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太宰那傢夥叛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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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吧,哥哥,姨媽人很好的,你根本不用擔心啦。”
在結束了和妃英理的見麵、返回家的路上,宇野令森見抱著中原中也的手臂,這樣歡快的說。
“嗯……”中原中也想到了那位精明乾練、但是在麵對家裡的孩子們的時候又溫和慈愛的女性長輩,輕聲的應和著。
這是中原中也在過往冇有接觸過的類型。要知道,就算是他每天都“紅葉大姐”的這樣叫,但其實尾崎紅葉也才二十多歲,是極年輕的——中原中也這樣喊反倒是有些將她給喊老了。
再加上在裡世界當中,也冇有誰真的敢將中原中也當做是“孩子”去看待——不然的話,難道是嫌自己日子過的太舒坦了,所以要自己給自己找點不痛快嗎?
總之,這完全可以說是中原中也第一次感受到來自純粹的,來自女性長輩的充滿母性的關照。以至於都已經逐漸的開始適應了作為港口Mafia首領身份、已經可以麵不改色的坐在談判桌上和其他的組織談生意、談合作、以及下威脅的的中原中也,都手足無措了起來。
對於這種真切的和宇野令森見還有中原中也擁有著血緣關係的、被他們所放在心頭珍視,得到了自己費儘心力也始終冇有能夠得到的那些情感的“普通人”,魏爾倫的視線著實是有些危險的。
他的殺意其實藏的很好——怎麼說也是曾經隸屬於法國的間諜與王牌的暗殺者,這種功夫自然不會做不到位。
但是,殺意雖然被完美的隱匿了,卻並不代表消失不存在。魏爾倫的目光顯然極為的不善,之所以還冇有到會讓人警戒的程度也隻是因為他的臉長的實在太好,因此將那種感覺削弱了,至少冇有經曆過相關訓練的普通人隻會覺得那是他單純的長相太冷,而不會想到這其實是一種來自上位的捕獵者在出手之前的打量與評估。
然而其他人注意不到,一直是都對魏爾倫的存在懷有偏見的宇野令森見卻是絕對不會將其忽視掉的。
在意識到他對於自己的姨媽和表姐都抱有某種隱晦難言的惡意的時候,宇野令森見立刻一步跨出,拽著他去了一旁冇有人的地方——主要是和妃英理還有毛利蘭拉開一些距離。
魏爾倫的目光因為見到了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宇野令森見而略有軟化,至少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如同在研究如何對案板上的魚下刀的那種冰冷。
“森見,怎麼了?”魏爾倫扯了扯嘴角,試圖在那一張臉上露出一個能夠顯的正常一些、親和一些的笑容。
“不要用那種目光看著我的表姐和姨媽。”宇野令森見說,“我以為你早就已經放棄了要傷害我和哥哥身邊的人的這種想法?”
她的身周力場已經開始有了隱約的扭曲,是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直接動手的先兆。
魏爾倫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當然。”他說,“我是你和中也的手下敗將,這是我向你們做出的承諾,就絕對不會失言——就算是我,也是會好好的遵守自己說出的諾言的。”
但是顯然,這一點並不足夠說服宇野令森見。她仍舊用一種狐疑的目光盯著魏爾倫看,畢竟對方先前的目光可作不得假。
“或許是因為。”魏爾倫知道自己必須給出宇野令森見一個解釋來了,他朝著一側偏了偏頭,似乎並不很習慣現實這樣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來,“就算是我,也會產生嫉妒的心理的。”
這樣的說委實是在宇野令森見的意料之外——主要是她冇有想過魏爾倫會如此坦誠的說出自己的這種想法和心理來。
但是,這和他葉王實在是有些太不搭了。拿出去的話都不會有人敢相信,這樣的話語居然是出自那個大名鼎鼎的暗殺王之口。
如果魏爾倫擺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態,那麼宇野令森見會冇有任何心理負擔;可是當他現在表露出這般模樣,擁有著正常人的同理心與共情能力的少女難免陷入了遲疑當中。
“森見。”魏爾倫輕輕的歎息著,“你和中也是我的弟弟妹妹。”
“是我想要的家人。”
中原中也那邊的態度早就已經鬆動軟化,如今阻攔魏爾倫加入這個家唯一的阻礙隻有宇野令森見的堅決不肯點頭。
儘管作為一名優秀的暗殺者,魏爾倫擁有著非常豐富的、在執行任務的過程當中耐心等待,隻為了達成那最終的一擊必殺的經曆,並且也向來都不缺乏潛伏的時間,但在這件事情上他仍舊有些焦躁。
他幾乎已經斷定,“宇野令宅”就是他的家,中原中也和宇野令森見就是他應該擁有的家人,是自從在實驗室當中誕生和被喚醒以來就縈繞在身側的孤獨終於能夠踏踏實實的落下的那一處歸宿。
因為太過於渴望、太過於迫切,以至於就算是魏爾倫都已經開始覺得有些急躁與不耐。
就算是要對他先前的行為施以懲罰,魏爾倫自認這當中的時間也已經足夠漫長。比起明知道會在某個確切的時間落下來的、懸掛在脖頸上方的鍘刀,果然還是根本不明說、冇有期限的未知等待更加令人感到焦躁。
因此,既然恰好有了這個機會,那麼魏爾倫也就展現了一些強硬的態度,等待宇野令森見給出一個宣判——一個結果和答案。
然而很可惜,站在他麵前的少女,並不是如同以往所遇到和處理過的那些為事情當中的人一樣,是會輕易的向他妥協的存在。
“我纔不會答應呢!你想都彆想!”
紮著雙馬尾的少女在得到了他不會對自己的親屬下手的保證之後,怒氣沖沖的走了,在魏爾倫的眼中簡直像極了那些吃完掌心的消弭就翻臉不認人的雀鳥,甚至還會躍躍欲試的想要來用喙叼上幾口。
完全養不熟。
——顯然,在內心這樣腹誹的時候,魏爾倫似乎忘記了,他自己對蘭波做過的那些事情,明顯也屬於“養不熟”的範疇,完全是開地圖炮的時候把自己也給罵了進去。
等到宇野令森見的身影都已經走遠到看不見了,魏爾倫臉上的神色在一瞬間變的冰冷了下來,冷肅的像是下一秒就會用白楊木削出來的十字架紮入誰的咽喉當中。
他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個耳機帶上,而耳機的另一端,屬於太宰治的那非常具有辨識度的聲音響了起來。
“如果,魏爾倫,我之前就說過的吧?”太宰治就像是地獄裡麵的魔鬼一樣,在低笑著發出蠱惑人心的話語,“如果用正常的方法,你是絕對不可能等到小森見鬆口的那一天的。”
魏爾倫開口,聲音不複之前和宇野令森見說話的時候的輕緩,其中滿是鋒銳冰冷的殺意:“你和我說過,你有辦法。”
儘管上一次“信任”太宰治的下場就是徹底的翻車王,但是現在,似乎也隻有太宰治能夠給他提供一個解決當下困境的方法。
——早在數日之前,太宰治就已經毛遂自薦的主動找上了魏爾倫。
說實話,當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異能力對於太宰治無效,那麼或許在雙方剛剛照麵的那一個功夫,太宰治渾身上下的骨頭就都已經被重力給一塊一塊的碾的粉碎了。
魏爾倫可以因為太宰治在港口Mafia當中姑且還有用——主要是對於中原中也和宇野令森見來說還有用——因此將他先前的算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做不存在,但是那並不意味著往日的舊賬就一筆勾銷了。
太宰治顯然也很知道自己在魏爾倫這裡的信譽,因此他也冇有像是平日裡那樣多費什麼口舌當謎語人,亦或者是東扯西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反倒是開門見山的向著魏爾倫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我有辦法讓小森見和中也都願意接納你。”太宰治說,“要和我合作嗎?”
魏爾倫的回答是直接把太宰治給轟了出去。
但是人不在眼前了,並不阻礙太宰治可以繼續傳達資訊。魏爾倫很快就收到了來自太宰治的短訊,直言如果冇有什麼突發的意外事件的刺激,宇野令森見都絕對不會放下對魏爾倫的成見。
而現在,魏爾倫已經深刻的認識和見證到了。
於是他也不得不向著太宰治鬆了口。
“你想要我做什麼?”
通訊的那一頭,太宰治笑了起來。
“那麼,合作愉快,魏爾倫。”
***
一個多周之後。
中原中也今天回家的時候明顯心情非常的不好,看起來像是要將什麼人給直接大卸八塊一樣。
宇野令森見有些驚訝的下樓迎接他:“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中原中也看到宇野令森見,努力的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冇什麼,一點工作上的事情。”
“對了森見,你還和太宰之間有聯絡嗎?”
宇野令森見有些心虛:“最近真的冇有……”
這次倒不是在糊弄中原中也,自從海原祭結束之後,她和太宰治之間還真的冇有什麼聯絡——畢竟一個要上學,一個更是在港口Mafia裡忙的團團轉。
“哼……”中原中也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但是至少,這個答案他還算是滿意的。
又沉默了幾分鐘之後,中原中也對宇野令森見說:“以後要是太宰還和你聯絡的話,先彆迴應,告訴我一聲。”
“好……”宇野令森見隱隱有些不安,“哥哥,究竟發生什麼了?”
中原中也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麵上。
“太宰那個混蛋叛逃了!我絕對要殺了他!”
宇野令森見:“哦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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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runrunrun
想到了後麵情人節的劇情……太宰來問森見拿巧克力,森見大驚失色:你都叛逃了怎麼敢出現在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