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我比任何人都更期待見到那位詛咒之王的哦。”
057
【畏】。
由奴良鯉伴所留下來的,作為他力量的一部分衍生,在離開無限空間之前所被特意分出來給宇野令森見的“禮物”,意在重新相遇之前,都會代替他的存在去保護宇野令森見。
那畢竟是他一手看顧、教導培養的小姑娘。不斷穿越不同的世界當中並執行任務,再加上世界與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的差異,導致時間的概念已經被最極致的模糊。唯有身邊的隊友是堅定不變、永恒的立在那裡的錨點,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在這樣的一次又一次的穿越當中將自我都迷失。
所以,奴良鯉伴注視著、牽著宇野令森見的手走過的世界與時間,遠比常人以普通的概念所能夠去揣測出來的還要更多。
對於奴良鯉伴來說,毫無疑問,宇野令森見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樣,並且還是軟軟糯糯,可愛的會撒嬌的柔軟女孩子。
而一位擁有著可愛女兒的父親,他顯然會將全世界都算成自己的假想敵。因此在分彆的時候給宇野令森見留下了【畏】的行為,似乎也並不算非常的難以被理解。
可是,【畏】到底算是一種什麼東西呢?
那是來自奴良鯉伴的原生世界當中的一種概念。妖怪與妖怪之間的戰鬥,在真正的開始短兵相接拳拳到肉之前,其實就已經開始。
釋放自身的威勢,奪取敵人的恐懼,然後將其化為自己的優勢和力量——所謂的【畏】,大抵就是這樣的存在。
聽起來形成的方式是不是有點耳熟?就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類似的介紹一樣?
哈哈,耳熟就對了。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麵的咒靈,也是類似構成的存在啊。
換句話來說……
因為世界法則的緣故,【畏】在這個世界裡麵,是完全有變成咒靈的可能的。
可是,就算明知道這是很正常的、完全符合邏輯的發展,但真的看到那由奴良鯉伴所留給她的【畏】變成了在自己的對立麵需要進行拔除的咒靈的時候,宇野令森見的內心還是做不到對於這件事情平靜看待。
“我真的。”她說,“有些不高興了。”
***
而當宇野令森見在領域當中,和【畏】所化身的咒靈對峙戰鬥的時候;領域之外,在廉直女子學院的門口,也出現了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麵目看起來普通平凡的中年男人屬於放在人群當中的話就會被立刻淹冇,其他人根本再認不出來的類型;然而站在他身邊的其他幾個人,無疑就要顯眼許多了。
和中年男人並肩而立、顯見得雙方之間擁有著對等地位的是一個黑色短髮的少年,臉上纏繞著繃帶,遮住了他單邊的眼睛,麵容俊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分明是這樣的一個美少年,身周卻莫名的帶著某種讓人根本不敢去直視他的麵容的危險感。
就彷彿是某種來自直覺的本能的引領,在告誡最好還是不要那樣做,否則的話一定會招致來什麼不得了的後果的。
而跟在他們的身後,明顯看起來地位要略低一些的,則是三個看起來各有千秋、長得非常亂七八糟的身形高大的男子……隻是任何見到了他們的人,大概都會在心頭緩緩的扣出一個問號來,並由衷的思考,這究竟是否還算是人類呢?
但若是有咒術師在的話,倒是可以一眼判斷出他們的身份。
咒靈。
以咒胎的形式得到了受肉,於是擁有了能夠像是這樣行動的肉體;雖然乍一看似乎是人類的模樣,但是更仔細一些就能夠看出其上屬於咒靈的那一部分猙獰。
而當然,他們也可以使用與咒靈一般無二的能力。
這便是太宰治當初按照羅索的要求,從高專的忌庫當中除了宿儺的手指之外所帶出來的另外的物品——咒胎九相圖。
當然,因為太宰治的手能夠拿下的統共也就隻有那麼多的東西,因此隻是自咒胎九相圖當中隨意的拿取了三個,而並不是將九個都帶出來;不過對於羅索來說,這也已經非常的足夠了。
隻是羅索仍舊是會覺得有些可惜,要是能夠弄到夏油傑的身體就好了……那樣一來的話,它就也得到了夏油傑的術式,而咒靈操控對於羅索將要去完成的大業來說,可實在是太重要、太不可或缺了。
“太宰君,有一件事情,還是想要和你再確認一下。”羅索問,“你真的確定,那位年輕的特級咒術師小姐,暫時是不會來對我們將要進行的後續計劃造成乾擾嗎?”
“當然。”太宰治的唇角彎了彎,但是顯然,絕不會有人認為這笑容當中有多少的真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她現在……應該正自顧不暇呢吧。”
儘管太宰治一直都冇有多少的存在感,和已經聲名在外的宇野令森見比起來更是幾乎要完全被對方的光輝所掩蓋,說不定除了東京咒術高專之外,都冇多少人知曉他的存在——但不能因此就相信了他自詡隻是一個弱小可憐無助的咒術師的說辭。
姑且不論這個話當中的可信程度究竟有多少,但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擁有在這個世界裡麵成為咒術師資格的人,顯然並不隻是宇野令森見一個。
宇野令森見自己或許是已經習慣了身邊的【畏】的存在,因此並冇有覺出什麼來;可是太宰治卻是看的清楚明白,在那一層將她整個人都淹冇籠罩的漆黑咒力當中,誠然是可以感受到一份的維護之意,可是與此同時,裡麵卻也還有另外一份的針對宇野令森見本人的惡念不容錯認。
太宰治於是就有了個猜想。
所謂的【畏】,就是字麵意思上的集中了他人的畏懼。
他向宇野令森見詢問了相關的部分,得知是在很早很早之前,她的那位長輩就已經有了在她的身上留下【畏】作為標記和保護的習慣。
聯想到宇野令森見有如天災與凶兆一般的實力以及行事,太宰治難免生出了點微妙來。
如果這所謂的【畏】並不僅僅隻是小森見的那位長輩分予的,而是在其中同樣摻雜了其他人對她的畏懼恐慌,隻是以往都掩在了另一份【畏】之下,因此並未被注意到呢?
太宰治畢竟是多智近妖到如同手握世界劇本的存在,他的“猜想”,往往都擁有著近乎預言一般的準確性。
事實確實如此,宇野令森見在無限空間當中擁有著赫赫凶名,【在行走的凶厄】是敬稱也是畏稱。
這些恐懼和【畏】混在一起,在天長地久之下早已難分揀的多麼明白。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它們應該會永遠都保持這樣的方式存在……其實也不怎麼打緊。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來到了這樣一個特殊的、負麵情緒真的能夠實體化並從中誕生出具有智慧和力量的生物的世界當中。
本該永遠都安靜沉寂的惡念被喚醒,在那裡麵有什麼正在蠢動著,隻待擇機誕生,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到來,而自己誕生的“主體”則更是要用來血祭的祭品與最好的養分。
太宰治注意到了這一點,雖然並不完全的清楚全貌,但他可以推斷出來的部分也已經足夠。
不能真的放任這種東西就跟在小森見的身邊吧?
其實隻要太宰治伸手摸上一摸,這東西大概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可是哪怕用腳指頭想都可以想到,他要是真的當著宇野令森見的麵消去了那一層【畏】,哪怕事出有因,宇野令森見也絕對會翻臉的。
哎呀,這種得罪人——得罪宇野令森見的事情,太宰治可是一點都不想乾呢。
再加上他那時候還是個兔子模樣,就算真的想做點什麼也難度頗高,身體的限製可以讓本來三顆星的都變成五顆星,更何況現在這事本身也不止五顆星的難度。
但要不怎麼說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呢,就在太宰治覺得有點棘手的時候,神兵天降!他被綁架走了!
太宰治:哇。
那這送上門來的苦力和背鍋俠,焉有不用之理啊?
反正太宰治是不可能好心的放過的。
或許羅索準備了很多籌謀了很多,但現在於太宰治而言,笑納了,全都笑納了。
借力打力,藉著彆人的手達成自己目的,這一向都是太宰治所擅長的。
而現在,一切也都如同太宰治預想的一般綻開。
——宇野令森見身上的隱雷終於炸了,而隻要無法再躲藏在暗處,那麼正麵對戰的話,太宰治對宇野令森見可太有信心了!
先慢慢和那從對她的恐懼與惡意當中誕生的咒靈“玩”上一會兒吧,小森見,剛好也可以避免她來影響了他的後續計劃。
“趁著小森見被絆住腳步,我們趕快去找那個【星漿體】吧。”太宰治催促羅索,“不然等到小森見出來了,可就不好辦了。”
“既然能夠成為承載天元的容器,那麼未必不能夠成為兩麵宿儺受肉的選擇……”羅索慢慢的說出了他們此行的目的,旋即又看了太宰治一眼,開口的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不過,太宰君看起來倒是非常期待兩麵宿儺的再次現世。”
這迫切程度都堪比裡梅了!
“當然,我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期待能夠見到這位詛咒之王呢。”
——不然的話,去哪裡找力量充足到可以和小森見的力量碰撞,然後產生特異點讓他們回自己世界的工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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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太宰掌控之中!一石N鳥!
我的智商水平能設計的就到這裡了(合十)大家多擔待
明早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