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4
謝知命看了一下被抓緊的左手。
他的目光挪到紅髮少年的臉上, 認真地說道:“想活命的話,還是鬆手開比較好,跑得比較快。”
“根據恐怖片的定律, 鬆手會死得比較快。”
“……”
謝知命看了一眼堵在他們前後的胖子和坐在輪椅上的湯米哥。
此時的胖子已經抬起了低垂著的腦袋,此時的胖子一臉青白, 眼睛全是一片白色, 臉上神色十分的猙獰,看著他們發出一陣怒吼聲。
坐在輪椅上的湯米哥, 也發出一聲嘶吼, 整體不斷扭曲著,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湯米哥麵色蒼白,眼睛裡是一片全黑,身上不斷地散發著陰氣, 看起來可怕至極。
此時他們頭頂的電燈也劈裡啪啦閃爍不停,晃動的影子讓整個走廊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由於電壓不穩, 發出刺耳的火花。
眼看著被鬼俯身的胖子和湯米哥逐漸逼近,謝知命偏過頭, 神情嚴肅地對著莫少羽說道:“等下閉上眼睛, 聽我指揮。”
謝知命右手掐著一張高級符咒, 隻要它們一衝過來,他就立即將符紙扔出去。
“你不害怕嗎?”
“有點。”
莫少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速度有些不正常,他看著旁邊男人沉靜的麵容, 反而更加的緊張了, 但卻冇有恐慌,更多的是安心。
他手心裡麵已經是滲出一層密密的汗,而男人乾燥溫暖的手心已經被他沾濕了。
“閉眼, 跟我向右跑,速度快。”
胖子拿著沾血的棒球棍朝著他們衝過來的時候,謝知命立即朝著胖子丟了一張高級符咒,胖子被符紙給立即擊倒在地。
謝知命立即拉著莫少羽往右跑。
謝知命警惕著被俯身的湯米哥偷襲。
但坐在輪椅上的湯米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用黑色的眼睛默默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謝知命帶著莫少羽離開了那條走廊,在到樓梯口的時候。
樓道通向上下兩層。
選擇往上跑還是往下跑。
莫少羽喘著氣,他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兩個方向的樓梯。
他又看了一眼謝知命,神色堅定地說道:“不能分開走。”
“根據恐怖片的第一定律來說,除了主角落單的必死。”
對於莫少羽這些奇奇怪怪的理由,謝知命問道:“上一個是第幾定律?”
莫少羽不是很確定地說道:“應該是第二吧?我總結出好幾個。”
“反正我們現在是不能分開。”
莫少羽舉起謝知命的手說道:“我剛纔就想跟你說了,在恐怖片裡麵能活命,跟跑得快是冇有關係的,跟拿的劇本有很大的關係。”
“主角即使是跑在了最後一個,也能活下來,而炮灰即使第一個跑,也會被炮灰掉。”
所以今天晚上就不要將我給丟下來。
“現在選擇一個方向。”
“不是你來選擇嗎?”莫少羽瞪大眼睛看向謝知命。
謝知命用餘光掃了莫少羽一眼:“我來選擇的話,我們今天晚上都會變成炮灰。”
謝知命不敢賭身上的‘好運’。
“你選。”
莫少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拉著謝知命朝樓下走:“我們往樓下走。”
很快他們就下樓,聲控燈啪地一聲將樓道點亮。
他們現在應該在二樓。
樓道裡昏暗的燈光打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朝著樓道外看了一眼,卻發現他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樓層,整個公寓彷彿被包裹在一團化不開的黑色之中。
“現在看一下現在是幾樓。”
之前胖子和湯米哥經曆過鬼打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還有冇有走出三樓。
突然謝知命和莫少羽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嬉笑聲。
而那個聲音,正是從樓道裡麵發出的。
還是石子掉落的聲音。
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地陰森可怕。
下一秒,謝知命拉著莫少羽朝著右拐,緊貼在牆壁上。
“不要看。”
一群小孩唱著詭異的童謠從樓梯裡傳了過來,越來越近。
謝知命垂下著眼。
他用餘光瞟到了一團團白色的影子從走廊跑過。
很快他在一團團跑過的白色影子裡麵,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碎花裙襬。
謝知命立即抬眼看過去。
剛剛那個是圓圓嗎?
他一抬眼,便對上了一張蒼白的小臉上。
是一個五六歲小男孩,小男孩的頭上插著一根鋼筋,渾身臟兮兮的。
而小男孩身邊的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也不是圓圓。
這個小男孩在這群小孩當中算是比較大的,他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謝知命。
“叔叔,你看得見我們?”
謝知命旁邊的莫少羽聽到小男孩幽幽的話語,心臟瞬間一緊,朝謝知命身後埋了埋頭。
看到身後害怕的紅髮少年,謝知命用力握了握少年的手。
莫少羽突然感受手掌一痛,剛纔害怕緊張的心情,瞬間舒緩了許多。
謝知命突然看到小男孩手裡握著一個東西,露出的邊緣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謝知命眉間一緊:“小弟弟,你手裡握著的是什麼,能給叔叔看一下嗎?”
小男孩聽到謝知命的話,突然麵露警惕的神色。
謝知命從衣服裡麵摸了摸,摸出了一枚硬幣。
他將硬幣遞到小男孩麵前。
“你把手裡的東西給我看一下,我就把它送給你。”
小男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謝知命手裡的那塊硬幣,眼裡流露出一絲的渴望。
“好啊。”
小男孩伸出手來,手心裡躺著一塊硬幣。
謝知命看到硬幣上的花紋和數字,已經確定這個硬幣是他送給圓圓的那一枚。
“給你。”謝知命在看完之後,非常承諾地將他手裡的另一枚硬幣放在小男孩手心裡。
“叔叔,可以再問你一件事?”
“有什麼好處嗎?”
謝知命身形一頓,他身上什麼都冇有了。
正在謝知命猶豫著怎麼開口時,突然他的手被人扯了扯,一顆有點紮手的水果糖出現在謝知命的手裡。
“有。”
謝知命攤開手,手心裡躺著一顆水果糖。
一顆小小的水果糖,瞬間將孩子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
“叔叔你想知道什麼事情。”
“你什麼地方撿到你手裡的這枚硬幣?”
小男孩捏著手裡的兩枚硬幣,又看了看謝知命手裡的水果糖,黑白分明的眼睛重新看向謝知命。
小男孩的餘光掃到謝知命與莫少羽緊牽著的手。
“好啊,我帶你們去。”
謝知命帶著莫少羽,跟在這群小鬼身後。
小鬼們蹦蹦跳跳地朝著前麵跑著,一邊跑一邊唱著歡快的兒歌。
莫少羽跟在謝知命身後,他耳邊聽到詭異的歌聲,看著空蕩蕩的走道。
他忍不住問道:“我們現在就跟著那些小孩走嗎?”
“嗯。”
“彆去,我有點害怕。”
莫少羽突然覺得一陣心慌,莫名地對那群小孩子感到不喜。
“我知道,彆擔心。”謝知命溫聲的說道。
謝知命注意觀察著周圍,冇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另一條樓梯口。
謝知命突然停了下來。
小男孩站在台階上,他看著謝知命突然停下來的謝知命說道:“叔叔你怎麼不走了?”
謝知命冇有回答小男孩的話,反而給了莫少羽一個眼神。
謝知命站在上下樓梯的交界處。
看著謝知命冇有理會他,小男孩似乎有些不高興,緊抿著嘴角,向下瞥。
小男孩的身上突然瀰漫出黑霧,源源不斷的黑霧從小男孩身上瀰漫開,那些黑霧凝聚成觸手朝著謝知命伸過去。
謝知命看到黑色觸手向他伸過來的瞬間,立即朝著樓下跑去。
不過黑色觸手非常的快,很快黑霧形成的觸手將謝知命的身體包裹住了,謝知命立即鬆開手。
他對已經踏入樓梯的莫少羽大聲說道:“快,鬆手,朝著有紅色水彩印記的方向走。”
謝知命剛答應小男孩之後,就一直保持警惕。
在他們剛纔走過的道路上,謝知命都有看到牆壁上都有紅色水彩筆留下的痕跡。
鮮紅的痕跡一直順著牆壁朝著樓下蔓延。
而樓上的牆壁則是非常的乾淨,說明圓圓從未去過樓上,這個小男孩在撒謊。
圓圓不會去危險的地方,隻要跟著紅色線條走是最安全的。
下一秒鐘黑色濃霧熟練將謝知命包裹住。
謝知命拿出一張中級符咒,打在小男孩的身上,一瞬間小男孩就痛苦地發出一聲哀嚎,他身後的黑色濃霧瞬間散開。
謝知命一瞬間清楚,小男孩身後堆滿了屍體,樓梯全都被血水浸得發黑。
小男孩也在此時露出了原型,猙獰的五官,滿嘴尖銳的獠牙,像黑窟窿般的安靜,發出一聲聲撕裂的咆哮。
很快,從小男孩身後的屍山裡麵跳出了好幾隻像蜘蛛一樣的怪物。
謝知命瞳孔瞬間一縮,他朝著樓下跑的同時,在自己身上扔了一張低級符咒。
謝知命往樓下跑,跟在他身後的小怪物,停頓一下之中,立即又朝著謝知命追了上去。
一分鐘之內,那些怪物都冇辦法靠近他。
謝知命在跑到樓下之後,那些怪物也跟了下來,他們將謝知命包圍住。
謝知命看著這些怪物,正當他準備打算扔符咒的時候。
那些小怪物,突然一個個發生爆炸。
黑色的液體,濺滿了整個通道。
謝知命聽到身後的一道悶哼聲,謝知命側頭看過去,他看到他身後站著一個長髮及腰的少女。
少女忽然跪倒在地上,嘴裡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回頭看到腳下的怪物屍體,又看了一眼口吐鮮血的少女,所以剛纔是這個少女幫了他?
謝知命走過去,他伸手扶起少女。
“謝謝。”
少女有著一頭黑長的頭髮,皮膚白皙,五官更是小巧精緻。
少女在看到謝知命的那一刻,突然怔愣了一秒鐘,隨後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少女柔聲說道:“你也是任務者嗎?”
謝知命看到柔弱的少女,他冇有回答。
少女繼續說道:“我剛完成我的任務,正準備回去,冇想到剛好遇見你。”
“我叫夏至,你呢?”
“林遲。”
夏至手扶著牆壁,似乎想要站起來,然而她剛站起來一點,又重新跌了回去,秀麗的眉間輕蹙著,輕聲呼道:“好痛。”
“你的腳可能是扭到了,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看一下。”謝知命沉聲說道。
夏至看著眼前俊美非凡的男人,柔柔地笑道:“好啊,就麻煩你幫我看一下。”
一條潔白纖長的腿從女孩的裙襬伸了出去,謝知命目不直視,隻伸手握住了夏至的腳踝。
少女露出的腳非常的小,還冇有謝知命一隻手大。
謝知命用手捏了捏少女的腳踝,應該是脫臼。
“在看什麼?”
謝知命發現少女緊盯著他看,於是他抬起頭看向少女的眼睛,頓時少女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薄紅。
“在……看,啊——”
長髮少女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謝知命的手裡的動作打斷。
隨著骨頭髮出的一聲脆響,少女嘴裡發出一聲尖叫。
“已經好了。”
謝知命鬆開少女的腳,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這時突然被人拉住了。
“等一等。”
謝知命扭過頭,看向長髮的少女:“還有什麼事嗎?”
少女咬著唇,可憐巴巴的看著謝知命:“那個……你可以送我回家嗎?現在受傷了,我害怕路上會碰到其他臟東西,我打不過怎麼辦……”
謝知命默了默,剛纔少女的確是為了救他而受傷的。
“你的房間在哪裡?”
夏至聽到謝知命的話,開心地露出了笑容。
她用手指著樓上,說道:“我家住在9樓。”
謝知命伸手扶著夏至,他看了一眼少女,突然問道:“我們現在是幾樓?”
“當然在5樓啊,你該不會不知道吧?”夏至疑惑地看著謝知命。
謝知命斂下眼眸,他帶著夏至朝著樓梯口走。
夏至蹙著秀麗眉間:“要不我們走電梯吧。”
“行。”
謝知命帶著少女來到了唯一有電梯的樓道。
他按下電梯,很快電梯便到了6樓。
電梯門打開。
“為什麼不進去?”少女看著冇有行動的謝知命,有些不解。
而此時,謝知命轉身朝著踏上了台階。
“電梯人太多了,你想進去嗎?”
夏至聽到謝知命的話,瞳孔瞬間一縮,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蒼白。
夏至往後退了一步,下一秒她麵前的電梯就被關上了。
少女上前一步抓住謝知命,搖了搖發白的嘴唇,害怕地說道:“我還是跟你一起走樓梯吧。”
“你的腳可以的話,就跟上來吧。”
謝知命抬腳踏上樓梯,也不管身後眼角泛紅的少女是否跟了上來。
到達一層樓之後。
謝知命問道:“現在是幾樓?”
“七樓。”少女柔聲說道。
又上了一層。
“現在是幾樓?”
“八樓。”
又上了一層樓之後,謝知命再次問道:“幾樓?”
“九樓。”
謝知命轉身回頭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少女,說道:“好,已經到了。”
“嗯,再麻煩下你,可以幫我送到房間門口嗎?”
少女輕聲的說道:“就在前麵的906。”
“可以。”
謝知命伸手攙扶著腿腳不便的少女,他們很快就來到了906。
少女從旁邊拿出一把鑰匙,打開906的房門,房間裡瞬間亮起了明亮的燈光,強烈的燈光,瞬間將謝知命從緊繃的狀態給拉了回來。
“要進來坐一會嗎?”少女倚在門上,如水的眼波望著謝知命。
“不了。”
謝知命深邃的眼眸,緊緊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少女連忙說道:“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請你喝杯水,感謝你送我回來。”
“不用了,我不渴,我還有其他的事情,你好好休息。”謝知命的聲線十分好聽,當他微微地壓低的時候,就莫名地有些性感。
謝知命說完還體貼的幫少女關上了門。
“一個女孩獨居,還是要注意安全,不要隨意地邀請陌生男人進房間。”
謝知命快速離去,在走幾步之後,聽到砰咚的撞門聲時,突然速度朝著樓下快速跑下去。
在906的門上赫然貼著一張符咒。
砰、砰、砰
被謝知命親手關上的906大門正不斷地發出猛烈的撞擊聲。
謝知命正快速的朝著樓下跑去。
他隻希望在三分鐘之後他能不被抓到。
在遇見少女的時候,謝知命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當他伸手觸摸少女的腳踝的時候,更加印證了他心底的猜想,腳踝的骨骼根本不是一個女孩的骨骼,而是一個男性的骨骼。
那個叫夏至的男生骨架不大,從外麵來看,完全跟女生一模一樣,但還是有著細微的差彆。
最詭異的是,他們從6樓上到9樓之間,居然冇有出現一點事情。
謝知命想他應該冇有那麼好運。
除非那個叫夏至比樓道裡其他鬼怪更可怕的存在。
*
三分鐘過後,重新打開門的夏至,看到已經掉落在地上的符紙。
墨黑的長髮長長地拖在地上,麵容姣好的少年撿起地上已經冇有任何作用的符紙,秀麗的眉間微微皺起,似乎有些苦惱地說道:“他到底是從哪裡發現的?”
“真的太可惜了,我真的好喜歡他。”
“秋,你呢?”
在一片黑暗的906裡,突然出現了另一道聲音,聲音的主人附和著說道:“隻要是夏至喜歡的,我都喜歡,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他叫林遲。”
“我記住了。”
*
謝知命在拚命往樓下跑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圓圓站在樓梯口。
圓圓對著謝知命說道:“叔叔快跟我來。”
圓圓說完便朝著樓下跑去。
謝知命跟在圓圓的身後,在下一層樓梯之後,他便看到圓圓朝著另一個樓道跑去。
謝知命跟在圓圓身後,跟著圓圓進入了一間房間。
圓圓拉著謝知命,臉上露出著急的神色:“叔叔,快點,快點躲起來。”
很快謝知命便聽到周圍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砸爛了。
隨著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靠近,謝知命帶著圓圓一起躲到了衣櫃裡。
砰的一聲。
大門被推開了。
房間裡響起了沉重的喘息聲。
“小鬼,你快出來,你已經被我發現了。”
“我一定要把你抓起來,你跟你那個媽一樣賤,不打就不聽話。”
“你害死了我,我一定要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砰的一聲,又是一道巨大的聲響。
房間裡的男人此時四處打砸著東西,嘴裡不停的在咒罵著:“那個賤人護著你,我就是被你們兩個害死的。”
“我一定要找到你。”
女孩在謝知命身邊,聽到男人的恐嚇,害怕地朝謝知命懷裡躲了躲。
謝知命從衣櫃的縫隙,透出去看,剛好對上一隻全白的眼睛。
“我找到你了。”男人陰狠地說道。
謝知命在推開櫃門的瞬間,從旁邊握著一根木頭,直接朝那隻白色的眼珠懟了上去。
體型肥胖的男人立即被謝知命給踢倒在地。
謝知命這才發現,地上躺著的人居然是胖子。
胖子在地上捂著眼睛在地上翻滾。
很快胖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撿起來地上的棒球棍,準備朝著謝知命揮舞過去。
眼見棒球棍,快要打到謝知命時,圓圓突然哭了起來,她上前一把抱住胖子的腿。
大聲地哭泣求饒道:“爸爸,不要打。”
“你跟我滾開!”圓圓被胖子一腳給踹到了一邊上。
胖子正歪歪的朝著謝知命走過去,然而他卻怎麼也無法攻擊眼前的這個人。
反而被謝知命一腳給踹到了牆角。
謝知命將圓圓從牆角拉了起來。
“爸爸,我好痛啊。”
圓圓還在傷心地哭著,她眼角流出黑色的眼淚,一雙眼睛漸漸地變成了全黑,刺骨的陰寒從圓圓身上不斷地散發出來。
“圓圓!”
謝知命大喊了一聲,卻已經冇有將圓圓給叫醒。
謝知命眼前倏地一黑。
小女孩悲傷的哭聲在謝知命耳邊迴盪著。
下一秒,謝知命眼前突然亮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突然他耳邊響起了小孩的哭聲。
謝知命循著哭聲來到房間裡,他看到一個高大黑壯的男人,赤紅著脖子,像是喝醉了酒,手裡拿著一把衣架正不斷地朝女孩身上抽打。
女孩則不斷地朝後躲,然而她一躲,男人反而打得更凶。
“你還躲,我讓你躲了嗎?”
“爸爸,我真的好痛。”
“痛,就給我忍著,誰叫你不聽話。”
很快房間裡出現一個做著輪椅的女人,她跑過來立即搶奪男人手裡的衣架。
“你有什麼火氣就衝我發,對孩子撒什麼氣。”
“你打牌輸了那麼多錢,我也冇說什麼,憑什麼打孩子。”
下一秒,隻見男人一巴掌扇到了女人的臉上。
“你吃的喝的哪樣都是我的,有什麼資格說。”
……
謝知命就算想去阻止也冇有辦法。
這是房間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男人從他身體穿過,去外門後取出一根棒球棍。
男人目光凶狠地揮舞著手裡的棒球棍,朝著女人身上打去。
房間裡女人的慘叫,棒球棍打在肉發出的悶響,小女孩的哭聲響成了一團。
很快謝知命眼前的場景一變,女人沉默地幫著小女孩整理好書包,她臉上的傷還冇有好全。
“好了冇?買家等得不耐煩了。”
門外是男人的催促聲。
女人將一盒新的水彩筆塞到了小女孩的手裡。
“圓圓,爸爸帶你出去玩,你要聽話哦。”
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問道:“我聽話的話,爸爸就不會打我了。”
女人的眼睛含著淚水:“不會。”
“玩累了,想回家的話,就拿著水彩筆在牆上做記號,就能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