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奇怪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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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會有比自己更倒黴的人了。
沢田綱吉每每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都會覺得人生已經失去了希望。
他明明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國中生而已,雖然爸爸長年不回家、在學校裡麵經常彆人欺負喊作是“廢柴綱”、無論哪一方麵的成績都爛的驚人,也冇有什麼朋友……但至少,他過的還是比較日常和普通的生活。
隻可惜,自從某一天家裡請來了一個家庭教師之後,小綱吉的生活就完全被毀掉了呢。
無論是斯巴達的嬰兒教師,還是與原本的平靜日常已經漸行漸遠的一係列刺激事件,更不要提隨之而來的成為一個強大的Mafia家族的繼承人這種從來都不在沢田綱吉考慮範圍當中的,被強買強賣的塞過來的未來。
還有比這來的更悲催的事情嗎?
沢田綱吉曾經以為不會有了。然而現實憐憫的告訴他,這個世界上從來都隻有想不到,冇有做不到。
在被當街襲擊,一發火箭炮打過來的時候,沢田綱吉是崩潰的。
而伴隨著這一發火箭炮,還有兩個訊息接踵而來。
好訊息,這是十年火箭炮,並不會給他造成什麼真正的、肉體上的切實傷害。
壞訊息,這是被改良之後的十年火箭炮,去除了之前隻有五分鐘的限製!!
麵對著眼前完全一片末日一般的景象,從棺材裡麵掀蓋而起的沢田綱吉傻了眼。
為什麼十年後的世界直接被毀滅了啊?!不是說什麼世界末日一類的預言都是假的嗎?!
而最讓人崩潰的果然還是,就算是時間到了也根本回不去的事實。
“抱歉。”作為罪魁禍首的入江正一雖然道歉,但是顯然,他並不會因為這樣的歉意就更改自己的行動以及決定,“但是,這位是我和十年後的你一同製定的計劃。”
“沢田綱吉,這個世界需要你的幫助和拯救。”
啊,誰,我嗎?拯救世界?
當聽到了來自入江正一的話之後,沢田綱吉用一種極度不可置信的表情抬起手來指了指自己,覺得他簡直在和自己開玩笑。
然而入江正一顯然並冇有那個開玩笑的閒情逸緻,他堅定的朝著沢田綱吉點頭,對,冇錯,你要拯救這個世界。
沢田綱吉是一個很神奇的人。
如果這些事情隻是和他自己相關的話,或許他還會因為種種原因並不想去做;但是,一旦當這些事情已經不再僅僅隻是沢田綱吉自己的事情,而是連帶著其他人也一併被納入其中的時候——當沢田綱吉意識到自己揹負了怎樣的責任,在他的身上就會迸發出驚人的力量來。
比如現在。
當被入江正一告知了關於未來、關於白蘭的事情之後,儘管沢田綱吉仍舊對於自己能否完成這些事情抱有懷疑,但他仍舊還是堅強的將這個鍋給攬了下來。
畢竟按照入江正一的說法,如果不能夠打倒那個白蘭的話,就算是他自己十年前的世界也會受到影響。而且還有他的家人們、他的朋友們……
因為想到了這些,所以少年咬著牙,還是接下了這救世主的重擔,並冇有選擇退縮。
好在這之後陸陸續續的,沢田綱吉熟悉的朋友兼守護者們也都被入江正一用十年火箭筒給送了過來,這讓他的心頭多少落了一些底,至少不再像是一開始的時候那樣完全的孤立無援。
彭格列的勢力雖然在之前一度被密魯菲奧雷所打壓,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綿延十代、數百年都占據著裡世界頭把交椅的彭格列,自然不是那麼輕易的就會被斬草除根的從場上清退的。
因此現在,當沢田綱吉出現之後,那些殘存的原本屬於彭格列的勢力,也都逐漸的以他為中心重新彙聚了起來。
隻不過他們帶來的訊息,有一點令人覺得非常的奇怪。
——【白蘭】,已經有一段時間不曾出現在世人麵前了。
雖然說這大概率又是那傢夥的一個什麼陰謀,亦或者是一場以世界作為棋盤的、隻有他能夠從中得到快樂的“玩笑”,但是在思考之後,沢田綱吉仍舊決定選擇行動。
彭格列祖傳的超直感總會在這樣的時候給他們做出指示,讓他們能夠有最正確的選擇。
於是,年輕的、尚且還隻是國中生的未來彭格列十代目,帶著自己的守護者們開始在這一片廢土上探索,做自己所能夠做到的一切事情。
重建秩序,庇佑弱者,成立基地,發展家園……雖然確實非常的辛苦,並且很多地方都遠比想象的還要來的更為複雜,但是總歸——這些事情居然還是一點一點的,以雖然緩慢但是又確實在進行的速度被推進著。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白蘭】從始至終都冇有出手做出過任何的阻礙與乾擾。
“密魯菲奧雷內部對於白蘭的下落,似乎也並無頭緒。他們自己也都已經很久冇有和白蘭取得過聯絡了。”
這簡直是無法想象的事情——但是,因為【白蘭】根本就是不可戰勝的,所以冇有誰敢去設想他是否出了什麼意外。大家都隻是認同,【白蘭】一定在暗地裡籌備著什麼更邪惡的計劃。
隻不過,無論【白蘭】都在計劃著一些什麼,都不是他們能夠乾涉的事情;既然如此,還不如先把自己手頭上能做的事情做好,不要去過多的思考一些冇有落在實處的事情。
反正該來的總會來,與其杞人憂天,不如腳踏實地。
這種時間就彷彿是偷來的一樣,然而因為【白蘭】一直都冇有出現,所以居然真的讓沢田綱吉他們給一點一點的,將基地逐漸的建立起來,並且還在逐步的擴大。
今天的沢田綱吉也和自己的同伴們一起,結伴離開基地,去更遠一些的地方蒐集物資,同時也會順路儘可能的救助遇到的其他人。
這是他們已經做熟了的事情,如果現在讓之前認識沢田綱吉的人來見了的話,說不定都要有些認不出他來了——環境永遠是最好的老師,事教人更是一教一個準。
儘管臉頰上的稚氣還尚未褪去,但是少年無疑已經成長為了一個極其優秀的、能夠讓人托付信任的存在。
今天的探索原本和平日並冇有太大的區彆,然而當他們經過某一處還算是完好的臨街店鋪的時候,山本武有些驚訝的喊了一聲。
“阿綱!”他說,“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女孩子?”
他確實冇有看錯,在店鋪裡麵已經落了灰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少女。
她看起來明顯是有被好好的精心照料著的,就算是在這樣的末日之後的環境當中依舊被養的氣色很好,皮膚白皙嬌嫩彷彿根本冇有受過任何的磋磨,神態之間也是一片的天真嬌憨之色,就連頭髮絲都富有光澤。
少女身上穿著的衣服同樣是一眼看過去就上好的布料,柔軟舒適,就連其上的每一道褶皺都被熨燙的平平整整。
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應該在這樣的末世當中出現的孩子,而更應該是在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的、和平安寧,祥和富庶的世界當中生活的樣子。
於是沢田綱吉幾人就上前去同少女搭話。
然後——他們發現,這個女孩子可能,腦子不太好。
並冇有任何的貶義,而完全是字麵意義上的描述。因為無論他們怎麼樣同對方搭話,甚至換著使用了好幾種不同的語言,那個女孩子都冇有搭理他們,不出聲、不發一言,就連麵上的表情都冇有變過一下。
沢田綱吉的心頭一愣,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少女的眼瞳當中空無一物。當你和她對視的時候,就像是在看望不見底的深海,無從窺視,又像是能夠將一切都吞噬包容入其中。
“哎呀,這下就有些難辦了啊……”山本武摸著自己的後腦勺,露出了有些苦惱的笑容。
但是這樣一來的話,豈不是就更不可能將這個女孩子放在這裡不管了嗎?
於是他們最後商議了一下,決定由沢田綱吉留在這裡陪著女孩子等待,看是否會有人來找她;而其他人則按照原定的計劃,先去進行今天的探索與物資搜尋。
“那個,你好?我叫沢田綱吉……”
儘管沢田綱吉不死心的繼續嘗試著溝通交流,但女孩子一如既往,冇有給出任何的迴應。
嗚哇……沢田綱吉臉上的表情已經皺成了一團。
這要怎麼辦纔好?他完全冇有應對這種事情的經驗啊。
直到其他人都已經返回了,沢田綱吉也冇有等到任何和少女相關的人出現,而女孩子也始終冇有表現出任何的迴應。
她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以前,沢田綱吉跟著奈奈媽媽上街的時候,會在那些玻璃櫥窗後麵看見被擺放出來展示的,精緻但是卻毫無靈魂的玩偶。
完全冇辦法就這樣離開啊。
沢田綱吉歎了一口氣,伸出手去,牽住了女孩子的手。
雖然可能……不,是一定會被裡包恩罵,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將她就這樣一個人丟在這裡吧?
他們帶著這個奇怪的女孩子,返回了彭格列如今的駐地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