您不要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殷雄默不作聲,就要繼續邁步向前。

倒是一旁範金霆這時沉聲說道:“別忘了南木加、越霆、聖鑒和尚與淩霄殿主那些人。”

殷雄身形微微一頓,不再沉默,冇好氣地哼了一聲,然後繼續向前。

殷空月的身形則後退消失在潔白的月光中,然後這輪圓月也在天空中再次消失。

範金霆留在原地,遠方楊雲、魏璧等人連忙趕上來。

“老夫無大礙,你們跟著殷驃騎。”範金霆揮揮手。

楊雲、魏璧等人麵麵相覷,然後連忙跟上。

同一時間,關中帝京上空,一個麵白無鬚,外貌年齡隻似中年的高大男子現身。

他遍尋不到乾皇秦泰明和仙門,再看帝京內外一片狼藉,臉色不由得更加陰沉。

那麵白無鬚的中年男子,看著下方帝京城,目光又忽然再是一凝。

其視線,落在儲存相對完整的皇宮內。

而在那裏,他能隱約感覺到,有人嚐試重新凝聚散碎的地脈靈氣。

看模樣,分明像是乾秦皇族成員。

中年男子見狀,像是想起什麽,麵色直接黑成鍋底。

他當即身形向下,衝入皇宮內。

果然,在宮中,有兩個密宗僧人,正一起照看個隻有一、兩歲大的孩童。

兩個密宗高僧,中年男子也都認識。

正是龍光上師和羅多上師這對師徒。

而他們照料的孩童,則是皇後薑望舒此前誕下的皇嗣秦森。

龍光上師,正藉助其血脈,操持獨特法儀,週轉和凝聚此地散碎的天地靈氣。

乾秦皇室龍脈已斷,好在短時間內尚有殘存維係。

憑秦森一個幼兒,自然不可能重聚山河龍脈。

林修、龍光上師等人也是藉助這孩子做其他事。

不問可知,接下來林修定然將這幼兒作為傀儡,自己監國,走慢慢讓渡最後禪讓的路數。

如此一來,他想要奠定新的根基,可以事半功倍,省事不少,省時不少。

尤其是宋王秦玄、湘王秦彌等宗室子弟逃亡東都的情況下。

“高車騎,好久不見。”龍光上師看見來人,同樣不陌生。

受封車騎大將軍的乾宮內侍第一人高元一,此刻麵色不善。

他無心理會宋王秦玄同魏王秦虛之爭。

於他而言,這片江山隻有一個主人,那就是乾皇秦泰明。

從前是,現在還是,將來也必須是。

是以他從來隻專心致誌尋訪、追隨秦泰明本人。

隻要乾皇秦泰明能恢複神智,眼下所有擾亂大乾江山的人,都隻會是土雞瓦犬,頃刻間便能橫掃。但關中爆發翻龍劫,終於還是讓高元一震怒。

乾秦龍脈斷裂,關中遭逢如此大難,嚴重動搖乾秦帝室的民心與威望。

更別說林修、龍光上師此刻還拿皇嗣秦森搞小動作。

“妖僧。”高元一注視龍光上師和羅多上師,他手中多出一杆大斧,二話不說就朝對方劈過去。雖然是內侍,但高元一出手剛猛暴烈至極。

其本人天資、實力也不同凡響,又得乾皇栽培,所施展武學同樣高明,在正一品武聖手上使來,大斧所經之處,當即天塌地陷一般。

猛虎模樣的八荒武魂高大如山又迅疾如電,震撼四方。

皇嗣秦森還在對方手上,但高元一視若無睹。

眼下的情形,寧可秦森死了,也好過他變作林修手上傀儡與工具。

龍光上師有傷在身,這時不好直櫻高元一鋒芒,抱著幼兒閃身而避。

高元一這一招看似要落空,但在龍光上師避開後,他眼前又有了新的目標。

林修。

他突兀出現,直麵高元一劈來的大斧。

見到這個如今大乾皇朝的頭號反賊,高元一心中反而一驚。

因為,他方纔冇能察覺林修的到來。

而在龍光上師帶著幼兒躲避的時候,高元一原本已經開始變招,不容對方如此輕易躲避。

可在林修出現的刹那,高元一霎時間隻感覺自己變招的空間和角度都被封住,失去變化的計劃。看似劈向對手的大斧,一時間競彷彿飛蛾撲火一般。

而麵對高元一這一招,林修輕描淡寫抬手。

頓時,以其為中心,彷彿有無數透明的氣流,如絲絛一般繚繞。

這些力量看上去無形無質,卻澎湃浩蕩,所經之處,第一時間就把高元一猛虎模樣的巨大八荒武魂輕描淡寫打得粉碎。

高元一全身巨震。

因為他清楚感覺到,除了外顯的八荒武魂之外,自己九層武夫三骨堂,競然連六合化境的凝聚都開始受阻。

他與周圍天地靈氣的聯係,被林修一招之間打得粉碎。

所謂仙凡有別。

先前不祥的預兆,在這一刻全然應驗。

此刻高元一再看林修,隻覺對方身形竟似乎有些飄渺,像是不再完全屬於這方世界。

“陸地神仙的手段……你竟然登臨超品?!”高元一難以置信地看著林修。

對方接觸過仙門。

對方乃應龍絕頂。

這些事情,高元一雖然獨行在外,但如今都有耳聞。

但就他所知,幾年前林修還是二品武聖,應該是在最近三年內才登臨一品。

正常情況下,他做不到這麽早就完成一品境界第九層武夫三骨堂的相關積累與修行。

若說從前他藏拙,平日裏不動手也就罷了,真動起手來,長生武聖和山河武聖亦有差別。

他是應龍絕頂,不是蒼龍、塍蛇絕頂,如何瞞得住?

林修外貌看上去同往常一樣,嘴角笑意不減,但並冇有解答高元一困惑的意思。

伴隨他抬手,浩蕩星雲包圍高元一。

“高車騎的才乾,勝過世間不知多少人。”

林修淡然道:“可惜,如你這般忠犬,不會背棄原本的主人,招攬你是侮辱你,我冇有開口的必要,唯有成全你忠勇之名。”

縱使正一品武聖全副武裝身披寶甲,獨自直挺挺撞到今日的林修麵前,結局不會有懸念。

同為一品的佛門武聖龍光上師在旁,靜靜看著那位乾皇第一忠仆走向末路。

“葬了。”林修吩咐一聲,自有人進來處置。

龍光上師輕咳,將手中幼兒交給弟子羅多上師。

羅多上師抱著孩子先行退下。

龍光上師這時看著林修,方纔開口:“王爺無大礙吧?”

他的疑問,林修坦然回答:“冒險成功,縱使有些不便,也是能接受的。”

他確實藏拙了,成就一品武聖之境,遠比外界所知來得早,藉助一些奇珍異寶方纔得以隱瞞。而超乎九品到一品之上,接觸仙門,登臨更勝人間武聖的陸地神仙之境,於他而言依舊擔著巨大風險。走火入魔的風險。

好在,這次冒險他成功了。

不過,如果不想變得像乾皇秦泰明那般,他仍需靜心穩定狀態,稍有差池便可能走火入魔。畢竟,不論仙門還是山河龍脈,他眼下手頭上都是冇有的。

雖然可惜,但能成功邁出這一步,便足以鼎定如今關中的局勢。

“別的事,好壞基本都在預料中,但必須承認,東都那邊的結果,實在令人意外。”

林修負手而立:“現在,我不奇怪黎青是怎麽死的了。”

龍光上師開口說道:“徐永生徐施主之能,貧僧亦驚詫莫名。”

林修:“可惜我現在不好離開關中,否則第一個先去見見他。”

龍光上師言道:“或許會有人先來見王爺。”

林修:“是啊,已經近了。”

他向皇宮外走去:“接下來,辛苦上師調理關中地脈,主持穩定民生。”

民心所向,威望卓著,方有機會凝聚新的強盛龍脈,纔好幫助他早日穩定自身狀態。

談笑修行,積累武夫煞氣頗多。

如此一來,除了身法速度頗快之外,她隱匿自身行跡的功夫同樣不俗。

但徐永生洞察與感知能力遠勝尋常武聖,隨著時間推移,他終於發現一座隱秘的地宮。

探出入口後,徐永生便和拓跋鋒一同入內。

“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生擒她,之後如何,交由聶前輩自己拿主意。”拓跋鋒言道。

徐永生點頭:“正合我意,我也想審審她。”

相較於常傑、奚驥等人,同時吃兩家的談笑,作為六道堂、淩霄殿之間橋梁,對那兩個組織或許所知更多。

他基本確認,當前這座六道堂建造的秘密地宮中,冇有武聖存在。

地僧聖鑒、血僧廣信、火龍僧寶燭等其他六道堂高層都不見蹤影。

這裏隻得“天王”談笑暫時棲身。

於是,她一個三品大宗師,就被兩個二品武聖包圍了。

準確地說,此前關中之行,她雖然身居外圍,但同樣賺的盆滿缽滿。

如今的她距離武聖境界,隻一步之遙。

如果不是顧慮走火入魔的問題,這一步直接就能跨過去。

她要成為和秦武、聶鵬一樣的武聖,並且更勝過他們。

此番自關中歸來的收穫,正可以進一步調養她身心。

眼看著,她就能邁過宗師到武聖之間的門檻。

就差那麽一點。

看著眼前一儒一武兩名青年,談笑雙目中冷光閃爍。

兩個比她更年輕,但卻後來居上的年輕人。

“我有一些問題,在尋找答案。”徐永生平靜與之對視。

談笑看著徐永生,雙瞳中的冷光消散許多:“說到問題,我更好奇你,你簡直不可思議。”她再看向拓跋鋒,視線又重新變得冰冷桀驁起來:“人在屋簷下,回答你的問題未嚐不可,但看見他,我就想起聶鵬那張臉,咱們冇什麽可談的,要動手請便吧。”

拓跋鋒頓了頓自己手中大槍:“我不擅長生擒別人,你自求多福。”

說罷,隨著他槍鋒一抖,熊熊烈焰便席捲眼前地宮,化作火海,包圍談笑。

麵對如此對手,談笑出手不再是名動江湖的單鉤,直接就亮出一杆短戟,第一時間全力相搏。可惜,還有徐永生守在一旁,談笑想逃走冇有半點可能。

她唯有招招搏命。

隻是拓跋鋒雖然有生擒的心思,卻不會因此反而被談笑拿捏,出手淩厲依舊。

談笑敢隻攻不守不顧自身,他就當真捅對方一個透明窟窿。

緊急關頭,談笑意圖藉助淩霄殿主之力護佑自己。

但可惜,和常傑、奚驥他們一樣。

談笑此刻同樣無法再觸及淩霄寶殿。

淩霄殿主也冇有迴應她的呼救,冇有在危機時刻出手救助。

結果,拓跋鋒果然就一槍捅得談笑血流成河。

槍鋒貫穿談笑身體,她還想再掙紮,拓跋鋒一隻手伸出,直接扼住其脖頸。

“你想把我交給聶鵬,做夢……”談笑掙紮著從牙縫中擠出字來。

拓跋鋒哂笑一聲:“你當初放訊息給芳華樓的時候,冇想過這一天嗎?”

“淩霄殿那邊,看來你也冇有什麽線索。”

徐永生站在一些雜物旁,都是他從火海中保護下來的東西:“六道堂的線索,希望你能給我一些驚喜。”

談笑性子頗為強硬,審訊效果並不如何好。

不過徐永生也不強求,由著拓跋鋒未來將人交給聶鵬。

從嵩山下的地宮出來,徐永生接到東都來的緊急傳訊。

他看過之後,處變不驚,同一旁拓跋鋒言道:“林修登臨超品了,內侍監高元一身死,驃騎大將軍雄公和宗明禪師都重傷,好在得人接應及時撤走,出關中後,林修就不追了。”

拓跋鋒聞言,微微一怔:“他不能出關中?”

徐永生:“不確定是否絕對不能離開,也可能是代價大,他覺得不值得。

如果放開顧忌,不介意像乾皇一樣當個飄忽不定的人形天災,他怕是立馬就出潼關來東都了。”拓跋鋒聞聽此訊息,冇有感到恐懼,反而麵現神往之色:“超品,陸地神仙啊,除了乾皇以外多少年冇出過了,林修這就成了啊。”

徐永生:“群雄逐鹿的亂世確實來了。”

早先,因為大乾皇朝強盛,深入民心,即便經曆女帝臨國的反覆,依然能夠很快重整河山。於是大亂爆發後,大多數人依舊更看好乾秦宗室掌控局麵,平息叛亂。

但經曆乾皇秦泰明、魏王秦虛、宋王秦玄等一個又一個醜聞,一次又一次挫折。

直到這次關中翻龍劫,朝廷中樞被迫出逃,死傷慘重,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動搖和背離大乾皇朝。可能造成江山更迭,改朝換代的亂世,真正拉開帷幕。

而乾皇之外第二個超品強者現世,正是其標誌,也是群雄逐鹿的開始。

徹底冇了乾皇秦泰明和仙門的鎮壓,冇了乾秦江山龍脈的維係,接下來將有更多可能,好的壞的,都有同拓跋鋒告辭,目送對方帶著談笑離開後,徐永生由嵩山重返東都。

宗明神僧、趙妻、鄭京等人,這時也退回來。

“輔朝公尚好,雖然有傷在身,但已經平安返回隴右,他現在正停在隴州以西,繼續監視關內道和京畿道。”

韓振神情嚴肅,給徐永生介紹情況:“雄公也回到了巴蜀休養。”

乾廷反攻關中的戰略,宣告失敗。

不過占據關中京畿的北方聯軍,也冇有重新反撲。

相反,東都這邊得到的最新奏報,北方聯軍反而開始收縮。

湯隆、陸紹毅等人,徹底放棄了河北道,轉而退入河東道,並向關中靠攏,警惕戒備的同時,隨時準備跑路避往關中。

雖然林修在起事前是河北節度使,但北方聯軍一直以來對河北道的掌握都不夠。

北邊幽州有燕氏一族的祖地,南邊河東、河北、河南、都畿道交界處的衛州則有趙氏一族祖地,同樣卡住河北道南下的道路。

現在他們收縮,力量更加集中,也方便林修照拂。

當然,如此一來,失去河北,他們也很容易被切斷中土與關外平盧兩遼及東北四國的聯係。不過,隨著此番北方異族全部損失慘重,不論東北四國還是北原異族,都開始遲疑起來,生出退意。損失嚴重的情況下,他們於林修而言,亦難堪大用。

某種程度來說,整個北方聯軍力量和勢力範圍都大幅度縮水,換取了林修個人的更進一步。如果他能早日穩定自身狀態,隨心所欲來去自如,那今日失去的一切,很快就能奪回大半。朝廷中樞當然希望能在那以前解決林修,亦或者延緩對方穩定自身狀態的進度,但可惜這同樣很難,高元一身死的結果在警示每一個人。

而偏偏,乾皇秦泰明和仙門再次下落成謎,消失不見,任由林修鳩占鵲巢。

以關中為界,雙方一時間陷入僵持。

“眼下,唯有先等一等。”江南雲麵色依舊蒼白。

總體而言,大乾朝廷中樞這次雖然遭遇重創,但仍有些家底。

許多朝廷大員死傷的同時,另有許多人負傷。

待這些傷號們康複,朝廷中樞人手便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匱乏。

屆時,或許猶有可為。

隻是人心散了,龍脈崩斷,接下來想要挽回,千難萬難。

徐永生探望過受傷的宗明神僧後,轉而北上,渡過大河。

在大河北岸,河東道地界,徐永生見到謝今朝、謝初然兄妹。

“永生在河洛,做下好大事。”恢複本來麵目的謝今朝笑道。

他看著徐永生,頗為感慨。

年長對方四歲的自己,走純武夫修行路線,修成武聖境界已經可以算頗快,但依然遜色於眼前的白衣書生。

而如果看實戰搏殺的話,雙方差距還要更大,這叫謝今朝心中也為之唏噓。

看著徐永生,他不自禁地想到,如果是自己擁有這般文武雙全的強橫實力,那很多事情恐怕都更容易的多。

不過,雖然頗為嚮往,但謝今朝冇有打探其中奧秘的意思,隻讚歎著說道:

“湯隆、陸紹毅舍了河北,甚至連河東都隨時棄守的模樣,不是怕燕氏、趙氏,而是忌憚永生你啊。”徐永生則說道:“恭喜謝二哥,這次雙喜臨門。”

一方麵,對方成就武聖境界。

另一方麵,他冇有瞞謝初然,而謝初然之前也跟徐永生通過氣,魏王秦虛已經身死。

“能瞞過秦虛耳目,有燕氏的緣故。”謝今朝平靜言道:“那條老狐狸,算盤很多。”

從前,朔方、西北事變之後,燕氏果斷與謝氏切割,並且還有嫡女嫁入魏王府。

但這次,依然是燕氏放水,從而讓“傅星迴”安安生生待在徐州,更被魏王秦虛主動拉攏。“傅星迴”這次赴關中,當麵見到秦虛,便是秦虛本人相招。

“那老狐狸很快會來東都,肯定會想見你。”謝今朝同徐永生說道:“除了當初燕雲康關外參與圍捕三娘和林伯父的事情外,應該還有石靖邪石兄的事情。”

他心知肚明,對方預先見他,深入談了許多,除原本就有安排之外,另一大原因,便是徐永生此番在河洛奇峰突出,一戰驚天下。

不管是因為謝初然、謝今朝,還是因為石靖邪,徐永生其人肯定早就進入燕氏的視野。

但從前他所代表的份量,和如今截然不同,差距不說天壤之別,也足以顛覆許多計劃和決定。實事求是地講,燕文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相關影響不亞於關中陷落,魏王秦虛失蹤疑似死亡。

“燕雲康的事情,看你們的意思。”徐永生淡然道:“靖邪的事情,看靖邪自己的意思。”至於他徐某人的意思,就像這次一樣,隨著他修為繼續不斷提高,以後會有更多的人明白。謝今朝看了謝初然一眼:“當年事,燕氏會有補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暫時擱置,隻是暫時,晚些時候,會讓他們連本帶利一起償還。”

謝初然輕聲問道:“二哥你接下來要離開徐州,去河北道與河東道?”

謝今朝:“我預備來河東道,然後慢慢找機會,回朔方,說來這還要感謝永生,否則湯隆、陸紹毅他們不會輕易放棄河東道。”

他輕聲慨歎:“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回朔方了。”

有燕氏在北邊,方便他就近汲取養分發展。

“與虎謀皮,還需留神。”謝初然言道。

謝今朝頷首:“秦虛冇有我們瞭解燕文楨,方有今日。”

徐永生看著謝今朝:“我接下來多半時間留在東都,謝二哥,多保重。”

謝今朝頷首:“你們也保重。”

辭別對方後,謝初然隨徐永生一起返回河洛東都。

江南雲同徐永生聊過東都學宮的事情,但被徐永生婉拒。

他接下來預計自己在東都城外鄉間結廬而居。

但規模會比較大。

住所同學堂一體。

興建過程中,關中帝京方向傳來訊息:

林修,立秦森為帝,正式改元,明年定為啟相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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