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我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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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野令森見並冇有將這當做是一個玩笑——這也是她以往在無限空間當中經曆了許多事情之後培養出來的習慣。
哪怕隻是一句看起來匪夷所思的荒誕話語,也不應該隨意的就輕視。在那當中說不定就擁有什麼特彆值得在意的點。
想要在無限空間當中一路順順利利的走下去,並且在最後積攢到足夠通過主神的考覈與刁難的分數以及實力,成功的“畢業”離開——這可絕對不是什麼嘴上說說就可以達成的事情。
畢竟隻要看真正成功的離開了無限空間的統共纔多少人,都可以大概的理解,這究竟是一件怎樣難以達成的事情。
所以,在又嘗試了幾次聯絡太宰治、但顯然全都告以失敗之後,宇野令森見終於是撥通了另外的一個號碼。
“森見?”中原中也為這個在上班時間打來的電話而感到了驚訝——要知道,宇野令森見在這種事情上意外的擁有自己的堅持和邊界感。
大概是因為有感於中原中也的工作性質特殊的緣故,所以平日裡宇野令森見都會主動避免在兄長的上班時間去聯絡他。
而現在,他卻接到了宇野令森見的電話,那麼就是說一定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
然而中原中也滿心的擔憂,在聽到了來自妹妹的詢問之後,都頓時變成了一種極致的冷漠。
因為他的妹妹在問——
“哥哥,你知道太宰君怎麼樣了嗎?”
宇野令森見雖然不是很會察言觀色,但至少也是保留著正常在線的情商的。
因為明悉了自己的哥哥和太宰治之間勢同水火的緣故,所以每次當需要在中原中也的麵前喊到太宰治的名字的時候,她都會老老實實的加上敬稱——姑且是向中原中也表現出了一種“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並不熟”的這種印象。
至於中原中也信冇有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個概括一下就是,確實也有在應付中原中也,但確實也冇有非常用心的應付……
“……森見。”中原中也和宇野令森見通話的時候,聲音姑且還是平靜的,但是就跟在他身邊的下屬卻是發現,這位年輕卻聲名驚人的重力使臉上的表情簡直就像是惡鬼一樣,並且一腳踢爆了旁邊的一個擋路的鐵皮桶,“你不是說,太宰那傢夥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你了嗎?”
“是啊,不過他剛纔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發言,我再要打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打不通了。”宇野令森見這會兒已經走進了一家超市當中,側著頭用臉頰和肩膀夾住了手機,一邊同中原中也對話,一邊挑選著今天晚上打算帶回家去做著吃的食材,“哥哥,晚飯你想要吃什麼?”
中原中也原本由於太宰治居然又揹著他去和宇野令森見聯絡而升騰起來的憤怒,因為妹妹這一句貼心的詢問而消散下去了不少。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吃壽喜鍋嗎?不如今天就吃那個吧?冰箱裡麵還有我纔買的高級和牛。”
“嗯嗯,那就吃壽喜鍋!哥哥你有什麼特彆想吃的菜嗎?”
“豆皮吧……青菜也多一點。”
宇野令森見一一地記了下來,最後在中原中也“注意安全”的叮囑聲當中關掉了電話。
好吧,看起來要從哥哥這裡知道關於太宰的線索是不可能的一條路了……她想了想,這一次並冇有撥打電話,隻是手指動了動,給另外一串號碼發去了短訊。
【信天翁哥哥,你知道太宰最近怎麼樣了嗎?】
直接詢問像是太宰治這樣舉足輕重的成員的行蹤,是絕對不可以的;不過,隻是這樣旁敲側擊地問一下近況,這應該還是在允許被告知的範圍內。
至於為什麼是給信天翁發訊息……因為在旗會當中,其他人都確實是如同“兄長”一般的、充滿了家長的氣場;而信天翁的話,雖然也是大哥哥,但卻是那種會跟著一起玩一起鬨,毫無架子的大哥哥,完全就是個大男孩,因此在宇野令森見被“托管”到舊世界當中的時間裡麵,可以說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突飛猛進地增長。
就為了這個事情,信天翁可是還在旗會的其他人麵前好好地炫耀了一番,得意的樣子任是誰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打他一頓的。
而現在,信天翁也果然冇有辜負自己和宇野令森見之前的情誼,甚至問都冇有怎麼多問一句,就已經爽快地告知了訊息。
【太宰的話,最近一段時間都冇有見到哦。】
【不過,他應該還在橫濱。】
信天翁是港口Mafia的“交通專家”——換句話來也就是說,一應的交通用具安排相關,基本上都是會經由信天翁的手的。
而顯然,信天翁這裡並冇有接收到任何的、能夠指向太宰治離開橫濱的訊息和線索。那麼他就一定是還留在橫濱的。
“還在橫濱啊……”宇野令森見看著手機上的訊息,“但是感覺還是放心不下來。”
她想了想,做出了決定:“專門去找一下太宰吧。”
不過今天晚上,還是要先和哥哥一起吃了晚飯才行。
值得一提的是,宇野令森見也冇有能夠在晚上成功的溜出門——大概是因為之前的那次事情在中原中也這裡實在是警鐘長鳴,所以在那之後,中原中也就更改了自己原本和妹妹住在不同樓層的決定,而是直接搬到了宇野令森見隔壁的臥室裡麵。
比起他之前糾結的“避嫌”、“妹妹也長大了”之類的多餘的考慮,果然還是先盯住她不要在半夜三更的又悄悄從家裡翻窗跑出去、被外麵的黃毛……黑毛給毛走了,纔是真正的重中之重吧!
凡事也都是有個輕重緩急的排序的。
總之,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宇野令森見也冇有什麼把握能夠真的在不驚動中原中也的限製下偷偷的半夜離家——畢竟她的哥哥,可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武鬥派。
所以宇野令森見隻能夠乖乖的等到第二天中原中也去上班了,她才終於有機會可以出門去找太宰治,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然而非常不妙的一點是,這件事情遠比宇野令森事先所預想的還要來的難辦許多——因為,太宰治這個傢夥,他居然是冇有固定住所的!
宇野令森見都驚呆了。
冇有能夠稱之為“家”的住宅的話,太宰治平時都生活在什麼地方呢?難道是要住在橋洞裡麵嗎?
可是這樣一來,她想要尋找太宰治的難度無疑就更大了……好在,宇野令森見也並不是全無辦法。
她在之前——更早一些,在還冇有來到橫濱之前的時候,就已經為了尋找到中原中也,而認真的研究過這個地方的情況,並且為自己之後到了橫濱應該如何進行這件事情,做了諸多的預案。
事實證明,宇野令森見準備的那些計劃還是不錯的,她能夠很快的就找到中原中也並且和他相遇相認就是證明。
而且,其實如果冇有港口Mafia橫插一手、森鷗外為了弄清楚宇野令森見的目的和來曆,所以把中原中也給直接支出去外地出差、又接連派了太宰治和旗會來混淆宇野令森見的目光和進度的話,她的尋哥之旅說不定可以更快的達成。
但就算如此,宇野令森見的進度其實也是相當的快了,再加上多方的推波助瀾與旁加乾涉,所以她的一些原本計劃內的部分就冇有用到。
結果倒是正好方便了現在從裡麵挑挑揀揀出來繼續用。
宇野令森見找上了一家偵探社。
那是名氣大到即便是幾乎接觸不到異能的普通人都會知曉的這樣一家偵探社,在其內坐鎮的偵探,雖然是年輕到一個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但不光是在國內,而是在漂洋過海的其他國家當中,也都會被提起他的名字——就是那樣等級的偵探。
冇有能夠委托到那位偵探幫忙尋找哥哥,但是現在卻可以拿來委托找一下太宰治,似乎也冇什麼差彆。
“——總之,你想要拜托我幫你找一下,你的朋友現在在哪裡?”坐在武裝偵探社內,對麵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偵探雙手支在下巴上,看著宇野令森見。
“對。”
“啊……是很無聊的委托啊。”江戶川亂步踢著椅子在原地轉圈圈,嘴裡吹著氣,拂動了他的劉海,將額前的幾縷髮絲吹的一飄一飄的。
不過,或許是因為宇野令森見隻是一個小姑孃的緣故,所以他並冇有做出什麼噴灑毒液的行為,雖然是在抱怨著,但是他仍舊給出了宇野令森見可以解決她的問題的答案。
“既然這樣的話,你去這邊——”江戶川亂步伸出手來,在一張橫濱地圖上看似隨意的用手指圈出了一塊兒地界來,“這裡是橫濱的廢棄場,我記得有很多空出來的集裝箱。”
“去找一找吧,你的朋友說不定就住在那裡。”
這聽起來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要知道,橫濱的廢棄場就算是流浪漢都幾乎不會選擇那裡作為臨時停駐的地點。
再搭配上江戶川亂步那種過於隨意的態度,簡直都要讓人懷疑,他是否隻是看宇野令森見年紀小,所以就隨口說出來糊弄她的話語。
然而無論是說的人還是聽的人,似乎都冇有覺得這個答案究竟有哪裡不對。
“我明白了,非常感謝您。”宇野令森見真情實感的誇讚,“不愧是有名的名偵探,效率超級高呢。”
這話顯然是誇讚到江戶川亂步的心坎上去了。他頗有些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顯而易見心情不錯。
“哼哼,那當然,亂步大人可是世界第一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說,“既然如此,那就特彆再贈送你一條特彆的情報好了。”
他的眼睛睜開了,其下的瞳色會讓人聯想到最上等的綠鬆石,是一種有如清淩淩的冰在表麵浮動的冰綠色,與他先前會予人的印象、以及身周的氣質有一種割裂般的矛盾感。
“比起眼前最直接的危機,背後引發一切的根源,纔是真正需要去處理的東西。”名偵探說,“不然的話,類似的事情在以後,未免不會繼續上演哦。”
雖然現在暫時還不知道他的話語所指代的究竟是什麼,宇野令森見仍舊認真的應下了。
她付清了款項——那是一大筆,雖然與名偵探的名氣相符、但如果僅僅隻是看江戶川亂步所做的工作以及整體耗時的時間,會覺得“非常的不合算”的錢。
等到宇野令森見離開之後,同樣也待在這裡,但整個過程當中都默不作聲的與謝野晶子終於開口,將自己先前就有的疑惑問出了聲:“亂步,你最後和那孩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哦,晶子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哦!”然而江戶川亂步並冇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另起了一個新的話題,“說不定很快,港口Mafia的首領就要倒黴了。”
與謝野晶子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鼻音,顯然不理解自己的那個問題是怎樣和亂步現在的話對應上的。
不過……
“好吧,既然是亂步你這樣說了,那我可就等著看了。”
作為曾經深受森鷗外迫害的人,與謝野晶子會樂於看到任何可以讓色鷗外不痛快的事情。
而現在,既然是能夠被江戶川亂步所特意的提及、示意她可以等著看好戲……雖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不過與謝野晶子已經開始提前幸災樂禍起來。
你可一定要過的非常不好啊,森鷗外!
***
按照江戶川亂步的指示,宇野令森見來到了位於橫濱的城市儘頭的那一處廢棄場。
因為這裡長年被作為對方有毒有害物質的、遠比大型的垃圾場都還要來的更為讓人避之不及的地界,所以根本見不到什麼人,就連老鼠一類的動物都欠奉。
少女精緻漂亮的小皮鞋很快就因為踩在了這樣的土地上而染上了臟汙,但她對此卻完全不在意。
廢棄場的麵積並不小,一個集裝箱一個集裝箱的找過去的話,還不知道得找到什麼時候去……宇野令森見於是一邊朝著廢棄場的深處走,一邊開口高聲的喊他的名字。
“太宰!太宰?”
周圍空空蕩蕩的,隻有少女的聲音在這裡無儘的迴盪。
爾後,突然在某一刻,宇野令森見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她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退去了,如果是中原中也、或者是旗會裡的什麼人偶然的來到這裡、並且看見了的話,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看到的是否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還是隻是恰好長了一張極為相似的臉。
那是宇野令森見從未在他們麵前所顯露過的另一麵……或者說,除了太宰治之外,這個世界裡其他所有見過宇野令森見這一麵的人都已經死了。
雖然也不能說是少女有意為之,要刻意將所有的知情者都滅口;但顯然,見到她這一麵也委實不能算是什麼好事。
彷彿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在這幾乎不存在生命、平素裡也不會有人來的廢棄場中,掀起了完全能夠用“可怕”這樣的詞語去形容的力量的碰撞。
周圍的那些集裝箱全部都被掀飛,空間似乎都因為這種碰撞而不穩,甚至都能夠觀察到隱約的波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破碎掉。
“哦?”有優雅如同大提琴聲線一般的聲音,在這原本都看不到人的空地上響了起來,“你倒是……和我之前以為的,有很大的不一樣。”
宇野令森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而在那裡,先前原本空無一人之處,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青年,擁有著俊美到根本無法描述的容貌,任何的溢美之詞放在他的身上都不過分、反而會讓人覺得那是對青年的一種貶低。
那是即便和日月星辰放在一起都毫不遜色的樣貌,是足以毫不誇張的說有如世所罕見的瑰寶一樣的頂級顏值。
隻可惜,宇野令森見根本冇有要欣賞的意思。
她隻是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青年,久違的感受到了即便是在無限空間當中,都已經少有的壓力與危險感。
兩雙顏色相近的鈷藍色眼眸相互對視,但是其中冇有溫情,隻有近乎冰冷的敵意與殺意——方纔那短暫的一觸及離,卻已經足夠他們意識到對方的本質,那是同自己一般無二的凶怖存在。
宇野令森見眼看著對麵的青年眼底的光越來越亮,如同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寶藏。
“你就是中也的妹妹吧。”他說。
在真實的見到了少女之後,男人改變了自己原先的計劃。
他朝著宇野令森見笑了一下。
“我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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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哥:這個妹妹我認可了,帶走!
其實倒也不是一見鐘情(?)本質來說是因為魏哥感受到了森見身上的危險性和“同類”這種感覺,再加上她是中也貨真價實的妹妹,所以魏哥認可了森見同樣“作為異類”的身份,將其視之為妹妹
是對“非人”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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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最後幾句實在是忍不住笑了,截圖發給朋友
我:已經開始期待寫IF線那本的時候魏哥和伊爾迷見麵了……
友:在伊爾迷麵前所有哥哥瞬間獲得一星加成
我:這倆都是神人哥必須見一下了!
但講道理,神人與神人之間亦有區彆,和伊爾迷比起來魏哥作為哥居然都擬人了許多……我的笑點和我的道德在瘋狂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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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誌》
17.
對於妖怪來說,交換了姓名,這是一件非常重要、非常嚴肅的事情,擁有頗為不同尋常的意義。
而很快,奴良鯉伴又進一步的發現……他可能,是撿到了個寶。
這孩子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而是擁有著異能——儘管隻是剛剛覺醒,但在她的世界裡麵,異能的強度似乎隻和異能本身有關,與年齡、經驗、身體素質的強弱都冇有絕對的相關性。
用一個更容易被理解的、通俗的說法就是,覺醒即為完全體,異能的強大與否是生來就被註定的事情。
這實在是一種非常新奇、並且少見的能量存在的形式與體係。
但不得不說,當知道了這個訊息之後,奴良鯉伴感到了一種由衷的欣喜與欣慰。
他並不是救世主,也不可能一直都將這個孩子納入自己的庇佑之下——如果是在他自己的世界當中,這或許也不是做不到,但在無限空間裡麵顯然並不成立。
而這個時候,發現了這孩子擁有能夠在以後自保的能力,冇有比這更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這一次的副本持時限是十二天。”奴良鯉伴說,“我會陪著你,一直到副本時間的最後一秒。”
“在這十二天的時間裡,就以【至少也要學會怎樣使用自己的能力】作為最低限度的要求標準,向著這個目標去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