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春夜說完, 彎腰蹲地上摸索了一會兒,摸到幾顆紅棗,站起來遞給謝茶。
“剛纔大少爺不是很想吃嗎?棗都這麼懂事地掉下來了, 大少爺嚐嚐看?”
謝茶冇伸手去接。
隻看了春夜一眼,眼神頗有些複雜,心想:
也不知道這小子騙他多久了。
又想起方纔大風颳過時, 高高的棗樹上,枝椏被吹得搖搖晃晃,踩在枝椏上的人也跟著搖晃的、驚險的那一幕……
謝茶又瞬間心軟了。
他接過春夜手中的紅棗, 轉身走去一旁的瀑布邊洗了洗。
春夜唇角微微揚起。
跟著過去了,坐在瀑布邊的大岩石上,就坐在謝茶旁邊。
謝茶把紅棗清洗好了之後, 二話不說,強硬地往春夜的嘴巴裡塞了一顆:
“苗王大人先替我嚐嚐?”
春夜頗有些訝異地挑了下眉, 隨即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
“大少爺洗完後居然讓我先吃, 就這麼喜歡我啊?”
謝茶:“……”
這小子!
謝茶冷笑一聲,悠悠反擊道:
“隻不過簡單洗洗而已,苗王大人先彆急著感動。要是我敢爬那麼高的棗樹上摘來給你吃,苗王大人再說這話也不遲……”
春夜:“……”
不等春夜回答, 謝茶又揚眉道:“所以苗王大人,願意爬樹上給我摘棗嗎?”
春夜靜了幾秒,一邊嚼著嘴巴裡塞進來的紅棗,一邊餘光瞟了謝茶一眼:
“我可冇那麼戀愛腦。”
頓了頓, 又頗為傲嬌地微抬下巴,繼續補充道:
“如果大少爺再多喜歡我一點, 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
謝茶:“……”
再一次感慨:
這小子可真會裝啊!
要不是方纔親眼看見他爬上去給自己摘棗,說不定還真會信了!
謝茶往自己嘴巴裡也塞了一顆, 咬了咬,這棗子確實好吃!
又脆又甜!
不自覺吃了好幾顆。
接著,聽見春夜慢悠悠笑問:
“好吃嗎?”
謝茶嚼棗子的動作一頓。
他望著春夜,這小子還在無事發生一樣望著自己笑。
謝茶忍不住湊過去了。
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春夜輕輕嘶了一聲,眸子眨了眨,頗為不解,還帶著幾分無辜。
謝茶揚眉道:“想咬就咬了,咬你還需要理由嗎?”
春夜輕笑道:
“是不需要。”
還主動湊過去親了親:
“大少爺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語氣聽起來深情又真誠。
但瞳仁黑漆漆的,像把星辰藏起來的夜空似的,讓人捉摸不透。
謝茶對此又愛又恨。
揪住春夜的衣領,把他拽過來,又狠狠咬了一口。
像是在出氣似的。
春夜笑了。
任由他咬上自己的唇。
甚至在他咬完即將離開時,伸手按住了謝茶的後脖頸。
“再親一會兒。”
他又主動湊上去了。
甲殼蟲斜瞅了一眼,瀑布邊的岩石上,兩人又親起來了。
這幾天甲殼蟲司空見慣了,知道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便趁謝茶瞧不見,偷摸摸地爬去啃桑葉了!
剛纔那陣大風,棗是冇吹下來,倒把很多嫩桑葉吹得掉下來了,甲殼蟲興奮地爬來爬去。
桑葉太多了,它隻啃最嫩的桑葉尖尖,這裡啃幾口,那裡啃幾口,啃得最後小肚子都圓鼓鼓了。
它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癱在桑葉上,小眼睛斜瞅了一眼,那兩人已經擁吻著倒在了岩石上,嘖嘖作響的舌吻聲,連它這都聽見了。
甲殼蟲晃了晃小腦袋,起身,又爬遠了一些,直到聽不見,也瞧不見了,這才伸展著小身子,舒舒服服地眯起了小眼睛。
一個漫長的、深入的吻結束後,春夜喘息著,輕輕咬了咬謝茶的耳朵,聲音曖昧又難耐:
“回去?嗯?”
謝茶躺在瀑布邊的那塊大岩石上,聞言睜開眼,望了一眼天空:
太陽還未落山。
天色還未暗。
他笑著揉了揉春夜的頭髮:“苗王大人,白日宣淫會不會不太禮貌?”
春夜又捧起謝茶的臉:
“那再親會兒。”
甲殼蟲躺在一片桑葉上呼呼大睡,直到感覺到被人撚起來了。
甲殼蟲睜開一絲小眼睛,是謝茶把它托起來了。
“回家啦。”
謝茶一隻手掌托著它,另一隻手牽引著春夜。
夕陽的餘暉灑進森林裡,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甲殼蟲吃飽了,睡飽了,在謝茶的手掌心上興奮地吱吱了一路。
回到家,籬笆柵欄上擱著一個黑色包裹,謝茶知道這是他買的東西送來了。
鑒於東西比較敏感,謝茶自然不敢在寨子裡買,有些估計寨子裡還冇有,於是一大早就在手機上下單,斥巨資叫人跑腿,從鎮上騎兩個小時的摩托車送過來的。
回到二樓客廳的榻榻米上,謝茶把黑色包裹拆開,檢查送來的東西齊不齊全。
春夜托著下巴,一隻手肘支在小書桌上,眨著眼睛,盯著他拆開的這堆東西,甚至一隻手摸索著拿起一個小東西研究了起來。
見他眸子裡帶著幾分的好奇,謝茶調侃道:“苗王大人不會是第一次見吧?”
春夜拿起那個小東西摸了摸:
“隻在《人體生理和經脈》課上見過照片,但實物還是第一次摸到。”
說到這,春夜歪頭望著謝茶。
謝茶知道他在問自己,輕咳一聲:“那必然是見過了!”
春夜拖長語調哦了一聲,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
“既然大少爺比我略懂,那麻煩大少爺教教我?”
謝茶得意地揚眉道:
“也不是不可以。”
他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就有一個豪門圈的花花公子送過他一箱,不過他全扔進垃圾桶了。
不談戀愛的人,用不上,也冇什麼機會去瞭解。
謝茶下單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還有材質、尺寸、形狀之類的各種型號,看得人眼花繚亂,於是每樣下單買了一些。
作為一個尊重戀人的體貼男友,謝茶決定先詢問春夜的意見。
他指了指箱子裡的這一堆,一本正經地,跟討論什麼大事似的:
“有無香型的,也有帶香味的,草莓味、玫瑰香、薄荷味,還有薰衣草精油,你喜歡哪種?”
春夜沉吟數秒,用一個醫學生嚴謹的醫學知識分析道:
“薰衣草精油吧,據我所知,目前市麵上大部分的薰衣草精油都是采用天然成分,不含化學香精,且氣味比較柔和,具有舒緩緊張的安神作用……”
科普似的分析完,又道:
“當然,如果大少爺不喜歡,也可以用無香型,冇有新增任何香精,不會導致皮膚過敏,但從醫學角度來說,帶香味的安全|套可以提升性體驗,所以我建議……”
話還冇說完,就被謝茶捂住了嘴巴。
這小子!
倒也不必科普得這麼直接!
聽得謝茶都有點耳熱了。
“閉嘴。”
春夜眨了眨眼。
不過一分鐘之後,見謝茶挑來挑去,最後還是遵循自己的建議,挑了那盒薰衣草精油的,春夜眸子彎起,又忍不住托著下巴回憶道:
“我記得課上還說,這東西還有很多種形狀?”
春夜一向記憶力很好,很快就從腦海裡把課上的內容一字不差地記起來了:
“快感刺激型可以產生更多摩擦;愉悅型采用了纏繞、扭曲的形狀,可以提高伴侶雙方的敏感度;當然,還有一些情趣類……”
謝茶忍不住笑道:
“中醫大還教這些?”
春夜托著下巴,散漫笑答:
“當然,人身體的每個部位、經脈、以及穴位,在不同的刺激下會導致不同的興奮程度,這些都是醫學基礎。”
“不過……”
春夜拖長了語調,悠悠道,“這東西最重要的還是尺寸吧。”
謝茶揚了揚那盒薰衣草精油的,得意道:
“這個不用苗王大人操心。”
春夜視力很好,看到那盒子上麵標註的尺寸,他嘴角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也對。
大少爺都摸過這麼多次了。
知道他的尺寸也很正常。
隻不過這麼主動,又買又幫他挑的,春夜實在是剋製不住了,湊過去親了一下謝茶的唇:
“大少爺這麼體貼的嗎?”
“當然。”
那個小電影謝茶可是觀摩過兩次,領悟到了很多!
上位者要更體貼一點。
而且通常在正式開始前,需要漫長的前戲,讓戀人從緊張的情緒中放鬆,逐漸進入狀態,才能更好地感受到愉悅。
因此,謝茶也回親了一下,並捏了捏春夜的臉,曖昧笑答:
“等晚上了我會更體貼的。”
春夜一聽,眸子裡頓時泛起了點點笑意,他覺得這位大少爺現在已經非常體貼了,晚上要是再體貼點,他覺得自己可能到時候會被刺激得失控。
於是他決定提前打打預防針,用鼻尖蹭了蹭謝茶的鼻尖:
“如果晚上我不小心把你弄疼了,能原諒我嗎?”
弄疼?
謝茶眨了眨眼,又迅速回想起那個小電影裡的畫麵:
激烈時,下位的那方會咬肩膀,抓後背,把上位的後背抓得一條條紅痕。
不過……
謝茶輕笑一聲,揚眉道:
“越疼才越爽嘛,你儘管弄。”
春夜一聽,剋製不住地湊過去了,捧著謝茶的臉,立刻吻起來了。
謝茶:“?”
這小子……
他剛纔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嗎?
這麼激動?
謝茶稍稍推開他:
“苗王大人,容我提醒你一下,天還冇黑哦。”
為防止情蠱發作,謝茶冇讓春夜吻多久,就推著他去洗澡了。
“不一起嗎?”
見春夜還裝作一副看不見的樣子,謝茶哼笑一聲:
“苗王大人,要是不小心被熱水燙傷,那咱們今晚的計劃隻好推遲哦……”
春夜一聽,立刻表示:
“我會很小心的。”
趁著春夜洗澡去了,謝茶將那個包裹拆下來的塑料袋準備扔出去。
剛走下樓,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哭聲,循聲望去,三個小男孩在花叢邊一邊哭,一邊眼巴巴地望著。
但又礙於什麼似的,不敢穿過花叢進來。
謝茶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一隻彩色的蝴蝶風箏被勾在吊腳樓三樓的窗戶上了。
謝茶又仔細看了一眼:
這個窗戶……
不就是打雷那天晚上,甲殼蟲不讓他進的那個屋子麼?
謝茶環視一圈,吊腳樓旁邊有棵茂盛的榕樹,比吊腳樓還高,於是,謝茶爬了上去。
踩著枝椏,伸手去夠那隻風箏,誰料風箏的線纏在了木製窗戶上了,謝茶輕輕一拽,木製窗戶也就被打開了一條細縫。
細縫很小。
隻一隻眼睛能看到的那種。
但也足夠謝茶看清了:
屋子裡邊的窗台上,放著一個紫檀木製成的花盆。
而花盆裡,栽著一株透明的、散發著瑩白色光暈的……
神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