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斯納公爵府
從下午開始,公爵府中便出奇地安靜,府中的雌蟲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起埃米西亞的注意。
密室中一片狼藉,就連他最喜歡的蟲翼都難逃毒手。
地上散落的蟲翼還在散發著微光,猶如星河中的星星一般。
埃米西亞剛剛宣洩一番,此刻正扶著展台喘著粗氣。
他怎麼也沒沒想到策劃這麼完美的計劃,會被阿克裡斯成功逃脫。
現在阿克裡斯的口碑在星網上來了一個極限反轉,之前罵他罵得有多狠,現在對他就多愧疚。
一眾民眾瘋狂湧入到阿克裡斯的社交賬號下進行道歉懺悔,還有一部分則是在刪除他們之前在阿克裡斯賬號下那些冒犯的留言。
生怕阿克裡斯因為此事而對法利伽爾帝國失望。
布萊恩也是真夠蠢的,這麼一點事都辦不明白,還好他足夠謹慎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就算布萊恩在審訊時將他供出來,他也絲毫不慌。
不過經此一事,沈垣和阿克裡斯的戒備心一定會加重,這下他要是再想下手,得好好的謀劃一番了。
埃米西亞眼珠一轉,心中有了想法,嘴角勾起。
就再讓沈垣瀟灑幾天,算是最後的狂歡,畢竟以後這樣的日子對於他倆說都是奢望。
*
阿克裡斯這麼快出現在軍部,是所有蟲都沒有想到的。
阿克裡斯沒時間去理會軍雌們探究的眼神,神色如常的走進A區,隨即進入到辦公室。
辦公室還和他離開那天一樣,就連檔案擺放的位置都沒有動。
阿克裡斯脫下軍服外套,襯衫袖子向上挽了兩圈,露出白皙的小臂,他拿起簽字筆開始批閱檔案。
窗外吹來一陣風,將窗簾微微吹起,辦公室內儼然一副歲月靜好。
阿聞被臨時通知來上班,比正常時候晚到了一會,他連自己的辦公室都沒有看一眼,直奔著阿克裡斯的辦公室而來。
“元帥……”
阿聞還沒有進來,就聽見他的聲音。
阿克裡斯停下看檔案的動作,擡起頭,正好和阿聞的目光撞到一起。
阿聞三步並作兩步向阿克裡斯走來,他們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沒事吧?”
“您沒事吧?”
問出去後,他們看著彼此笑了。
“我沒事,阿切爾西並沒有採用嚴刑逼供那一套,你們呢?”
阿聞:“我們也都沒什麼事,就被關了幾天小黑屋,時不時拉出來問會話,然後在進去,該說不說,在監獄的那段時間竟然是我睡得最安穩的時候……”
阿聞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什麼很平常的事。
但阿克裡斯清楚的知道,這幾天一定不想阿聞說的那麼簡單,阿切爾西雖然沒有對他們肉體進行傷害,卻實打實的進行了精神折磨。
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中,不會有任何蟲跟你交流,甚至聽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聲音,不出一天心態就會崩,這比嚴刑拷打還要折磨。
阿克裡斯眼中滿是愧疚:“抱歉,是我連累你們了……”
他的話還未等說完,就被阿聞打斷:“元帥,您不要說什麼抱歉、連累之類的話,現在我們跟隨您的這些軍雌哪個不是您在戰場上救下來的,要是沒有您,我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命站在這……”
阿聞的眼眶不禁紅了:“一直以來都是您在為我們考慮,現在也該輪到我們為您做些什麼了,更何況您對帝國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就算搭上我們這條命,也要守護您的清白。”
阿聞雖然平時看起來嬉皮笑臉的,但現在卻格外的嚴肅。
“我的清白和你們的性命相比沒有那麼重要……”阿克裡斯輕聲道。
“阿聞,記住你們的命是你們自己的,我當初在戰場上救了你們並不是為了以後證明我清白用的。”
阿克裡斯抽起幾張紙巾,站起身走到阿聞身邊,將他臉上的淚水擦去。
“我救你們,是因為你們是我的戰友,我的朋友,我可以託付的後背……”
阿聞抽噎地說道:“我都明白的元帥,先不說這些了元帥,說點開心的,元帥我馬上就要升職了。”
說到升職,阿聞的語氣都變得歡快不少。
他本以為還需要再參加兩次遠征,才能順利升職,沒想到這次居然會因禍得福,不僅得了豐厚的星幣,還成功的升職了。
“嗯,我知道,任職檔案我剛簽好字。”
說著阿克裡斯在眾多檔案中準確找到那份任職檔案遞到阿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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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聞迫不及待翻開,一眼便看到了他的名字,他伸出手在上麵摸了兩下。
臉瞬間從陰轉為晴天。
阿聞將檔案還給阿克裡斯,“說起來這還是托元帥的福,不然也不能晉陞這麼快,不過這次也阿爾頓纔是佔到了大便宜,他才剛晉陞沒多久。”
阿克裡斯無奈的笑了笑,他也不到阿聞和阿爾頓到底有什麼過節,每次隻要他們兩個一碰麵,那場麵一定是雞飛狗跳的。
“沒有佔不佔便宜一說,你們也確實有升職的實力在。”
阿克裡斯這句話不假,阿聞和阿爾頓在軍雌中的實力還是相當可以的,蟲帝也是經過綜合考慮後的結果。
……
今天沈垣並沒有去上班,他總覺得這件事還有疑點在,他將手中的所有證據又重新梳理了一遍,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妥。
直覺卻在告訴他,這跟埃米西亞一定有莫大的關係。
但現在卻沒有一條證據是指向埃米西亞的,一時之間他又陷入了僵局。
想到什麼,他開啟終端。
【沈垣:見一麵吧,德多勒塔餐廳618。】
訊息傳送出去後,沈垣也不等那邊會不會訊息,他直接穿衣服前往德多勒塔餐廳,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對方一定會來。
沈垣輕車熟路的來到德多勒塔餐廳618包廂,點了一杯咖啡,悠閑地喝著。
十分鐘後,包廂外麵響起腳步聲,下一秒包廂的門被推開。
“沈垣閣下,好久不見。”林若瑄關上包廂的門,和沈垣寒暄著。
沈垣指了一下他對麵的椅子:“坐。”
林若瑄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去,他目光在包廂中掃視了一圈。
淡淡開口:“沈垣閣下,不知進來約我來是?”
“這裡很安全。”沈垣剛剛有注意到林若瑄的動作,準確來說林若瑄從進來開始整個人都很警惕。
沈垣銳利的目光看向林若瑄直接開門見山:“你怎麼會知道陷害阿克裡斯是布萊恩?”
林若瑄眨了眨眼睛無辜道:“嗯?沈垣閣下,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有些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布萊恩陷害阿克裡斯元帥的事,全帝國的民眾都知道了。”
“別裝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查過了,給我發“查查布萊恩”的賬號的IP地址和你的一樣,就算你用了遮蔽軟體,還是被我查到了。”
“真沒意思,就不愛和你這種人打交道。”林若瑄也沒想到這麼快馬甲就被扒下來了。
沈垣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什麼時候穿過來的?”
林若瑄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隨即眉頭皺起,嫌棄的看了一眼咖啡,重新放在桌子上。
真搞不懂這麼苦了吧唧的東西有什麼可喝的。
林若瑄雲淡風輕地說了句:“比你晚一點,一個多月以前,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自認為他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更何況他和沈垣才見了兩麵,其中一麵還一句話都沒說。
從林若瑄口中聽到這個答案,沈垣心中湧現奇怪的感覺。
開心、欣喜、懷疑、近鄉情怯……
全部混雜在一起。
他在異世這麼久,終於碰到“老鄉”,這樣的感覺格外的不真實。
就算來自同一個地方沈垣並沒有打消對林若瑄的懷疑,他重來了一世,在上一世可並沒有林若瑄的存在……
沈垣:“上次見麵你說了“人”。”
林若瑄有些不可置信:“就因為這個?”
“在蟲族,“人”這個子從來不會出現,隻有藍星纔有“人”的存在。”
當時沈垣聽到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後來的某一天他才猛然想起來,當時他就想找林若瑄問個清楚,不料阿克裡斯出事了,就耽擱下來了。
林若瑄:“大意了,如你所見,我還不適合雄蟲這個身份。”
沈垣沒有心思和他敘舊,直接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接近我究竟有什麼目的?你又怎麼會知道布萊恩有問題。”
林若瑄看向沈垣的眼神中竟沾上了幾分慈愛,看得沈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就在沈垣忍不住再次逼問的時候,林若瑄終於開口:“崽,我是你爸爸……”
“我是你爸爸——”沈垣下意識回懟。
在藍星的時候,男生之間就想當彼此的爸爸,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這句話了,不過本能還在。
沈垣額頭青筋直冒,咬牙切齒道:“我很認真的在問你,沒和你開玩笑。”
林若瑄聳了一下肩:“我真是你爸爸,你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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