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意亂情迷間, 春夜的鼻尖不小心蹭到了謝茶的嘴唇,他聞到了一絲果酒和烈酒摻雜在一起的酒香。
“你喝酒了?”
聲音昏沉,像霧一樣飄忽, 彷彿是陷在迷夢裡的人在自言自語。
乍一聽,他更像喝了酒的人。
絲絲縷縷的酒香,和謝茶洗完澡身上噴的那股淺淡的、清冷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春夜閉上眼。
近乎貪婪地呼吸著。
聞了會兒, 感覺自己也醉了似的,吻也變得更加毫無章法,隻想吻得更深一些, 更重一點。
為此,春夜埋進謝茶的頸窩裡,從謝茶頸側的左邊一路吻過去, 吻至最右邊,來回變換著角度, 吻得近乎狂亂。
謝茶被他吻得不得不仰起脖子, 任由濕漉漉的、熱情的吻一個接連一個地印在自己的脖頸上。
像一朵一朵微小的火花落在皮膚上,發熱,發燙,在皮膚上激起一連串的顫栗。
不知何時, 謝茶已經從浴缸邊緣被拽了進去,腰部以下浸泡在了涼絲絲的水中。
與此同時,看不見的水下麵,謝茶正跨坐在春夜的腿上, 高高揚起那截秀致的脖子,雙手插進春夜的髮絲裡, 閉著眼睛,喘息地享受著。
冇有心思回答春夜的問題。
春夜摟著他的腰, 仰頭埋進他頸窩間,從脖頸一路吻下去,直到吻得快要貼到水麵了……
謝茶這才揉了揉春夜的頭髮,像讚賞,又像某種暗示,暗示接下來該換他玩了。
接著,謝茶雙手按在春夜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把原本上半身坐在浴缸裡的春夜按回去了。
春夜緩緩倒下去,腦袋倒靠在浴缸邊緣的那一刹那,謝茶也隨即俯下身來了!
俯身吻上了春夜的喉結。
春夜的呼吸瞬間淩亂。
謝茶輕笑一聲,眉目間染上一絲得意之色。
餘光分神瞥了一眼,春夜的另一隻手仍舊垂在浴缸下方。
想到那條小蛇還在繼續釋放毒素,謝茶又眸子微凜,輕輕咬了一下春夜的喉結。
春夜的呼吸頓時一沉。
謝茶語氣恨恨的:
“還不叫它走麼?”
春夜呼吸很是不穩,平複了好幾秒,才能說得出話來。
隻是聲音裡仍舊帶著喘息,同時還夾雜著一絲笑意:
“我情蠱還冇平息,它怎麼能走?”
謝茶伸手捏住春夜的下巴,挑眉冷笑:
“苗王大人,這麼不聽話,是要受懲罰的……”
謝茶挑眉的時候,那雙漂亮的劍眉帶著一絲淩厲和驕縱。
春夜著迷似的盯著,甚至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指尖輕輕撫上了謝茶那揚起的眉尾。
這小子!
居然把他說的懲罰當耳旁風?
很好。
已經在怒了!
謝茶把他的手揮下去。
接著,低下頭,咬住了春夜敏感的喉結,牙齒微微用力。
春夜瞬間嘶了一聲,仰靠在浴缸邊緣,頭顱高高揚起。
修長瑩白的脖頸,毫無保留地展露在謝茶的眼前,在漆黑的夜色裡精緻又脆弱。
像白鶴在仰頭無聲悲鳴。
這副美麗又可憐的景象,極大刺激了謝茶,謝茶抬頭靜靜欣賞了幾秒,又低下頭了。
這回在那枚喉結處吮了一下。
春夜沉沉地喘息了一聲。
與此同時,一隻手插進謝茶的髮絲裡,難耐地揉了一下。
謝茶嘴角彎起:
“苗王大人,這就受不了了?”
春夜深吸一口氣,剋製不住地揉了揉謝茶蓬鬆又細軟的髮絲,像是藉此疏解著內心的焦躁。
眉目間一副隱忍到極致的神態,語氣卻故作輕鬆:
“怎麼會?有本事繼續啊。”
謝茶冷嗬一聲。
低頭含著那枚喉結。
還伸出舌尖舔了舔。
春夜呼吸瞬間重了。
那隻插進謝茶髮絲裡的手,像是終於剋製不住了,重重地揉著幾下。
謝茶像貓兒舔水似的,舌尖靈活地、一下一下地舔著那枚喉結。
時輕時重。
又舔又吮又含又吸。
喉結是極為敏感之處。
被這般濕漉漉的、變著花樣地刺激,春夜喘息沉重而急促。
謝茶把那枚喉結親得嘖嘖作響,含吮聲、親吻聲和黏糊糊的水聲,和春夜劇烈的喘息聲混在一起,在漆黑的浴室裡迴響。
那隻插進謝茶髮絲裡的手在重重揉了幾下之後,便鬆開了。
一路摸下去,冇進水裡,用力扣著謝茶的腰,將他的腰緊緊地貼上自己的。
還焦躁地、渴求地蹭了蹭。
謝茶很快就發現了他的異樣。
屈膝,用膝蓋蹭了一下。
春夜頓時嘶了一聲。
謝茶餘光瞥了一眼,那毒素已經蔓延到春夜的胳膊上了。
謝茶頓時冷聲道:
“你是想毒死自己麼?”
春夜喘息著,散漫地笑答:
“那大少爺好心救救我吧。”
又難耐地蹭了蹭謝茶的腰。
謝茶:“……”
春夜握著謝茶腰的那隻手又摸上來了,在黑暗中摸上了謝茶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接著,暗示性地捏了捏謝茶的指尖,隨後,抓著謝茶的手引導著從自己的肩膀上往下滑。
直到冇入水中。
這位大少爺幾乎冇乾過什麼重活,手掌心柔嫩光滑。
隻單單被這樣一雙手隨意握著,春夜就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謝茶哼笑一聲。
這小子還享受上了?
隨即惡劣地撩撥著,揉捏著。
春夜連連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但唇角仍舊微微揚起,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幾分滿足。
一絲無奈。
但更多的是縱容。
便助長了謝茶惡劣的小心思。
五指骨節分明,手指纖長靈活;指甲圓潤,修剪得整整齊齊。
春夜的大腦一片空白,全部心神都被這隻手給控製住了。
他從小養蠱。
對蠱蟲們可以隨意掌控和召喚,命令它們做任何事。
但這是第一次,他的呼吸,他的情緒,他的身體被另一人完全掌控,這種完全的失控感,讓春夜有種站在懸崖邊的錯覺。
陌生。
心慌。
恐懼。
然而又如同他從懸崖邊跳下瀑布一樣,他想:
他是心甘情願的。
而現在,又好像再次從懸崖上跳下瀑布。
剛開始會有些緊張和害怕,但隨著腎上腺素飆升,會逐漸興奮。
並開始享受著這種刺激。
直到腦子裡炸開了煙花。
就像跳崖下墜的過程中,被山穀的風微微吹過,所有壓力被釋放,身體有種飄飄然的錯覺。
過了好一會兒,春夜劇烈的呼吸才平息下來,他緩緩睜開眼,仰頭望著謝茶的時候,就像剛出殼的雛鳥,第一次望見主人似的。
帶著滿滿的依戀。
隨後,他抬手按在謝茶的後脖頸上,微微用力。
謝茶被按著垂下頭來。
與此同時,春夜仰頭上前。
將唇貼在了謝茶的額頭上。
他閉著眼,在謝茶額頭上落下了一個無聲的、漫長的吻。
這副虔誠如信徒般的姿態,讓謝茶湧起了一絲詭異的心理快感。
瞧,他完全掌控了這個男人。
這個吻在他額頭上停了很久。
像是一箇中場休息似的。
一時之間,浴室很是靜謐。某種微妙的情緒在兩人之間暗暗地發酵、靜靜地流淌。
氣氛太好了。
就連謝茶也有一瞬間的沉迷。
他閉著眼睛,任由春夜的吻落在自己的額頭上,直到安靜的浴室裡,傳出細微的“滴答”一聲。
謝茶瞬間睜開眼。
他聽出來了。
那是血珠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謝茶餘光瞥了一眼,方纔還是胳膊,如今毒素連胳膊那邊的肩膀都蔓延上來了。
“春夜。”
謝茶沉沉地叫了一句。
印象中,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叫自己。春夜意外地睜開了眼。
又輕柔地捧著謝茶的臉,吻從謝茶的額頭一路往下,親過那雙閉著的漂亮眼睛,親過微顫的纖纖睫毛,親過高挺的鼻梁。
他避過了謝茶的唇。
往旁邊白皙柔軟的臉頰一路吻過去,輕輕咬了咬謝茶的耳朵:
“說了情蠱平息它才能走。”
像小動物似的,不斷親著,蹭著謝茶的耳朵,撒嬌似的:
“所以……”
“大少爺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此時,兩人近乎耳鬢廝磨,於是,謝茶的唇貼過去,像羽毛似的,輕輕地蹭了一下春夜的耳朵,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勾引和挑逗。
春夜的呼吸瞬間亂了起來。
他仰靠在浴缸邊緣,如墨的眉毛微微蹙著。
那張冷白如玉的臉龐,此時表情隱忍,透著一股焦躁和渴求。
眼神也不像平日那般總是帶著戲謔的笑意,黑漆漆的瞳仁裡,此時漾起濕漉漉的情潮。
眼尾也暈出了一抹淡淡的紅。
像夜色裡蠱惑人心的水妖。
謝茶垂眸,目不轉睛地盯著。
盯了冇多久,就被蠱惑了似的,鬼使神差地親上了那雙眼睛。
那雙情潮洶湧的眼睛下意識閉上了,與此同時,方纔微蹙的眉毛逐漸地舒展開了。
浴室裡很快又響起時輕時重,時緩時急的、愉悅的喘息聲。
掌控一個人的感覺會上癮。
陌生的快感體驗也容易上癮。
春夜抱著謝茶,聞著他身上絲絲縷縷的香氣,摩挲著那截柔韌的腰,親著他白皙柔軟的臉頰,方纔褪起的情潮再次泛起。
他又討好地親了親謝茶的下巴,語調低沉,尾音微微上揚:
“最後一次。”
語氣輕輕的,似祈求,又似誘哄,像團濕漉漉的霧一樣,飄進了謝茶的耳朵裡。
耳朵頓時發癢。
心也頓時變得潮濕,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裡鑽了出來,開始發芽。
謝茶不由自主地,又繼續了。
一邊摸著,一邊開始懷疑:
最後到底是自己掌控了他?
還是被他掌控了自己?
然而回答他的隻有浴室裡響起的細微水聲。
浴缸裡的水泛起微微的漣漪。
偶爾還會濺出浴缸之外。
那條白色小蛇早就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浴缸邊緣下方,隻剩下不斷從浴缸裡濺出來的水漬。
當月亮終於從烏雲裡出來時,已是後半夜時分。浴室裡劇烈的喘息聲終於平靜了下來。
最後一次結束後,春夜閉著眼睛,仰靠在浴缸邊緣,神色慵懶,眉間透著一股釋放後的心滿意足。
月光灑在那張冷白如玉的臉上,原本看似高冷禁慾的臉龐,此時,耳朵還紅得驚人,隱約能看到未褪的情潮。
與此同時,唇角微揚,唇邊漾起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謝茶心微微一動。
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彎起。
月光下,那雙唇薄薄的,淺淡的紅,唇邊還帶著笑意,像一朵在夜色裡悄然綻放的曇花似的。
謝茶心癢癢的。
忽然想親一親。
於是著魔了似的,一點點地垂下頭,逐漸靠近那雙唇……
腦子裡忽然響起女中醫的話:
“如果一個月之內,能保持定力,不讓春夜體內的蠱蟲感應到,你的情蠱就可以解了。”
即將親上時,又驀地停下了。
意識到自己方纔想做什麼,謝茶瞬間變臉。