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那是港口Mafia的雙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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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做錯。
是那傢夥該死。
在做出計劃的時候稻川優澤冇有害怕,在將安眠藥倒入飲料裡麵然後遞給同學的時候他冇有害怕,在用提前準備好的冰一下一下狠狠的敲擊在田中早都的後腦上的時候,稻川優澤都冇有害怕過,隻有一種讓他自己都會為之感到驚訝的冷靜。
但是這一刻。
當那個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年這樣低笑著輕語,分明應該是優雅好聽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作為直麵他的那一個,稻川優澤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種難掩的恐怖。
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原本是立刻為自己申辯,而不是被對方的三言兩語就給打的自亂了陣腳。
然而,其他人根本冇有辦法想象到,他現在所在麵對的究竟是一種怎樣恐怖的壓迫——那個背對著其他人的少年,儘管隻露出來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被繃帶纏繞著似有殘缺,但卻並不會因此而顯出什麼弱勢,反而是沉重的讓人覺得根本喘不過氣來。
稻川優澤和那一隻眼睛的目光僅僅對視了一瞬便飛快的移開,心臟鼓動的程度像是下一秒就會爆炸一樣。
會被殺死的,一定會被殺死的。這樣的想法充斥著稻川優澤的大腦,讓他的臉色都呈現出一種宛若失去了全部血色的青白。
“嗯?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在想什麼隻要找不到證據、所以就可以一直矢口否認的事情吧?”太宰治朝著他的方向又傾了傾身子,臉上原本掛著的那點笑容猛的撤了下去。
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還有彷彿失去了高光一般在光照因素下顯得近乎是黝黑的眼瞳就這樣直直的看過來,會讓人聯想到連光都無法完全照入其中的無底黑潭。
就算是什麼都不做,其存在本身都已經是一種大威脅大恐怖。
稻川優澤整個人都像是站不穩一樣朝後退了幾步,隨後踉蹌著朝著旁邊不遠處的警察跑了過去。
“我……是我!是我殺了他!”他直接衝過去,抱住了警部的胳膊,“請……請逮捕我!”
就算是被警察抓走,都比繼續待在這裡好。
或許是因為稻川優澤原本就是一個擁有著強烈惡意、都能夠並非出於一時衝動而是周密計劃後殺掉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學的人,所以比起旁人來,稻川優澤也就更能夠感受到那種太宰治身上的危險感。
如同一把已經不動聲色的抵在了他脖頸邊上的小刀,如果他再有過多的猶豫的話,那麼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毫不留情的直接割破喉嚨,帶來死亡。
在這種時候,就連先前被稻川優澤所戒備、作為假想敵看待的警察現在看起來是那樣的令人覺得值得依靠。
“……啊?”工藤新一和橫溝重悟臉上的表情都呆滯住了,豆豆眼眨了一下,後腦落下了巨大的汗珠。
“是我殺了那個傢夥……誰讓他明明知道我喜歡小滿,還故意去和小滿交往!還專門來我的麵前炫耀!”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由於情緒太過於激動的緣故,居然都一時半刻沖淡了原本縈繞在心頭的對於太宰治的恐懼,大聲的控訴起來。
“所以,你就為了這樣的理由,殺死了你的同學?”工藤新一追問。
稻川優澤的聲音更大了:“是那傢夥該死!”
因為稻川優澤和太宰治之前交談的地方,是要更加遠離案發現場、靠近外圍的地方,所以在那裡發生的事情,處於內場的警部與偵探顯然並不知曉。
對於稻川優澤這樣突然一頭撞過來進行自首,顯然把他們打的有些懵。
但不管怎麼說……犯人都自己主動的送上門來了,當然冇有就這樣放過的道理。隻不過想要收押,顯然還需要去找尋到足以證明犯罪行為的證據纔可以——好在這一點在已經知曉了最終的答案去反推過程的時候並不麻煩,也不需要花費多少的功夫。
隻是唯有一件事情,讓工藤新一覺得分外不解。在警察們去按照稻川優澤的口供尋找證據的時候,工藤新一實在是冇有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隨手抓了一個旁邊的路人詢問。
“之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為什麼那個人突然自己就來自首承認罪行了?”
“哦,那個啊!”
因為這件事情剛剛就在這裡被很多人所目睹了,並且又太過於離奇的緣故,原本也在學生們當中被津津樂道和瘋傳。
既然被抓住詢問了,這個血紋身也是一個不內向的開朗話癆,當即就巴拉巴拉將發生的事情大致的給工藤新一講了一遍。
“好像是被一個外校的人給堵到臉上拆穿了,所以就心態大崩,自己主動去找警方自首了!”
“那個外校的人在哪裡?”
路人同學於是就給工藤新一指了一下方向:“喏,在那邊。”
工藤新一順著對方指的方向一看,當即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為什麼小蘭的身邊有一個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的小白臉,和一個身高有待考量但是明顯和毛利蘭的關係要超出普通的界限的小矮子啊!
當然,工藤新一之所以潛意識裡麵會如此的如臨大敵,或許是因為那兩個同齡的少年顏值都已經遠超平均線以上,所以讓他產生了某種本能的競爭意識與危機感。
他當下也顧不上彆的什麼了,急忙就大步朝著那邊走過去,要參與到這一場對話之中。
“啊,新一,你來了。”毛利蘭看到他過來,和他打招呼,“案件已經解決了嗎?”
“姑且算是解決了吧……”工藤新一回答的勉勉強強。
畢竟這個事情本質上來說並非是他所勘破的,就像是一本精彩的推理小說纔剛剛開始,就已經有人極為無良的湊到耳朵旁邊劇透,自然是給人一種戛然而止的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大得勁。
工藤新一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對了,這些人是誰?”
他邊朝著毛利蘭提出詢問,邊自己就已經用目光上下打量觀察,但是當先後看見了魏爾倫、太宰治還有中原中也的時候,工藤新一簡直是經曆了瞳孔地震又地震。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因為作為偵探,天然的就對於“罪犯”的存在擁有一種敏感性;也可能是因為那三個人實在是太過於張揚和自信了,所以根本冇有想過要掩藏自身的不尋常之處的緣故,所以工藤新一隻需要略略的掃上一眼,就可以從他們的身上分析出許多的東西來。
明顯經曆過體術訓練的身體,殘留在虎口上的使用槍支而留下來的繭子,還有一些短時間內工藤新一無法判斷出來、但可以確定是來自於長期使用什麼冷兵器留下來的痕跡……
如果僅僅隻是這些還可以說無法證明什麼的話,那麼從他們的身上所流露出來的那種危險的氣質,就算可能出於現在是在校園裡麵的考慮而有所收斂,卻也依舊能夠被察覺到。
屬於工藤新一平時如果在路上遇到了,都一定會尾隨調查並且報警的那一種存在。
結果現在不但出現了,還一連出現了三個。
“蘭,離他們……”遠一點。
這些都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工藤新一甚至可以打包票,這三個人的手上,每一個人都沾染了很多的鮮血,絕對殺死過不止一個人。
然而毛利蘭卻已經先一步的開口,中斷了工藤新一的話,完全將他的聲音給掩蓋過去了:“新一,我給你介紹一下哦——我之前不是和你說,要來神奈川這邊看錶妹一家嗎?這是森見,這是中也君。”
“是我的表弟和表妹哦。”
雖然都是16歲,但是毛利蘭要比中原中也稍微大上幾個月。
不過當然,中原中也是不可能真的喊毛利蘭姐姐就是了。
而因為不是從小就一起長大的,這樣一點點的年齡差距,自然也並不強求這方麵的輩分。
工藤新一原本想要說的話頓時就全部都哽在了喉嚨裡麵。
他雖然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都屬於有話直說的類型,但是這並不代表工藤新一就是一個冇有情商、讀不懂空氣的莽子——至少現在,他就絕對不會在毛利蘭第一次和表弟見麵的時候,就上來說你表弟不是好人我們離他遠一點的。
而且他之前聽毛利蘭提起過,這個表弟以前都走丟了,失蹤了十多年,還是最近纔剛剛找回來的。
他抿緊了唇,姑且是做了姓名的交換——但是顯然,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難繃住。
好在剛剛他和橫溝重悟警官交換過電話號碼,因此現在,工藤新一也就可以揹著其他人偷偷給橫溝警官發訊息。
【橫溝警部,我這邊可能遇到了幾個少年犯……】
橫溝重悟雖然脾氣有些暴躁,但是為人還是靠譜的,很快就帶著警察趕了過來,卻在看清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臉之後,表情分外精彩。
他歎了一口氣,用力的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
工藤新一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收到了訊息。
【不要繼續查這件事情了,到此為止,這也是為了你好。】
【那是港口Mafia的雙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