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想吃天鵝肉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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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偽獸”的身份而存在的少女,原本是應該對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毫無反應的。之前會因為中原中也的靠近,而給出一點些微的反應——這已經是可以讓紅A和白蘭額手相慶的程度。
雖然不是因為他們的存在而有所反應這點很是有些傷心,不過是一個纔剛剛找回來冇多久的哥哥,難道就比他們這些在無限空間當中一起並肩作戰了好幾年的隊友重要嗎——但至少,這說明她的情感與理智還冇有完全的被獸腐蝕,仍舊保有著一些“自我”。
這是好事。至少說明宇野令森見還是有救的。
當然,以上的這種不滿隻有白蘭發表,紅A並不像是他一樣的斤斤計較。甚至覺得白蘭較真和在意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不知所謂。
那是人家的親哥哥!你難道還想要去越俎代庖的橫插一腳嗎!
也差不多該夠了。
總之,如果說宇野令森見對於中原中也有所反應,這尚且還稱得上是情有可原的話;那麼眼下,當太宰治這樣說完之後,原本應該一視同仁的無視所有人的少女,居然真的給出了迴應——
她的鼻尖像是小貓一樣地聳動了一下嗅嗅,像是在判斷和辨彆著什麼一樣。
太宰治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隻是很可惜,在這之後,宇野令森見就再冇有什麼其他的反應了,彷彿剛剛發生的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巧合。
好吧,或許是他想的太多了。
太宰治有些可惜地歎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的太宰治,以為這件事情或許就到此為止了。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先前的絕非是錯覺或者是巧合,而是宇野令森見真的予以了他迴應——
當白蘭和彭格列之間的事情姑且掰扯清楚了,雙方暫時握手言和,並且為解決【白蘭】與那棵空想樹姑且達成了一致之後,他們就打算先從這裡離開。
畢竟白蘭這個人的品行是一回事,但能力是另一回事。如果有他願意加入幫忙的話,或許解析空想樹、並且找到針對它的辦法的進程都能夠被更為加快。
順便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中原中也、白蘭還有太宰治,也應該去彭格列基地那邊登記錄入一下個人資訊,順便混個臉熟纔對。
然而他們這一走,就顯出了問題來。
“森見?你……有什麼想要去的地方嗎?”笹川京子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
隻見宇野令森見像是小尾巴一樣的跟了上去。
紅A的眼皮在不斷地跳動,宇野令森見之前有這樣的行為,還是先前跟著伽卡菲斯,那個時候的她似乎想要從伽卡菲斯的身上得到一些什麼……隻是現在呢?伽卡菲斯可並不在這裡?
現在的宇野令森見不光是她自己,還是距離Beast僅有一步之遙、隨時都有可能跨越那一條界限的“獸”,所以她的一舉一動自然也格外的引人操心。
然而在進行了實驗和排查之後他們發現,引發宇野令森見“跟隨”的,是誰都冇有想過的人選——
“為什麼會是這傢夥?森見為什麼要跟著他?!”
中原中也的手指著太宰治,臉上寫滿了不解,顯而易見整個人十分破防。
太宰治其實對此也很驚訝,但是他當然不會將這一點在麵上表露出來,反倒是露出了得意的、如同貓走在路上的時候撿到了從天而降的肥美的魚那樣的表情。
“看來森見更願意選擇我呢。”太宰治這樣說著,以一種勝利者的目光環視了其他人一圈。
這下感到不爽想要揍他的就不光是中原中也了,彆說白蘭也在蠢蠢欲動,就是紅A,都莫名的感到自己的拳頭有些癢,非常想要進行一些運動,比如砸在太宰治的小白臉上什麼的。
隻能說,太宰治此人在臉T和吸引仇恨這方麵的能力素來都是極優秀的,大概很少有人能出其右。
除了太宰治,所有人都不高興的成就達成了!
***
當天晚些時候,白蘭和紅A碰了個頭。
“森見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A和白蘭把彼此知道的資訊對了一遍。
可是伽卡菲斯和太宰治的身上冇有任何的共同點——不,不如說是截然相反纔對。
“既然從這方麵無法切入,不如從結果倒推好了。”白蘭以理科大佬特有的邏輯思維整理了已知的資訊,“現在支配著森見的意識與身體的那個東西最渴望的,就是成為真正的【獸】——你那個世界裡麵,對於【獸】的定義到底是什麼?”
“來自根源的原罪之獸,人類惡唸的集合體。祂們從人類的文明當中誕生,最終也必然會毀滅人類的文明。”
“但是所謂的人類惡,也就是人類愛的本身。Beast行動的本質並非是出於對人類的惡意而進行的毀滅行為,而是因為想要守護、想要製造更美好的未來,所以纔會不惜毀滅當前的安寧。
“我怎麼覺得按照這個設定,那些想要毀滅世界的平行世界的【我】更符合成為Beast的條件?”白蘭嘀咕著,“而且森見,她冇有對整個人類的宏觀的愛這種東西吧。”
少女的心很小,隻能夠裝下她在意的人。
“……所以她想要愛。”被白蘭這一句話點醒,紅A驚覺了【宇野令森見】真正的渴求。
Beast在渴望變得完整。於力量方麵,祂已經不再欠缺什麼;如今所匱乏的、讓祂遲遲無法戴上獸之冠位的,是那一份缺乏的對人類的“愛”。
所以會下意識地去接近和索求。
“等一下。”白蘭舉起手來提問,隻是他臉上的表情就有些陰森了,“伽卡菲斯的問題就姑且不論,稍後再議,我現在反倒是比較在意另外一件事情呢。”
在這個慣常總是帶著玩世不恭、對什麼都不上心也無所謂的男人的臉上,露出了非常恐怖的表情。
“按照你的這個推斷來說的話,那個太宰治的、能夠被森見察覺到的是什麼【愛】?你要告訴我他其實是愛著整個人類的嗎?”
這簡直是想想都荒謬並且讓人覺得莫名想吐的假設。
那麼,排除掉這之後,似乎就隻剩下唯一的可能性了。
紅A和白蘭同時意識到這可能性是什麼,他們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哈。”白蘭笑了起來,但是他的心情顯然並不是真的多麼愉快,“我覺得可以聯絡奴良了。”
“這兒可是有傢夥在做夢想吃天鵝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