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從漂流的船上下來時,阿克裡斯和沈垣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沈垣雙目無神呆愣愣的看著前方,已經分不清他臉上的是汗水還是漂流中的水。
阿克裡斯有些擔憂的望向沈垣:“雄主,您沒事吧?”
在聽到阿克裡斯的聲音時,沈垣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沒,沒事。”沈垣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還在小幅度抖動的雙腿已經把他出賣。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娘,這到底是想想出來的方案,在懸崖上麵漂流,這時一個正常腦袋能想出來的方案?
真是嫌死的不夠快。
沈垣到現在想起剛剛看到的情景,心還是為之一顫。
阿克裡斯也不拆穿沈垣。明眼蟲都能夠後看出來,沈垣剛剛是有被嚇到的。
濕溻溻的衣服貼在身上很是不舒服,阿克裡斯對著沈垣提議:“雄主,我們先回去換身衣服。”
“哦,好。”
緩了幾分鐘,沈垣已經從剛剛的情緒中抽離,臨走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漂流的瀑布。
上麵依舊有很多不知情的蟲坐著床衝下來,跟下餃子一樣,瀑布的流水聲,將蟲的尖叫聲掩蓋住,營造了十分平靜安詳的畫麵。
當然這樣的畫麵要忽略剛剛從船上下來的雄蟲,下來的雄蟲個個一臉菜色,抱著工作雌蟲給的垃圾桶大吐特吐……
不知為什麼沈垣看到這樣的畫麵,心中也不是很難受了。
看,也不隻是有他在害怕。
沈垣和阿克裡斯返回別墅簡單沖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手牽手去往營地。
從別墅中走出去幾百米,沈垣再次碰見了昨晚在湯池外麵碰見的那隻雄蟲,他懷中摟著一隻嬌俏的雌蟲,有說有笑的。
那隻雄蟲說話間擡起頭,也同樣看到了沈垣,他饒有興趣的挑了一下眉,主動開口打招呼:“阿克裡斯元帥,沈垣閣下……”
他一開口就主動叫出了他們的名字。
沈垣對於雄蟲知道他們的名字絲毫沒有感到意外,畢竟阿克裡斯的影響力在那擺著,托阿克裡斯的福,現在全帝國的蟲也都知道他沈垣的存在。
阿克裡斯向他微微頷首,即便不認識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閣下日安。”
沈垣:“閣下是……”
“哦,差點忘記介紹,我叫林若瑄剛剛從第三星係過來搬到主星,這位是我的雌君阿酒。”
他懷中的阿酒好似有些害怕,在林若瑄和他們他打招呼時,往林若瑄的懷中又縮了幾分,不敢看向他們,好看的眸子中寫滿了恐懼。
林若瑄低下頭對著阿酒溫柔的哄著:“阿酒,這是阿克裡斯元帥和他的雄主,你平時不是最崇拜阿克裡斯元帥嗎,和他打個招呼——”
聽到阿克裡斯名字時,阿酒飛快的擡起眸子看了一眼阿克裡斯,隨後又快速移開。
林若瑄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繼續哄著:“沒事的阿酒。”
終於阿酒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擡頭,紫羅蘭色的眸子在看到阿克裡斯時,亮了一分,聲音很小,猶如那剛剛出生的小貓崽一樣,輕聲細語:“元帥……”
阿酒不同尋常的表現,讓沈垣和阿克裡斯都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
實在是阿酒的反應很奇怪,而林若瑄的反應更是奇怪。
阿克裡斯壓下心頭的疑惑,回應著阿酒:“阿酒,你好。”
林若瑄替重新變成鴕鳥的阿酒解釋:“抱歉,我雌君比較認生,他一直很崇拜元帥,他一直想成為像元帥那樣英勇的軍雌……”說道這裡林若瑄停頓的了一下,臉上表情微妙,“總之還請元帥見諒。”
阿克裡斯搖了搖頭:“沒事,那他現在……”
看阿酒現在的樣子很顯然不能再成為一位軍雌。
林若瑄:“因為一些事,他無法再成為軍雌。”
林若瑄沒有向他們解釋太多。
剛剛沈垣從阿酒不經意露出的胳膊上,看到了被鞭子打過的痕跡,錯中複雜,看起來不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結合剛剛林若瑄的表現,以及他對阿酒不能成為軍雌含糊其辭的表現,沈垣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但昨晚他看到過林若瑄抱著阿酒的樣子,眼中的愛意是藏不住的。
經過上一世的教訓,沈垣知道不能被眼前的表象所矇蔽。
見沈垣一直在盯著他的臉,林若瑄開口道:“沈垣閣下,能不能加您一個終端?”
從見麵開始林若瑄表現的就很有禮貌,現在又這麼積極的想加他的終端,這一幕還真是似曾相識。
不過什麼並沒有拒絕他,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垣也想看看,林若瑄主動接近他的目的。
不知道他會不會和埃米西亞是一樣的目的。
終端加好後,林若瑄便以阿酒要休息為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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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和阿克裡斯慢悠悠的向營地走去……
*
那天從山莊回來後,阿克裡斯又恢復到了軍部和家兩點一線的生活,現在沈垣每天也和他一起上班,明明是兩個不同的方向,沈垣卻每天堅持送他上下班。
不管阿克裡斯怎麼勸都沒用,他也隻能妥協。
當然沈垣每天送他上下班,他也是高興的,這樣他就可以多和小雄蟲多待一會。
軍部每半年都會進行體驗,以保證軍雌們的身體健康情況,之前就有軍雌隱瞞自己在遠征中受傷的情況,最後因為傷勢加重死在了一場訓練中。
為了悲劇再次重演,軍部便定下了每半年便進行一次體檢。
軍雌的體驗比較詳細,精神海,身體各個器官,還有生殖腔。
阿克裡斯熟練的將襯衫解開,躺在檢查床上。
醫生也戴好手套走了進來。
“阿克裡斯元帥,好久不見。”阿薩爾來醫生手中拿著檢查的儀器,一臉驚喜。
阿克裡斯:“阿薩爾來醫生,好久不見,你不是精神科的嗎?怎麼會……”
他的視線落在阿薩爾來醫生拿著檢查儀器的手上。
阿薩爾來拿著手裡的儀器擺動了兩下,“哦,你說這個呀,這不是要檢查的軍雌太多醫院負責檢查的醫生忙不過,我之又幹過產科,被拉過來當壯丁。”
阿薩爾來一臉苦兮兮的,他轉去精神科也是因為比較清閑,沒想到三天兩頭還是被產科抓走,還不當初不轉了。
阿克裡斯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隻得尬笑兩聲。
“元帥,您放心,我的手法很好的,絕對不會弄疼你。”阿薩爾來突然湊到阿克裡斯麵前,一臉神秘:“不過話說回來,我上次給您的藥劑您試了嗎?”
“用,用了……”
“用了好,用了好啊。”
阿薩爾來視線從阿克裡斯的臉上,轉移到他敞開襯衫露出的小腹上,從眼底流露出興奮的神色。
阿薩爾來將儀器安裝好,開始為阿克裡斯檢查,一邊檢查一邊在體檢表上打著勾。
在檢查到孕囊的時候,阿薩爾來停下了手中儀器,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顯示器,隨後慢慢轉動儀器,將孕囊仔仔細細的檢查。
怕自己看錯了阿薩爾來足足檢查了三遍孕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元帥,您在這裡稍等一下。”
丟下這麼一句話,風風火火的走出了檢查室,徒留阿克裡斯在原地一頭霧水。
沒超過一分鐘,阿薩爾來帶著一位看起來比較年長的醫生回來,臉上掛著阿克裡斯看不懂的表情。
“老師,你快看看,我都看了三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年長的醫生阿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別急,都跟你說過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淡定。”
“是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阿克裡斯忍不住問出聲。
阿毓不緊不慢的戴上手套拿起儀器,轉過頭對著阿克裡斯平靜地說道:“沒事的阿克裡斯元帥,隻是正常的檢查。”
微涼的儀器再次放到阿克裡斯的小腹上,阿毓眼睛盯著顯示器,手中動作不停。
當他看到阿克裡斯孕囊中三個鵪鶉蛋的陰影後,再也控製住不知自己,驚撥出聲:“哦,我的蟲神,三顆蟲蛋!!!1”
“什麼?!”
“老師,不是我眼花!”
阿克裡斯和阿薩爾來幾乎勇士驚撥出聲。
阿毓再次轉動儀器,“我確定阿克裡斯元帥孕囊中有三顆蟲蛋,看著蟲蛋的大小應該有將近一個月左右。”
阿克裡斯獃獃的看望天花闆,耳邊回蕩著阿毓的話。
他真的懷上蟲蛋了!
還是三顆!
他是在做夢嗎?
阿毓仔細檢查了一番,將儀器放下,臉都快要笑僵了,他從業幾十年,還是第一次看見有雌蟲一次性懷上三顆蟲蛋。
這次來軍部申請為軍雌們檢查身體真的是申請對了。
阿克裡斯緩緩的從床上做起來,將襯衫釦子扣好,骨節分明的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
這裡如今有三個蟲蛋的存在。
“阿克裡斯元帥,今天我們帶來的儀器比簡陋,蟲蛋的具體情況檢查不出來,我建議您去醫院做詳細的檢查,三個蟲蛋可馬虎不得,我隨時在醫院恭候著您。”阿毓嚴肅又溫柔的交代著。
“好,我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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